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再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

  江雪見君弈言罷便走,還是忍不住開口,只是話未說完,眼中甚至還有些許殘留的驚懼。

  「怎麼了?」

  君弈回首,沒有忽略江雪的口中斷語。

  江雪嘴角抖了抖,長長的眼睫毛輕顫著,還是開口問道:「若是你...回不來呢?」

  「江雪!」

  江雨聞言臉色一變,口中頓時厲喝一聲,眼中怒色充盈。

  甚至連江寒,江霜都忍不住瞪了她幾眼,若不是人多在外,恐怕早就對她不客氣了。

  「呵呵...」

  君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淡淡一笑,回身而去:「你多慮了。」

  莫亦千臨行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雪,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他此生別無他求,只願用一命,換公子無恙,自跟隨他的那一刻起,生死早被其拋諸腦後。

  醉癲狂一如平常的瀟灑,抓著手中的酒葫蘆大步而行,踏出正在閉合著的腥紅薄紗,消失不見。

  「江雪!!!」

  江雨見眾人離開,頓時按耐不住,口中怒喝,只是言至厲處,卻見江雪雙眼微紅,顫抖的目光滿是憂色。

  心下輕顫,忽然有一抹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酸酸澀澀,有些莫名。

  「唉...」

  江雨輕嘆,緩步上前將江雪攬入懷中,在其耳邊呢喃道:「追著他的腳步吧,只有你足夠優秀,或許才有一絲機會,否則連站在他身後的資格都將不存。」

  江雪聞言身軀輕顫,長長的睫毛快速的抖動著,卻是從江雨的懷中掙脫了開來,神情堅定的走到一邊,盤膝而坐,徑直修煉了起來。

  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必須做,她不甘,她渴求,所以正如江雨所言,只有自己變強了,能獨自撐起一片天的時候,或許才會有一絲機會吧。

  江雨三人見此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其眼中的複雜,通靈之體,姐妹同心,江雪心中所想,她們如何不知?

  只是這註定是一條不歸路。

  三女目光堅定,盤坐在江雪周圍齊齊修煉,靈氣匯聚,陣陣親和自然的氣息將四女連成一片,詭異而神秘。

  如此一幕,月凝煙,天兵雷虎也不再猶豫,紛紛盤膝而坐,短短月余,他們心中的念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君弈身上的擔子實在是太重了,他們也是時候成長起來了。

  ……

  長欽盧原,靜謐的林間,君弈,莫亦千與醉癲狂三人快速奔走,向著冥蛩蟻指引的所在之處趕路而去,機會往往只有一次。

  「君大哥,你的艷福不淺喲!」

  識海中,一道戲謔調侃的嬌柔聲緩緩傳出,凝絲成線落入君弈耳中,讓其嘴角微微抽搐,臉色略有些不自然。

  「那江雨四女可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身負通靈之體,又姐妹同心,而且更是對你忠心耿耿,只要你稍稍表露意思,恩?」

  洛妃嬌聲輕吐,言語中不乏魅惑之意,似一誘人香果正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妃兒別鬧!」

  只是此言聽在君弈耳中,卻是一陣僵硬,連忙神識傳音,渡入識海之中:「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已,服從與被服從,就這麼簡單。」

  「服從?」

  洛妃嬌聲輕言,柔弱的聲音讓君弈身軀發酥:「君大哥口中所說的服從,是什麼意思呢?可是指任何事上的服從?」

  君弈心頭一麻,只感覺似有一張微微張合的紅唇,正在自己的耳邊吐著溫熱的氣息,渡入身軀,沒入骨髓,讓他心裡直痒痒。

  但幾乎同時,其體內一個激靈,便將其驚醒,神情肅然,眼神清澈,口中信誓旦旦的傳音識海:「自然指的是復仇大計,萬事不可出錯。」

  「妃兒,咳,還是稍事休息,不要太過勞累。」

  「哼!」

  洛妃口中輕哼,也沒有再開口接話,她自然知道這是君弈託詞的小把戲,但她也沒有在意,只是靜靜的立於識海中。

  她相信君弈,此言也沒有無理取鬧的意思,只是因為君弈身上的擔子太沉了,她也只能用這小手段來取樂於他,讓他放鬆。

  在北蒼大陸時,洛妃可以出手幫忙,但在蒼雲天域,以她神識靈體以及武相初期的境界,就有些捉襟見肘了,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你身軀疲累,不宜太過擔心,需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態。」

  這時,洛妃身後蘊神樹輕輕搖曳,蒼老聲音嘶啞的從中傳出。

  「天域強者無數,仇敵眾多,他一旦被人發現,便是舉世皆敵,我又幫不了他什麼,如何能不擔憂?」

  洛妃秀眉輕蹙,臉上滿是愁色,單單一語,便是數次嘆氣,心中實難放鬆。

  「他是男兒,怎能讓你處處面臨危機?」

  蘊神樹沉聲開口,言語間有些不悅,甚至有些怒氣涌動,毫不客氣道:「若非你們二人被鎖神鎖相連,我早就想帶你離去。」

  「你的身子實在...」

  「不要再說了!」

  洛妃回首,神情堅定,盯著眼前的蘊神樹沉聲道:「君大哥在哪我便在哪,他死,我絕不會獨活。」

  「你...」

  蘊神樹怒起,樹枝瘋狂擺動,但隨即又緩和了下來,長長嘆氣道:「痴兒,痴兒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罷了,你看看那邊。」

