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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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中年緩步行,風雲不急,萬物休。

  只見中年男子一臉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站在君弈身前不遠,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似是在打量著君弈,言語雖不客氣,但給人的感覺卻是親和之極。

  「年輕人說話,難免有些誇大,老丈何必往心裡去呢?」

  君弈眼中目光一閃,臉上溫潤笑意絲毫不變,樂呵呵的開口,言辭之間不急不緩,任由微風將衣袂掀起,神情平靜。

  「好,你這年輕人不錯。」

  白衣中年眼眸睜開,露出一抹讚嘆之色,隱隱有些感嘆:「如今北蒼,略有成就,卻如你這般謙虛的少年,當真難得。」

  「喂!我說大叔,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君弈神情平靜,但不代表月凝煙也是一般,在其出現的一瞬間,她就警惕了起來,蹙著眉頭盯著中年男子道:「你是下面五大勢力中的人嗎?」

  「呵呵,天地浩瀚,修武之人何須拘泥於此?」

  中年男子輕輕一笑,微微搖了搖頭,言辭卻是有些含糊。

  「這麼說你與他們沒關係嘍?」

  月凝煙歪了歪頭,似是有些放鬆,略有些調皮的看著他,也不怎麼著急,畢竟有一個陌生人陪她聊天,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倒也不是。」

  中年男子,微微伸手,點了點下方,正在戮戰之中的撫羽山莊莊主荊曜,淡然道:「吾與他倒是有些淵源。」

  「哦?」

  月凝煙目光一頓,緩緩挺直了身軀。

  天兵雷虎身軀之上的風雷之聲隱隱爆裂開來,發出些許雷霆轟鳴的聲音,狂暴的毀滅氣息漸漸溢散而出,凶目盯著那白衣中年,略顯凝重。

  君弈負手而立,面帶溫潤笑意,平靜的看著眼前白衣中年,神情莫名。

  「父子淵源。」

  中年男子將手收回,看著眼前君弈,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淡然起來,一雙清亮的眼眸中,透著冷漠,隱隱還有些冰冷的寒意。

  「荊雄逸,便是吾的名字。」

  「轟!」

  一言而出,周空震盪,陣陣恐怖威勢籠罩而下。

  荊雄逸身後空間扭曲,數十道黑衣武者踏步而出,目光冰冷的盯著君弈,撲面而至的血腥氣息冷漠的如同殺戮傀儡。

  「這,你們看,那是什麼人?」

  這些武者出現的一瞬間,頓時有圍觀武者發現,手指指著天穹之上,目光顫抖,那片冰冷駭人的威勢,僅僅只是遠觀,都讓人難以承受。

  「黑衣武者!!!」

  「冰冷的殺機,恐怖的氣息,他們,他們竟都是武帥後期之上!」

  「嘶,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來?北蒼大陸怎麼會有這麼龐大的一股勢力?難道宮、水兩家所言,都是真的嗎?」

  故人谷遠空圍觀的武者見此,不由得心中發寒,他們相距如此之遠,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些黑衣武者身上散發而出的強橫威壓。

  足足二十位武帥巔峰境界的強者,其餘二十多人,無一不在武帥後期,如此恐怖的陣容,足以橫掃北蒼,令天下人俯首稱臣。

  威勢橫推,狂浪疊起。

  君弈平靜的目光終於出現了些許變化,隱隱透著些許凝重,在荊雄逸出現之時,他就感覺到了些許危險,甚至毛骨悚然。

  但有洛妃在身,識海之中又有鬼陵神秘,他倒是無懼,只是沒有想到,在荊雄逸的身後,竟會有如此恐怖的勢力,足以橫掃整個北蒼。

  「看來,救雲硯,滅瀾煌,控泓嘯,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君弈口中淡淡言語,聲音不急不緩,沒有絲毫波動,看著荊雄逸的目光很是篤定,而且事到如今,可以說很清晰了。

  「一些小手段罷了。」

  荊雄逸淡然回應,似乎只是做了一些稀鬆平常的事情。

  君弈微微點頭,沒有再開口回應,只是目光流轉,緩緩落向下方,看向正在戮戰之中的五大勢力的長老。

  ……

  「轟!」

  靈力震盪,威勢轟鳴。

  禹風與醉癲狂相對而立,只是簡單的威勢碰撞,就引得周空顫慄,陣陣駭人氣浪橫推四方,即便是夏澤等人,都感覺有些目顫。

  夏澤數人手中持劍,不敢有絲毫大意,將醉癲狂死死的圍在中間,凝神警惕,長劍之上,劍威匯聚,時刻準備出手一擊。

  「嗡...」

  只是忽然,一道冰冷的寒意突兀而現,瞬間將夏澤籠罩,殺意驚人。

  「你...」

  夏澤心下駭然,下意識目光迴轉,映入眼中的卻是一道冰冷的寒芒,森然的殺機直入心頭,瘋狂的沸騰湧動。

  「嗤!」

  劍鋒銳利,寒芒逼人,撕裂聲響徹周空。

  一道腥紅的鮮血潑灑而出,將周圍眾多長老驚異的目光悉數染紅,這才反應了過來,威勢崩潰散去。

  「宗主!」

  罪劍宗長老離澈雙眼凸起,眼中染血,口中咆哮一聲,飛馳而行,直衝向夏澤而去,凜然劍威帶著冰冷的殺意震盪而出:「千楠!!!」

  「你找死!!!」

  罪劍宗數位長老恨滿乾坤,劍威齊動,沒有絲毫留情,共斬眼前白裙少女,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這時,背後捅刀。

