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齊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目光所至,一道冰藍色的冰璃巨牆矗立而起,將董峻峰一家三口死死的圍在中間。

  兩名武帥初期,兩名武帥中期強者的聯手攻殺竟沒有對其產生一點效果,甚至冰璃都沒有絲毫掉落,氣息平穩。

  不僅如此,那攻殺的四人卻反倒全身都被那冒著炙熱氣息的冰璃團團覆蓋,猶如四座冰雕,還保持著出手的樣子,只是眼中卻透著驚恐。

  韋凌川心中驚怒,醉癲狂在側他早已看到,也料到醉癲狂可能會出手,但沒有想到醉癲狂竟強到了如此地步。

  「嗤嗤...」

  正在這時,又有數道破風聲席捲而至,從四面八方逼近,磅礴的靈力瘋狂涌動,這片天地都變得壓抑非常。

  不過數息時間,在月華映照之下,只見數十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個個神情凝重,體內靈力噴涌,周空都隱隱有些扭曲,竟都是武帥境界的強者。

  立於中間一人,面色儒雅,身著白衣長袍,正是蒼玄宗宗主安塵竹,此時的情況即便是他心性再好,臉色都有些陰沉。

  其身側不遠還有一老者,蒼玄宗二長老元初,也是赫然在列,只是盯著下方眾人目光閃爍,不斷的在元千芷的身上來回打量。

  「這是怎麼回事?」

  安塵竹沉聲開口,整個人沉悶的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宗主,是千楠勾結外人,夜入我蒼玄宗欲要劫走元千芷,被我當場抓獲。」

  韋凌川聞言連忙退開數步,在安塵竹身前不遠率先開口,神情悲憤:「我本看在她是我蒼玄宗長老的份上,讓她押回罪人元千芷,誅殺潛入的惡徒便不準備追究,卻不想他們竟出手反抗。」

  「正如宗主所見,胡才四位長老還被冰封在那冰璃之中。」

  蒼玄宗在宗門之中的長老幾乎盡數匯聚,足足近三十人,眾人目光匯聚,看向下方人群,只是這目光一掃,都不由得露出些許驚異之色。

  安塵竹眼中光芒微斂,落在君弈身上。

  似乎感覺到了安塵竹目光,君弈也是輕輕仰起頭來,與安塵竹對視,那平靜的目光之中沒有絲毫畏怯,那淡淡的威嚴讓安塵竹心頭微震。

  「君公子,北蒼大陸赫赫有名的少年俊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安塵竹輕輕開口,聲音平淡竟沒有一絲憤怒之意,言語間竟似有些讚賞之意。

  這突然的語調讓眾人目光一頓,尤其是韋凌川整個人愣在當場,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安塵竹的態度讓他心中疑惑。

  「不過...」

  只是他並沒有給君弈回話的機會,一言而出,聲音徒然沉下:「這裡是蒼玄宗,你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我只是幫朋友一個小忙而已。」

  君弈面色平淡,臉上甚至還掛著溫潤的笑意,面對近三十位武帥境界的強者,心中沒有一絲波動,那雙深邃的眼眸只是落在安塵竹身上,平靜淡然。

  「留下元千芷,你們盡可離去。」

  安塵竹神色未變,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宗主不可!」

  晉凡聞言臉色大變,他聽到了什麼?堂堂蒼玄宗的宗主竟然向一個小輩低頭?不僅是他,周圍長老也是目露不解之色。

  安塵竹也沒有解釋,對晉凡的反對恍若未聞,只是看著君弈,面色平靜。

  「我的朋友,似乎不太想走。」

  君弈輕笑一聲,看向安塵竹,甚至還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大長老。」

  這時,一道聲音將正欲說話的安塵竹突然打斷,惹得其眉頭微蹙,眾人目光看去,卻是二長老元初。

  「我記得你是在院中思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眾人聞言目光閃爍,從中忽然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平日裡平和謙遜的元初,今日竟然在如此場面開口發難。

  「莫不是這蒼玄宗的宗主換成了你韋凌川?」

  元初聲音平淡,但任誰都能從其中聽出些許壓迫的寒意。

  「你...」

  韋凌川臉色一變,盯著元初眼神不善,但還是生生壓了下去,衝著安塵竹拱手行禮:「此事是老夫魯莽了,偶聽座下弟子匯報,自以為事態緊急,生怕會影響宗門聲譽,這才不得已圍了宗主的訓誡,還請宗主責罰。」

  安塵竹聞言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些不悅,元初不提還好,這一提頓時想起了這些年韋凌川在棕內橫行霸道的樣子。

  平日裡弟子私下也有議論,他心中雖多有不滿,但也沒有太過理會,一是性子使然不喜爭鬥,二來也是為了維護宗門在外的聲譽。

  只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當他這個宗主是擺設嗎?

  「此事本座自會嚴懲。」

  安塵竹聲音沉下,身周若有若無的威壓溢散出來,讓眾人心頭一凜,再無任何人開口插嘴。

  「君公子深夜潛入我蒼玄宗內,而且插手本座宗內之事,似乎有些不妥當吧?」

  安塵竹輕聲開口,神情看似平淡,但心中卻是十分警惕,君弈的實力可以暫且不記,畢竟近三十位武帥境界的強者,難道還怕一個武靈初期的人跑掉?

