第二百二十八章:丹爐裂痕(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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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韋凌川一時間心有波動,威壓略散,正要開口,卻是臉色一變。

  「哼。」

  元初感受到韋凌川心緒變化,眼神一凝,口中冷哼間,威壓震盪,直接將韋凌川之威勢震開。

  「這...」

  周圍有武者驚呼,誰也沒有想到往日霸道,力壓各方的大長老韋凌川竟在元初手上吃了一虧,不論是從理還是威壓對抗上都落了下風。

  同時,也有蒼玄宗弟子目光閃爍,從這短短的一次抗衡看出了些許微妙之處。

  這一次的二長老,似乎比起以往來,要強硬了些許,長久只聞煉丹,不涉爭端的二長老竟逼得大長老在眾人面前如此丟臉。

  「踏嗒...」

  韋凌川臉色難看,他竟被元初逼退半步,但就這半步,讓他今日的臉都丟在了這裡,分明是他來找麻煩,現在竟落了下乘,一時間心中怒起,低吼道:「元初,果然是你在背後搞鬼!」

  「今日讓我來看看你到底幾斤幾兩,與十九年前相比,有沒有長進?」

  一言而出,韋凌川身周威勢震盪,狠狠的向著四周擠壓開去,周圍蒼玄宗弟子全部被掀翻開來,一把長棍被其握在手上,身形一動,便直撲元初。

  眾蒼玄宗弟子見此臉色一變,目光匯聚,只見一排黑色虛影直逼元初。

  元初見此也是神情凝重,他畢竟比韋凌川低了一個小境界,而且不善武鬥,但他卻不是臨陣退縮的畏懼之人。

  正在眾人為元初擔憂之時,卻見元初邁開步伐,抬手伸向前去,置於身前,隨後兩手相合,一道白色光芒顯現而出。

  「嗡...」

  空氣輕顫,韋凌川身形顯現,只見其一手抓著長棍端頭,身形大開大合,橫掃而至,直轟元初腰間,狂暴的威勢似要將其攔腰轟爛。

  韋凌川的狠辣讓周圍武者臉色大變,沒有想到他竟然動了殺意,這一擊分明是要元初的命。

  元初心頭輕顫,只感覺咆哮而至的韋凌川,猶如一座大山向自己壓來,但面對韋凌川長棍轟擊,元初只是合掌輕推,將那一道白芒送至身前。

  「轟!」

  同時,長棍逼至,狠狠的落在那白芒之上,狂暴的威勢炸裂開來,兩人腳下地面徒然崩裂。

  但下一刻,韋凌川卻是臉色一變,看著眼前塵埃之中的元初,目光一陣輕顫,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頂住了?」

  周圍蒼玄宗弟子身周靈力涌動,將風浪威勢抵擋在外,看著下方韋凌川與元初這一擊碰撞,元初竟未有絲毫退後,頓時心頭驚異。

  揚起的塵埃之中,元初瘦小的身形未退半步,蒼老的臉上皺紋堆起,緊緊的咬著牙,雙手顫抖的推著身前白芒。

  「哼!」

  韋凌川口中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漸漸猙獰,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漆黑的長棍之上一絲黑芒跳動,凜然威勢從其身軀之上溢散而出。

  忽然,元初只感覺手中壓力一輕,心中一股危險之感噴涌而出,頓時雙目一縮,幾乎來不及反應。

  「嗡...」

  空氣顫慄,暴虐氣息洶湧而至,狠狠的轟在元初身前白芒之上,光芒瞬間散去,一隻丹爐顯現而出。

  「咔咔咔...」

  長棍丹爐二者相觸,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緩緩傳出。

  元初見此心頭一震,只見丹爐與長棍相接之地,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與此同時,元初心中一抖,一口逆血便是涌了上來,氣息瞬間紊亂。

  兩位武帥境界的強者交手,自是難得一觀,這一抹突兀的變故,自然瞞不了眾人的神識感知。

  「嗤!」

  驀然,一道白芒閃爍,從天穹之上直落而下,卻是一道劍氣,劍氣未至,但其銳利鋒芒卻將四周武者盡數驚走。

  韋凌川見元初不敵,威勢大震,便欲用蠻力直接轟殺元初,一了百了,只是蓄力待發,卻覺一股寒意襲來,心底竟有一絲驚懼,顯然有人插手。

  變故來得突然,韋凌川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咬了咬牙體內靈力震盪而出,隨即身形一動,反身而退。

  「哧...」

  幾乎同時,劍芒落下,山峰地面一分為二,入深數丈,鋒銳劍芒餘威將塵埃驚散。

  周圍一片寂靜,眾武者神情有的只是滿臉驚容,入目看去,只見那劍痕所在竟不過元初身前半步,顯然是針對韋凌川而來。

  元初大口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皺紋抖動,連帶那花白的長須也是迎風輕盪,他也顧不得體內紊亂的靈力,連忙手中丹爐翻轉,入眼一陣心疼。