  千楠見此目光微沉,掌運靈力,抬手橫推而出,狠狠的拍在夏澤胸前,同時手中劍芒閃爍,道道長劍虛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似有萬千劍意匯聚而起,齊斬夏澤。

  「噗!」

  夏澤口中鮮血噴吐,整個倒飛而出,胸前長劍拔出,腥紅的鮮血將他眼中世界染成血紅,滿目猙獰,恐怖蔓延。

  「宗主!」

  罪劍宗眾長老怒吼一聲,離澈身形急速,一把將夏澤抱在懷中,其餘長老見劍光掠下,也顧不得其他,劍威震盪,抵擋千楠劍威。

  與此同時,千楠白裙輕揚,臉上無悲無喜,腳下輕點,飛速退離。

  ……

  「噗!」

  長老戰場,道道血箭濺射周空,讓周圍長老徒然一愣。

  「安塵竹!!!」

  易古一手抓著一位易家長老,盯著眼前面色平靜的安塵竹怒聲咆哮,眼中殺意凜然,心頭怒火幾乎要將其體內噴涌而出的靈力點燃。

  周圍長老戮戰的動作齊齊一頓,將身側受傷同伴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蒼玄宗眾多長老,目光狠厲,心頭憤怒似千百火山齊齊噴發,難以壓制。

  倒是宮、水一方的長老面面相覷,有些沒有想到,一個個雖然臉色有些茫然,但並不妨礙他們心中的喜悅。

  蒼玄宗眾長老突然反水,瞬間將局勢逆轉了些許,這突然的變故,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於修凡,你們蒼玄宗竟敢背叛同盟?」

  荊曜咬緊牙關,兇狠的盯著蒼玄宗眾人,背叛,不論何時,都是最讓人難容的,如此變局,將所有人的仇恨全部都匯聚在了蒼玄宗眾人身上。

  「背叛?」

  安塵竹目光平靜,手中長劍還滴著鮮血,口中譏諷道:「三宗同盟,從來都是你們一廂情願,蒼玄宗可從未正面答應過。」

  「你...」

  荊曜聞言,只感覺怒火涌動,直衝腦海,胸口都有些發悶,呼吸困難。

  「呵呵,三宗同盟,只是你們理所應當的以為,我們蒼玄宗也答應了而已,這,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於修凡笑呵呵的開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理所應當,看不出一絲負罪感,甚至還有些得意,神情暢快。

  ……

  「殺!」

  「不好,大家小心!你...唔!」

  「千思允,你們,你們蒼玄宗竟然敢背叛我們!」

  故人谷中,同一時間,蒼玄宗門下弟子齊齊動手,暴起殺戮,向著身邊四大勢力麾下的弟子揮舞屠刀。

  沒有絲毫準備,眾弟子也沒有想到,他們中間竟然還有背叛者!

  一時間,鮮血噴涌,屍體遍地,無數弟子倒了下來,到死都沒有想到,他們竟會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宮、水兩家的武者見此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瀾煌、武封的各大將帥卻是眼中放光,把握戰局,麾下軍士齊齊動手,趁亂殺戮。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四大勢力門下子弟戰死無數,甚至不足一半,大多都是在無準備,茫然之時身死。

  亂戰之中,瀾煌、武封的將士表現出了軍人的作風,幾乎以壓倒性的優勢進行了單方面的屠殺,戰局初定。

  但即便如此,他們心中還是沒有放鬆,因為他們知道,決定這場戰鬥勝利的,從來不是他們這些弟子,而是雙方的高端戰力。

  「這,這是怎麼回事?蒼玄宗怎麼對自己人出手?」

  「可惡,他們竟然背叛,堂堂北蒼三宗之一,竟行如此下作之事,當真是讓人齒冷,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唾罵嗎?」

  「呵,恐怕並不是這麼簡單,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如此算計的。」

  故人谷外,圍觀武者見到場中情形,頓時發出陣陣驚呼,當然,其中更多的則是唾罵,還有些許武者表示理解,大呼精彩。

  原本擁有絕對優勢的五大勢力,可以說勝券在握。

  只是在君弈等人到來之時,出現了些許轉機,但雙拳難敵四手,莫亦千,醉癲狂,禍蒼生三人被牽制,其他人依舊難逃一敗,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此番變故,蒼玄宗反水,背後捅刀,幾乎是在毫無損傷的情況下,將四大勢力的有生戰力生生消耗了許多。

  長老層面上的戰鬥,可以說已經幾乎持平,甚至宮、水一方還略占優勢,至於下方弟子之戰,在瀾煌、武封兩大王朝將帥的指揮下,把握時機,可以說一舉決定了戰局。

  如今關鍵,便在天穹之上,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身上,或者說是他們身前,正在對峙之中的荊雄逸與君弈手中。

  「嘖嘖,暗藏棋子,反水一刀,果然好棋。」

  荊雄逸看著下方驟然改變的局勢,口中讚嘆,甚至對撫羽山莊眾長老的負傷甚至生死,都無動於衷,仿佛真的與其無關。

  「不過是些許小把戲而已。」

  君弈溫潤輕笑,臉上不悲不喜,平淡的看著荊雄逸,其身側月凝煙與天兵雷虎卻是心中緊張,小心警惕的防備著。

  荊雄逸輕輕一笑,回首看向君弈。

  「如此,我還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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