  他如此好言好語,並不是因為他昏了頭,而是謹慎。

  觀君弈身側兩人,莫亦千與醉癲狂,實力雖然強橫,但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隱藏之人。

  蒼玄宗神識封鎖,不論是什麼東西通過,負責守衛宗門安全的六位長老必然會有所察覺。

  但現在,他們非但不聲不響的進來了,而且還順利的將人帶到了這裡,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

  至於韋凌川說什麼千楠相助,他是不信的,最多相信是千楠帶路而已,但要不被發現帶外人隨意進出蒼玄宗,她還沒有這個本事。

  「安宗主此言差矣。」

  君弈聞言心中一動,忽然覺得此事似乎有戲,一宗之中兩脈長老都鬧起來了,或許還有機可趁。

  「董文雪與我是朋友,親如兄妹,我要喊董家主一聲伯父,那么元千芷便是我的伯母了,這就不算外人了吧?」

  「既然不算外人,我入蒼玄宗,帶走伯母,怎麼能說是插手內事呢?」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抽搐,此子分明就是在胡攪蠻纏,強詞奪理。

  「黃口小兒休要胡言!」

  韋凌川雙眼瞪圓,惡狠狠的盯著君弈,恨不能將其活吞了,咬牙切齒道:「元千芷是我蒼玄宗罪人,董文雪一個孽障如何算我蒼玄宗之人?」

  「咦?韋宗主...」

  「放肆!」

  君弈剛要開口,卻見韋凌川臉色驟變,連忙開口喝止:「我蒼玄宗宗主乃是安宗主,你休要糊塗亂言。」

  「既然這蒼玄宗的宗主不是你,那你...插什麼嘴?」

  君弈輕聲開口,聲音徒然嚴厲,一時竟逼得韋凌川臉色青白,說不出話來。

  君弈目光流轉,在眾多長老身上掃了一圈,將他們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這才開口輕嘆道:「唉,大陸世人都說蒼玄宗與罪劍宗,撫羽山莊並列三大宗門名不符實,曾經我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似乎有些道理。」

  「君公子,說話行事莫要太過分了。」

  安塵竹目光沉下,臉色都有些陰沉起來。

  「難道不是嗎?」

  君弈撇了撇嘴,整個人都隨意了起來,指了指上方臉色難看的韋凌川微微道:「看看這種貨色不是很明顯了嗎?」

  「你找死!」

  韋凌川臉色驟然猙獰,口中爆喝一聲直接踏步而出,手中漆黑長棍赫然在握,全身靈力都匯聚其中,眼中的殺意咆哮涌動,其身周竟在月華之下映出一道腥紅。

  他堂堂蒼玄宗大長老何時被人如此侮辱?心中猶如千百座火山噴發一般的怒火必須要用君弈的鮮血來平息。

  韋凌川出手周圍長老都沒有想到,但卻沒有一人阻止,有人是實力不夠,有人是想看君弈的笑話,還有人則是眼睛眯起,正好利用暴怒的韋凌川試探試探。

  武帥後期武者的實力何其強大?更別說還是蒼玄宗大長老。

  全力出手的韋凌川身周黑紅之色染滿全身,長發隨著狂動的靈力飛舞而起,彌空威壓籠罩,手持漆黑長棍狠狠的砸了下來。

  可怕的破空聲突兀傳來,空間似乎都要裂開,韋凌川這含怒一擊竟有些超越了武帥巔峰強者的威勢。

  眾人目光匯聚落在君弈身上,想要看其作何反應,但這一看,卻是滿眼詫異。

  只見君弈目光淡然,呆呆的的看著韋凌川,似是嚇傻了一般,身形一動不動。

  「踏...」

  忽然,一道腳步聲傳來,若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響起,卻見君弈身側的莫亦千緩緩踏前一步,站在了君弈身前。

  莫亦千一身粗布麻衣迎著韋凌川狂涌而來的威勢緩緩浮動,那佝僂的身軀隨著那威勢降臨徒然挺直,整個人氣勢驟變,那耷拉著眼皮緩緩抬起,眼中的渾濁消失不見,看向韋凌川的目光透著一分狠辣之色。

  「嗡!」

  驀然,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閃起,將這天地夜幕逼退開來,一股王者威壓籠罩而下,狂暴的炙熱氣息噴涌而出。

  周空武者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安塵竹等實力稍強一些的武者瞳孔驟縮,死死的盯著莫亦千手中的那把赤金大刀。

  莫亦千手持金焱狂刀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霸道無匹,眼瞳都染上了一層火焰,迎著韋凌川一步踏出,手中大刀揮砍而出。

  棍刀相接,兩股狂暴的力量瞬間碰撞,但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爆炸。

  只見莫亦千手中金焱狂刀砍在韋凌川長棍之上,只是輕輕觸碰,那一把靈器猶如紙糊的一般,竟直接一分為二。

  韋凌川感受到金焱狂刀之上的霸道雙目驟縮,心頭竟升起一股極度驚恐的感覺。

  來不及多想,正要逃離之時,卻見一道閃著炙熱的赤金色瞳孔出現在他的面前,毫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唔!」

  韋凌川口中悶哼,雙目外凸,只感覺一股大力從自己的脖頸處傳來,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周空武者心頭一跳,只見莫亦千一把捏住韋凌川的脖頸,如同一條死狗一般將其提起,隨後狠狠的拋下,砸在地上。

  一時間,塵土飛揚,血腥四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