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血魂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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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劍斷空,威蓋八方。

  武王境強者一擊,足以令風雲激盪,蒼廣易冰冷的劍威殺機,幾乎將君弈血液凝結。

  那地上癱坐在一邊的少女目光顫抖,在這威壓下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臉色慘白,冰冷無色,只是下一刻,這威壓氣息竟完全消失,讓她一陣輕鬆。

  突然而至的輕鬆,讓少女微愣,眼眸下意識抬起,目光顫抖的看向眼前。

  只是映入眼中的,卻是一面漆黑冰冷的巨門,其上黑霧翻湧,陰森濃郁,其中似有陰魂咆哮,鬼靈掙扎,一張張猙獰的面目在其中交相閃現,讓人毛骨悚然。

  「錚...」

  巨門開啟,森然黑霧滾滾涌動,卻是將那駭人劍威迎入其中,消失不見,似石入大海,連一絲浪花都沒有翻起。

  「這不可能!」

  蒼廣易身形虛影上目光凝縮,眼前那巨門中竟給他一股心驚的寒意,幾乎同時,一道漠然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鎮壓!」

  君弈眼中黑芒閃爍,口中輕言間周空一片寂靜,似是陷入了詭異的靜止中。

  荊焱與蒼廣易的靈影驚異莫名,雙眼齊齊顫抖,在兩人瑟縮的瞳孔中,只見巨門中黑霧輕顫,有一豎著的黑芒徐徐出現,漠然的盯著兩人。

  在黑芒出現的一瞬,其中黑霧匯聚,凝化寒芒爆射而出,剎那間天地一色。

  「呼...」

  下一刻,有微風輕拂,君弈身後漆黑巨門幻化黑霧,接著便迎風輕浮,緩緩沒入了其體內,消失不見。

  林間一片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猶如驚雷炸響。

  「噗通!」

  荊焱身軀挺直,雙目呆滯著直直向後倒去,冰冷身軀再無絲毫生機,連那蒼廣易的神念靈影也消失不見。

  「這...怎麼可能!」

  少女目光發怔,死死的盯著眼前君弈背影,身軀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一個武帥中期的武者,竟有詭異手段擋下了武王境強者的神念靈影,而且還將其擊殺抹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卻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她的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原本她還想要趁機逃離,只是沒想到一切竟結束的這麼快,讓她來不及反應,也遠遠出乎了她的預料。

  如今只余君弈一人,少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愈加畏懼,只是心頭卻難掩一抹平和湧現。

  「你是君家的人吧?」

  君弈沒有回身,只是淡淡的開口,平靜的聲音在其耳邊緩緩響起。

  「明知故問!」

  少女秀眉微微蹙起,開口回應的同時也在暗暗恢復體力,尋求一線生機,等死,不是她的作風,她還有很多事想要去做。

  「你叫什麼名字?」

  君弈回首,少女這點小把戲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卻是沒有點破,因為他心中的疼惜,猶如刀絞。

  「君惜畫!」

  少女沒有隱瞞,她也想好了,只要君弈問,她就答,能拖延點時間總是好的。

  「君惜畫...」

  君弈口中輕輕低喃,眼神恍惚,隱隱有些痛苦的神色閃現而出,似是在囈語,下意識繼續道:「如今族中的族長是誰?」

  君惜畫神情微怔,聞言眼中掠出一抹異色,心中不解,若是能進入盤鎖城,定是前來殺戮歷練的,怎會不知君家如今的族長?

  同時,君弈眼中那痛苦的神情映入瞳中,君惜畫心中竟有陣陣莫名的心疼,眼角泛紅,不自覺的想哭。

  君惜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似乎在君弈面前無法抗拒:「君...君伏空!」

  「轟!」

  君惜畫一言而出,卻見君弈雙目猛然瞪大,狂暴的威勢驟然擴散,似乎有些紊亂。

  「君伏空!」

  君弈聲音顫抖,一個略有些模糊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個不論什麼時候臉上都掛著笑容的胖子,一個和聲細語的胖子,一個無欲無求的異類,沒有想到如今的族長竟成了他。

  一時間,君弈目光呆滯,眼神虛幻,似是陷入了幻境難以自拔,而其眼前君惜畫卻是咬了咬牙,豁然起身,手中寒芒凌厲,竟是直取君弈胸口。

  「砰!」

  冰藍閃爍,無可硬撼。

  君惜畫雙目輕顫,手中掌刀停滯,驚見一道閃爍著冰藍色的牆壁突兀的出現在了君弈身前,那明亮的牆面還倒影著她的身形。

  「找死!」

  冰冷聲揚,殺機籠罩。

  君惜畫猛然回身,只見一抓著酒葫蘆的男子正立在她身後,一雙泛著冰藍色的眸色,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冰冷的讓人害怕。

  其周圍冰璃輕浮,閃爍著點點冰藍色的光芒,美輪美奐,寒意徹骨。

  「好了。」

  一道淡漠的聲音傳出,冰藍牆壁應聲而碎,君弈又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連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心中的心結竟會有如此魔障,其心境根本不足以平息。

  莫亦千一言不發,安靜的立於君弈身後。

  醉癲狂聞言微微頷首,眼中冰藍光芒漸漸消退,漫天冰璃也是隨之散去。

  君弈這才看看向眼前茫然無措的君惜畫,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帶我們去君家族地。」