  只見長棍與丹爐相接之地,一道細長的裂痕赫然躍上,斗折蛇行。

  「轟!」

  韋凌川長棍杵地,抬頭看向遠處,棍上纏繞起一縷縷黑霧,隨後沒入體內,消失不見。

  「千...楠...」

  韋凌川聲音陰沉,看著遠處緩緩踏步而來之人,眼皮微垂。

  千楠面色冷清,除了眼中露出的不滿幾乎毫無表情,左手抓著劍鞘,右手長劍指地,一步一步凌空而行,不急不緩。

  所過之處,蒼玄宗弟子無人近前。

  「大長老,你,有些過了。」

  千楠朱唇輕啟,冷清的聲音散播開來,人也到了山峰之上,落在元初身側。

  「你一個小丫頭還不配教訓我!」

  韋凌川臉色一沉,沒有想到千楠竟會在此時插手,目光掠過地上劍痕,感受著上面還殘留的劍氣,心頭髮寒。

  千楠這一劍看似是勸阻,卻沒有一點留手,若是先前韋凌川不退,這一劍足以傷到根基,如此行徑,他自然沒有好臉色。

  「她不配教訓你,那你就能在宗門之內如此膽大妄為?」

  韋凌川的聲音落下,一道輕喝聲傳來,龐然威壓驟然降臨,帶著讓人無法心顫的威嚴氣息籠罩而來。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天穹之上有數道身影凌空而立,不知何時出現。

  為首一人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如書生一般,身著白色長袍,頗為儒雅,但淡漠的眼眸透出的目光,讓人心顫。

  「見過宗主。」

  山峰周圍武者見到人紛紛躬身行禮,正是蒼玄宗宗主安塵竹。

  「見過宗主。」

  韋凌川聞言才猛然驚醒,收起手中長棍,微微行禮。

  「韋凌川,這蒼玄宗是不是已經可以由你縱橫了?」

  安塵竹神情漠然的盯著下方的韋凌川,口中聲音平淡,但場中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滿:「堂堂蒼玄宗大長老竟當眾對二長老出手,簡直可笑。」

  「回宗主,是路天衡出手狠辣...」

  韋凌川臉色一變,眼中神色變幻連連開口想要解釋,只是這話還未說完,便被安塵竹喝聲打斷:「夠了!」

  「弟子的事情,他們自己難道還處理不了嗎?」

  安塵竹眉宇之間露出些許厲色,輕喝道:「這裡是蒼玄宗,武者修煉若是連自己都無法保護,還不如回家喝奶!」

  韋凌川臉色難看,沒有想到安塵竹開口竟如此毫不留情。

  周圍門下弟子也是大氣也不敢出,只是躬身聽著,平素里聞聲和語的宗主,看來今日也是真的生氣了。

  「從今日起閉門一月。」

  安塵竹看向韋凌川的目光稍稍緩和,聲音平淡:「韋長老,你可有意見?」

  此言一出,周圍武者目光一抖,懲罰大長老,這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即便上次元初認罰,也不過口頭說了一聲而已。

  「……」

  韋凌川目光閃了閃,稍稍沉默了一陣,才咬牙開口: 「我,沒有意見...」

  「去吧。」

  安塵竹點了點頭,目光瞥了一眼周空:「都散去吧。」

  眾人連忙行禮,然後轉身便走,短短數息功夫山峰周邊便是空空蕩蕩,再無一人。

  「二長老...」

  安塵竹從空中走下,只是剛剛開口,卻見元初似沒有聽到一般,目光空洞的盯著抱在懷中的丹爐進了房舍之內。

  「這...」

  安塵竹身側丙奇見此不由一呆,想說什麼卻是被安塵竹搖頭阻止。

  千楠看著緊閉的房舍大門,口中淡淡輕語:「那丹爐,裂了...」

  安塵竹與丙奇等長老聞言皆是目光微凝,漠然不語,但任誰都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些許愁色。

  山峰小院之中,漆黑的房舍之內。

  元初靜靜的坐在竹椅上,手中抱著丹爐,呆呆的看著眼前爐邊的裂痕,粗糙的大手似是無意識的撫摸著,黑暗中,無人看到其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淡。

  …………

  武封王朝,武宜城。

  凶獸九嬰的陵墓開啟之後,董家眾人的族地便已經搬了位置。

  當然,也由不得他們不搬,原本的家族房舍已經被毀,而後來因為那小小的董力行口中的一席話,將董家兒郎驚醒,算是重拾了信念,換個地方重建也是重新開始。

  二來,舉族搬遷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家族的地下就是九嬰凶獸的陵墓,武封皇室對此極其重視,欲要在其中好好的探查一番,想要從其中再挖些東西出來,所以直接將那裡董家的宅邸整個都徵用了,而且還派了重兵把守。

  城內已經再無空地,畢竟董家非同尋常,那府邸規模可不能小了。

  董婆婆也沒有堅持,而是自覺開口,將董家新的族地選在了武封城外,沒有了束縛,反而來的自在些,少了些許城中的誘惑,倒是可以讓董家兒郎更加安心的修煉。

  凶獸九嬰陵墓的開啟,這一番變故,讓他們也知曉了實力的重要,倒也並非全是一件壞事。

  只是董家雖在城外遠地,本事清靜之所,但近日來因為董文雪的名聲遠揚,使得這裡熱鬧非凡。

  有了武封皇室的干涉,想要進入董家的勢力也算是稍稍消停了一些。

  當然,並不是不入,而是排隊進入。

  有一句話說的好,世間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條長龍從董家的大門口遠遠排出,甚至有數里之長,來排隊的武者竟直接將董家府邸與武宜城之間的路給走了出來。

  長隊排著,但卻沒有一人有不滿之色,即便有些情緒,也只是嘆自己來的太晚,排得隊太靠後了些。

  城郊之外,一行人緩緩走來,在這些武者譏諷的目光中,沒有插隊,也沒有排隊,而是徑直走向了董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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