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泓嘯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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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心頭一震,腦海之中種種事情浮現而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出現,再也揮之不去。

  神秘的黑衣人。

  北蒼大陸無人所知的暗中勢力。

  一夜之間瀾煌皇室被屠,卻又不見蹤影的段佑寒和段昌。

  還有在同一天夜裡出手水家,欲將其徹底抹去的三宗之一罪劍宗。

  這些真的有什麼關聯嗎?其中又會是巧合?

  原本平靜如水的北蒼大陸一時間風起雲湧,究竟是局勢匯聚至此,還有背後真的有人操控這一切,有意為之?

  「千長老,罪劍宗在出手之前,可曾與蒼玄宗有過溝通?」

  君弈緩緩轉頭,目光看向千楠,沒有一絲波動,眉宇之間透著些許凝重。

  「溝通?」

  千楠微微一愣,想了想還是回應道:「不知,這段時間我大多時候都在此地,畢竟芷姐姐剛剛恢復了一些,身邊可不能離開人。」

  君弈聞言有些沉默,莫亦千與醉癲狂也沒有打擾,他們與君弈一同如此之久,尤其是莫亦千,還是第一次見到君弈這般模樣。

  「我蒼玄宗可並未接到任何罪劍宗傳來的消息。」

  這時,一道雄厚聲音傳來,言語之間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白袍男子緩緩靠近,一身儒雅做派,正是蒼玄宗宗主安塵竹,一步踏出,便入了院門之中。

  「宗主。」

  千楠見安塵竹到來,也是躬身行禮,君弈也只是輕輕點頭罷了,至於莫亦千與醉癲狂,更是沒有絲毫表情顯露,一副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冒昧到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安塵竹見此卻也沒有放在心上,面色如常,只是輕輕喚千楠起來。

  「自然沒有,只是隨便說說這大陸之上的趣事而已。」

  君弈示意安塵竹落座,這才搖了搖頭,輕聲回應,只是臉上的神情早已恢復正常,再無任何異樣。

  「看來君公子還是不相信安某。」

  安塵竹倒是灑脫,一言而出根本沒有任何委婉的意思,直接點出君弈的心思。

  「安宗主才智,某可不敢妄言。」

  君弈淡淡開口,沒有否定卻也沒有肯定,言中似乎有讓其自己領悟之意。

  「哈哈哈,這可真是誤會大了。」

  安塵竹心中微嘆,他也是明白,自己那日在演武場之言,著實有些不妥之處,但比起討好君弈,眼前這些利益來的更實際一些。

  不僅這般原因,而且自己可是蒼玄宗宗主,立於北蒼大陸之巔呼風喚雨之人,豈能向一個小鬼低頭?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北蒼又要議論起來了。

  「君公子...」

  安塵竹輕輕開口,正要再說,卻見君弈臉色忽然一變,整個人豁然而起,將他口中的言辭瞬間堵了回去。

  「公子?」

  莫亦千目光一凝,一步踏出,便到了君弈身側,靜候吩咐。

  「呵,沒事...」

  君弈臉色恢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對著安塵竹微微抱拳,臉上略顯歉意:「安宗主,小子突然想起有些要事要辦,恐怕要失陪了。」

  「君公子怎麼這般突然?」

  安塵竹聞言起身,皺起眉頭有些不解,也沒有將君弈打斷自己話的無禮行為放在心上,他能走到這一步,難得的就是對情緒的掌控。

  「哦,抱歉,我不該問的。」

  安塵竹一言而出,卻又是失笑著拍了拍腦門,輕聲道:「君公子此行若需相助,還請開口,對我蒼玄宗,便無須客氣了。」

  「多謝安宗主,此番倒還真有要麻煩的地方。」

  君弈倒也毫不客氣,卻是直接張嘴:「可否借千楠長老相助?」

  「呃...」

  安塵竹聞言有些語塞,眼中一時間有些發懵,他這任誰都聽的出是客套話,這小子竟然還真的開口了?

  但他並非凡人,只是稍稍一頓,便又是樂呵呵的開口,大大方方道:「自然沒問題,君公子此行看來事出非常,有千楠長老在側,我也放心一些。」

  「千長老!」

  「宗主!」

  千楠躬身凝神,靜候吩咐。

  「此番就由你下山,記得在外一切需聽君公子吩咐,可要護得周全。」

  安塵竹神色認真,心中卻是有十萬個不願,他雖然自得擺了君弈一手,但對於君弈他還是很忌憚,即便到目前為止,君弈都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只不過越是這樣,他心中卻越不放心。

  「是,謹遵宗主令。」

  千楠眼中光芒一閃,倒也是直接應了下來,心中別有思緒。

  「那便謝過安宗主了!」

  君弈認真道謝,倒是煞有其事:「既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擾了。」

  「君公子,一路小心!」

  安塵竹也是微微還禮,臉上神情正常。

  君弈也沒有再囉嗦,一步踏出,便直接掠空而去,莫亦千,醉癲狂與千楠三人跟在其身側,一步不離。

  安塵竹看著君弈等人遠去,臉上的懊悔之色才顯露出來,誰能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毫不客氣的順杆子爬?