  蘊神樹樹枝匯聚,幾乎凝成了一股繩,指著識海中那靜靜漂浮的天譴禁卷,那展開的竹簡上,天罰鬼陵巨門靜靜而立,讓人心頭壓抑。

  「此物不凡,老頭子我雖不知他的來歷,但有他在,定會保那小子無恙。」

  洛妃目光怔然,看著那天譴禁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沒有開口回應,但其臉上的神色卻是輕鬆了很多。

  ……

  「公子,你沒事吧?」

  莫亦千見君弈臉色有異,連忙開口關心。

  「無事。」

  君弈輕笑一聲,心情好了很多,搖頭輕嘆道:「妃兒良苦用心,倒是有些多慮了。」

  莫亦千聞言一怔,隨即便明白了過來,輕笑道:「還是小姐心思細膩,只是寥寥幾語便讓公子放鬆了心情,這可是我這大老粗比不了的。」

  「當然,老酒鬼就更別提了,他滿身的酒氣,臭都臭死人了。」

  「放屁!」

  醉癲狂將口中酒水吞下,頓時眼睛一瞪,很是不滿道:「喝酒才最能讓人放鬆,公子懂酒,只要肯捨得掏出幾壇壓箱底的來,我保管讓他暢快。」

  「行了!」

  君弈聞言搖頭,有些無奈得伸出手來,指間白芒一閃,一酒罈便出現在了掌中,直接拋給了醉癲狂,沒好氣道:「你那點心思,我還是知道的,就別耍什麼花樣了。」

  「嘿嘿,還是公子懂我!」

  醉癲狂嘿嘿一笑,一把將酒罈抓起,迫不及待的便開壇破封,頓時酒香四溢,讓其連連縮著鼻子,眼睛大亮:「這味道!!!」

  「好酒,絕對的好酒!」

  正說著,醉癲狂抓起酒罈便猛灌了一口,心中暢快,隨即神情有些掙扎,將酒灌入了酒葫蘆中,不過巴掌大小的葫蘆,足足灌下了半人大小的一壇酒,竟似乎還沒有滿。

  此葫蘆由來已久,曾是醉癲狂小時候無意中挖出來的,從那時起便一直帶在了身邊,自開始時的水,到如今的酒,以及利刃炎璃承淵,倒是讓他越覺得詭異離譜了。

  只是醉癲狂想不明白,也探不清來歷,就此沒有再糾結了。

  君弈與莫亦千看著醉癲狂的樣子搖頭輕笑,甚至還有些羨慕,如此灑脫隨性,倒是自在的緊,無拘無束,樂得逍遙。

  但下一刻,君弈臉上的神情頓時收斂,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林子目光閃爍。

  「小心些,離柳旭近了。」

  …………

  「呼,終於快到了,差點將此事給忘了。」

  柳旭立於山丘頂上,看著不遠處的盤鎖城輕輕長嘆,若不是歸去的路上遇見了八方門的人,恐怕還真的將此事拋諸腦後了。

  雖然事後最多輕輕受罰,不痛不癢,但難免會讓有心人抓住把柄,倒是有些不好。

  「此行歷練收穫頗豐,或許可以找機會沖一衝下一境界了。」

  柳旭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威勢,心中滿意,這次倒是沒有白白受傷,不過隨即眉頭又皺了下來:「至於君弈...」

  「算了,日後有機會再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吧,也不知他能不能活到那時,武道兇險,人心難測...」

  柳旭微微搖頭,輕嘆一聲便不再去想,正要動身前往盤鎖城,卻是眉頭微擰,看向了身後,那裡有三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公子,你確定是這裡嗎?」

  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震盪開來,似是有些不願:「我怎麼看這周圍有些陌生,好像不是族老所說的地方?我們不會是走錯了吧?」

  「我也覺得好像是走錯了,長欽盧原這麼大,相似的地方那麼多,走錯也不奇怪。」

  那聲音落下,還有一道灌著酒水的聲音咕嚕著開口,口中言辭還有些不太清楚,讓人聽著難受。

  「閉嘴!」

  忽然,一道羞怒聲傳來,將兩人聲音壓下,不耐煩道:「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族老叮囑了幾次,我能不知道嗎?」

  「可是...」

  那聲音還想再說,卻是被其直接打斷:「可是什麼可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跟著我走就完事了,少說話多做事,懂不懂?」

  那聲音教訓著,三道身影的速度卻是不慢,幾個呼吸間,便在柳旭疑惑的眼中顯現而出,竟是三道熟悉的人影。

  「君兄弟?」

  柳旭口中驚呼,看著三人各有些不悅的神情,好奇道:「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咦?柳兄弟?」

  君弈臉上神情驚訝,盯著柳旭上下打量著,目光茫然,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剛才不是?」

  君弈說著還回頭指了指另一側,正是柳旭離去時的方向,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哦,啊,我突然想起來臨時有事,便在中途改道了。」

  柳旭打著哈哈,摸了摸腦袋,頓時靈光一閃,便開口糊弄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回事呢!」

  君弈恍然大悟,倒也沒有在意,擺了擺手,直接便要衝著前面走去,臉上似有些尷尬:「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且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