  「不可能!」

  君惜畫猛然搖頭,咬著牙神情堅定,眼中甚至有死志顯現。

  「你別無選擇!」

  君弈口中淡淡言語,眸中神情意味深長:「若是你不帶我去,你會後悔的。」

  「呃?」

  君惜畫聞言一怔,卻是想了想,微微掙扎了幾息,便點了點頭,有些無力的開口道:「好,我帶你去。」

  此言一出,莫亦千與醉癲狂的眉頭頓時皺起,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快,莫不是賣主求生?但此前暗中觀察,她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

  君惜畫想了想又繼續開口,神情嚴肅非常:「你們不能靠近我,要與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讓族人看到我與你們在一起,否則我就算死也不會帶你們去。」

  「走吧!」

  君弈微微一笑,對其心中想法瞭然於胸。

  「哦...」

  君惜畫見君弈答應的爽快,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莫名,隨即踏前而行,只留下一道叮囑:「你們跟著吧,記住你們答應我的。」

  言語一出,君惜畫身形閃爍便進入了林中,很快就消失不見,君弈三人也跟了上去,一如她所言,遠遠的吊著,保持適當的距離。

  「公子,此女是不是別有打算?」

  莫亦千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其中有些不對,試探著開口,也想早做些準備,以免出現意外。

  「小丫頭心中的算盤倒是不少。」

  君弈輕笑一聲,經歷了剛才的蛻變,心境又增長了很多,看著前方林間模糊的身影,對莫亦千與醉癲狂兩人輕道:「不過是血魂傀儡罷了,小把戲。」

  莫亦千與醉癲狂聞言互相對視,不由得面面相覷,醉癲狂一臉茫然,莫亦千似乎是有些印象,但卻記不太清楚了。

  「斷殺神識,以血為引,附妖物身,做傀儡局。」

  君弈卻是沒有隱瞞,兩人都是自己身邊最為親近之人,沒有什麼不可說的,便將此法解釋了一下。

  意如其字,便是以大毅力撕裂自身神識,逼吐體內精血,附著妖獸靈怪身上,讓其從氣息上完全同化,引開敵人,從而保全自己,算是君家唯一一個逃生的武技。

  「此武技非同尋常,一旦祭出便會損傷根基,幾乎無法恢復,所以此武技在君家幾乎無人修煉,秉持信念:願戰死,不苟活。」

  「這,分明是逃命的武技,竟是如此狠辣。」

  醉癲狂口中輕嘆,眼中有些難以置信,這哪裡是逃跑?分明就是斷送生機,莫不是有人以為逃跑後就無人追殺了?

  非但如此,自己逃離後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當真是比送死還要難受。

  「話不能這麼說。」

  莫亦千輕輕搖頭,算是想了起來,神情嚴肅,沉聲道:「正因為有了這個絕命的逃跑武技,才讓君家斷絕逃跑,以戰求生。」

  「在絕境中突破,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我君家的信條。」

  君弈口中輕言,言語間隱隱有些感慨,也有些落寞。

  千年時間,雖讓他詭異重生,給了他復仇的機會,但同時也讓他不敢輕易涉險,不敢去賭,甚至連出手都少的可憐,只為求穩,曾經霸道絕倫,縱橫天域的樣子,他都快忘記了。

  「來了!」

  正說著,君弈眼睛一亮,身形卻是徒然加快,莫亦千與醉癲狂也是踏步跟上。

  只見遠處,君惜畫周身血光環繞,神識涌動,隱隱有兩道虛影交相重合,其手中掌刀寒芒閃爍,正咬牙抬手,欲劈斬虛幻。

  「啪!」

  只是在其掌刀落下時,一隻大手從側身伸出,將她的胳膊死死的抓住,輕笑道:「血魂傀儡,你的把戲不用玩了。」

  「你...」

  君惜畫臉色難看,只感覺自身的氣息被壓制,威勢消退,同是武帥中期的境界,她竟沒有絲毫還手的能力。

  「你背信棄義!」

  君惜畫臉色青白,盯著眼前君弈口中憤怒厲喝,同是心中驚異,此人竟連血魂傀儡都知道,而且還能準確的捕捉時機,讓她武技崩潰。

  「好了,別廢話了,走吧。」

  君弈放開君惜畫的手,指了指前方,輕笑道:「不要再耍花樣了,盤鎖城再開,武者蜂擁歷練,你怎知族地無恙?」

  「閉嘴!」

  君惜畫聞言臉色一變,咬了咬牙有些不甘,但卻又無能為力,隨即眼露狠色,體內提氣而涌,竟是反衝丹田。

  「轟!」

  只是這時,一股大力從君惜畫身後傳來,匯著磅礴的靈氣,狂暴的湧入體內,竟是與其丹田相合,將其靈氣衝散撫平。

  如此突然一幕君惜畫神色呆滯,甚至都忘了動作,任由君弈操控者自己的靈氣施為,那熟悉的氣息,溫熱的血液,讓她幾近失控。

  良久,君惜畫才顫抖轉身,呆滯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君弈,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再無一絲質疑,丹田靈氣相合,除同宗同源外絕無可能。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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