  可即便在君弈手上吃了一個小虧,他心中卻也沒有太多難以接受,只是略有興趣罷了,但最重要的是,隨著千楠離去,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

  「希望此番可不要出岔子才是...」

  …………

  徽安城,宮家。

  時光流逝,白駒過隙,隨著那日宮千凌,宮玥嵐、水墨白、段佑寒等人的一時商議,他們也對眼前的局勢做出了些許分析。

  宮家也在那一日開始暗中進行家族戒備,將族中的人,物,都開始向外轉移,放置在他們從未告知於外的安全之地,那是一個只有他們高層寥寥數人才知道的地方。

  對外,徽安城卻是一切如舊,甚至守衛戒備的更加森嚴,似乎是因為水家的變故,讓他們陷入了危機之感。

  這使得原本在徽安城中居住的原住民,都開始有些心慌,不得不向外轉移,這天底下不論有多麼驚天動地的東西都比不過自己的命,來得值錢,沒了命,可是什麼都沒了。

  「快走,走走,誰還敢呆在這裡?」

  「這可是徽安城,誰敢過來找死?真是,我覺得,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加安全了。」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水家都要退避三舍,你以為宮家是什麼?那可是三宗同盟,整個北蒼大陸最強大的三大宗門聯手,區區一個宮家...」

  有武者拖家帶口一路奔出城門,不斷的教訓著自己的後輩,只是在路過城門守衛之時,口中的情緒便止了下來,面帶討好之色:「各位辛苦,辛苦...」

  宮家守衛見此也懶得理會,只是擺了擺手便打發他們離開了,這段時間從徽安城逃離的武者可當真不少,比這難聽的話,他們都不知道聽過了多少。

  心中有些憤怒之餘,同時又有些嘆息,聲名赫赫的北蒼大陸四大世家之一的宮家,竟然也會有一天,讓城中的居民覺得不安全,真是可笑。

  「你,你們都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來!」

  守衛搖了搖頭將腦中的思緒一掃而空,專心戒嚴著入內的武者。

  雖然逃離的武者眾多,但進入其中的也是不少,這徽安城畢竟是宮家所在,有人膽小,自然就有人膽大,甚至還有人專門入得此城,為了一觀宮家是否會有如水家一般的變故。

  「唳!」

  這時,一道清脆的唳鳴聲響徹天際,伴隨著陣陣冰寒氣息橫掠而來,威勢不凡。

  宮家守城衛士感覺到這般氣息,頓時臉色微凝,不敢有絲毫大意,提氣防備,但當他,看清飛來鳥獸,卻是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此飛禽數丈之巨,通體晶瑩雪白,飛掠天穹之時甚至有排山倒海之勢,冰寒氣息甚至讓下方武者的衣袖身軀都覆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正是泓嘯王朝的妖獸坐騎,冰寒荒雀,武靈巔峰境界的妖獸,在整個北蒼大陸都著實罕見,即便是妖宿森林等妖獸匯聚之地,這也是其中的王者。

  眾人目光流轉,凝神看去,卻見其上還隱隱矗立著數道身影,威勢不凡,觀其衣著,赫然是泓嘯王朝的強者降臨。

  「泓嘯的朋友來了,宮家故人難道也不出來相見?」

  冰寒荒雀俯衝而下,其背上為首一老者輕輕開口,聲音蒼老,但這氣勢卻雄厚非常,淡淡的聲音傳出,夾雜著靈力,直接傳遍整個徽安城。

  「哈哈哈,老友到來,自然不敢怠慢。」

  宮家府邸之中也是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卻是宮千凌開口,只是身形卻未出現:「但既是故人來訪,又何必如此?自己進來即可。」

  泓嘯王朝的武者聞言卻也沒有動怒,直接乘坐冰寒荒雀入宮家演武場。

  十數道身影踏步而下,一個個身周氣息雄厚,遠非龐然能比。

  「真難得啊,你這老不死的竟然也出來走動了?」

  同時,宮千凌等人也是上前寒暄,尤其是宮千凌,在看到這為首老者之時,眼中有著明顯的驚異和忌憚,顯然此人並非等閒之輩,來頭非凡。

  蕭安,泓嘯王朝老祖,武帥巔峰強者。

  曾少年成名,同輩之中絕對的佼佼者,即便是宮千凌也曾在其手中吃過不少虧,也非是針對,就是有些不服。

  當時年輕氣盛,又不服宮家城池在泓嘯王朝版圖之中,卻又不受其管轄,一心想要壓制宮千凌。

  「唉,老了,不行了,本想享兩天清福便入土長眠,但誰成想到最後了,還要我們這些老東西出來走一走。」

  蕭安搖了搖頭,言語之間有些無奈,眉間更是毫不掩飾其心中的煩愁。

  宮千凌身後宮文濤,文卿顏以及宮家十數位長老在列,宮玥嵐也在其中,正看著泓嘯王朝來人,思索著他們的來意。

  如今大陸局勢詭譎,泓嘯王朝在這個時候來人,絕對不簡單,尤其是這老傢伙親自現身,絕非一般簡單的事情,他可是泓嘯王朝的定海神針。

  「怎麼?連你也坐不住了?」

  宮千凌眼含笑意,緩緩走上前來,看到曾經的老朋友,多少心中有些感慨。

  「自然是...」

  蕭安伸出手來,笑呵呵的開口,只是正說著其眼中一道異色閃現,宮玥嵐臉色大變,慌忙開口。

  「老祖小心!!!」

  「轟!」

  只是言出同時,一股陰狠冰寒之力驟然爆發,席捲整個宮家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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