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四極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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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亦千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連醉癲狂也沒有想到。

  「公子可是要去看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君弈微微點頭,眼中目光深邃,讓人難以捉摸。

  君家祖碑,此物與一般世家祖碑不同,並非一個簡單的家族象徵,而是君家祖閣。

  其中擺放著君家自古以來,收集到的所有武技和功法,當是君家底蘊。

  此事不要說天下人,就是君家本族的人都所知甚少,只以為是藏書閣,在族長繼位時,才會被告知。

  君弈知曉,是因為千年前其天賦冠絕天域,早早就被定為下任族長,為了讓其成長的更快,直接開放了祖碑所有權限,任由其挑選修煉。

  祖碑其中,非但底蘊深厚,更是詭譎難料,或者更簡單的說,祖碑似乎是有靈的。

  祖碑是有自主意識的存在,會選擇是否承認君家下任族長,正是因為如此,君弈才可自由選擇,廣讀過往書籍。

  當然,君家祖碑並非只能如此,也可變大變小,幻化無形,他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即便是君家老祖,歷任族長,都不知曉他的來歷。

  若是天下人都當這是一個笑話,一個噱頭。

  君弈,卻是不得不認真起來,此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眼前的事情,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拋諸腦後的。

  「也好,或許可以從中得到一些線索。」

  莫亦千見君弈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言,只是隨著人群走向前去。

  三人靠近,越過雲客居便看到了一座修建在湖中心的船舫,規模倒是不小,湖中有煙霧繚繞,隱約可見船窗中紅綠交匯,映人眼眸。

  偶有數位穿著暴露,嬌媚輕笑的魅影緩步而過,惹得周圍武者一陣呼吸急促,大聲吼叫,不少人都按耐不住,早早踏湖而入。

  「哈哈哈,好一個念君舫,著實讓本公子好奇難忍,想要觀念姑娘一面,若不近前,可算不得什麼誠意。」

  人影交錯,只見一白衣少年大笑踏步,緩步而行,手持摺扇,溫潤儒雅,端得是俊秀非常,讓人側目。

  「這是蒼炎宗內門弟子辛澤離,武帥巔峰境界的強者,傳言他只差一步,便可入武相,進真傳,卻不想也是一個浪蕩公子。」

  辛澤離身形飄渺,腳下微動便是落在了船舫前的空地上,頓時便有兩道美人嬌影從中走出,迎其瀟灑入內,惹得眾人羨慕。

  「不錯,如此盛世,即便是傾盡家產又能如何?」

  「念君安今日容現,當由我一觀。」

  辛澤離剛剛入內,又有兩人踏浪緩行,面容剛毅,瀟灑恣意,端的是不凡。

  「蘇家蘇應凌也來了,看樣子是蘇無羨在警告各方。」

  眾人見那黑衣男子,頓時神情肅然,不由得將心中熱情壓下了些許,只是看向其身側面容姣好的少年,有些茫然。

  這少年說是少年,卻是生得比尋常女子都好看,一步踏入念君舫竟無女子敢上前相迎,不自覺的有些羞愧,只能任由其獨自入內。

  有人一擲千金,散盡家財只求美人一笑,古往今來多少英豪盡都成美人裙下之臣。

  有人入舫,但也都是少數,大多都圍在湖邊,眼紅的張望著,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其中的消費,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

  他們還是多攢點靈石,換取一些修煉資源提升實力,來的更真實一些。

  「嘖嘖,人還真的不少。」

  莫亦千看著周圍湖邊人頭涌動,一眼看不到邊際,不由得有些驚嘆,沒有想到念君安竟有如此魅力,頓時也有些好奇起來。

  「那是!」

  有武者開口應聲,略有些驕傲,又有些慶幸道:「聽到消息,我可是在兩個月前就開始趕路了,還好今天趕到了。」

  此人聲音剛落,其身側武者頓時開口,神情不屑道:「你這算什麼?我半年前就住在這了。」

  隨即臉上神情又有些沉醉:「每日都必要來此一觀,否則連修煉都安穩不下來。」

  「切。」

  那武者不屑,譏諷道:「住在這?我還以為你是住在念君舫里呢,住在外面算什麼?望梅止渴?還是望女解饞?」

  「哈哈哈哈哈哈...」

  一言而出,周圍武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還掛著晦澀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看著那武者,隱有些不屑和可笑。

  「你給我等著!」

  那武者頓時臉頰通紅,咬著牙一臉惱怒,放出狠話後便憤而離去,走到了一邊。

  「嘿,小東西還跟老子嗆嘴?還嫩了點。」

  那人看著他的背影神情不屑,臉上神情得意非常。

  莫亦千看著眼前一幕,頓時目瞪口呆,忍不住輕嘆道:「嘖嘖,沒想到這言辭也有這麼大的威力。」

  「唇槍舌劍,你以為是隨便說說而已?」

  君弈輕笑一聲,倒是被莫亦千給惹笑了,情緒也放鬆了些許。

  「嘿...」

  醉癲狂搖了搖頭,對此倒覺得無趣,正抓起酒葫蘆想要喝上一口,便看到念君舫上帘子掀起,一道纖細的嬌影緩步走出。

  「呼...」

  頓時,湖周武者呼吸急促了起來,看著那身影直舔嘴唇,連眼睛都有些發紅。

  「咯咯...」

  嬌影現身,卻是一襲綠裙罩身,裙若薄紗,甚至都可以看到那如雪的肌膚,只有褻衣褻褲稍稍遮擋了些許眼球,正媚眼如絲的看著眾人,魅惑連連。

  「各位大人想必都是來參加此次念君會的吧?」

  嬌影媚笑著伸手輕點,指向周圍湖邊的眾多武者,頓時惹得武者吼叫,靈氣狂暴,卻見其微微躬身,輕道:「奴家雲思柳,見過諸位大人。」

  「雲小姐,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快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念姑娘了。」

  雲思柳聲音傳出,只是輕輕一語,頓時惹得武者大叫,乾脆也不掩飾,直接直入主題,他就是一個糙漢子,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胡說什麼呢?我們都是為了君家祖碑而來。」

  當然,也有武者開口反駁,臉上神情正義凜然,只是當眾人目光匯聚,滿是懷疑的看過來的時候,那武者臉上的正義頓時散去,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猥瑣道:「當然,嘿嘿,順帶,順帶看一眼念姑娘。」

  「滾!」

  這不要臉的說辭一經開口,頓時惹著一片噓聲,但那武者也不害羞,很是自得的站著,至少在他看來已經賺足了吸引力。

  「諸位大人還真是幽默。」

  雲思柳掩面輕笑,略有些嬌羞道:「說實在的,奴家也有些迫不及待,畢竟能看到舫主真容,也是一件幸事。」

  「那還說什麼?快開始吧?有什麼考驗,就快上來吧?」

  「對啊,快上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雖然我沒有錢,但我有實力啊,念姑娘見了我,絕對是不會失望的。」

  眾人頓時嘈雜呼喝,連連開口催促,在這干想確實讓人有些不爽,武者,本就是快意恩仇,縱情江湖。

  「諸位稍安勿躁,奴家還有最後一件事想要交代。」

  雲思柳嬌聲開口,音浪滾滾,夾雜著靈氣橫推四方,傳入湖邊眾人耳中。

  「有什麼話非要現在說?」

  有武者煩躁,頓時打斷了雲思柳的話。

  雲思柳也不惱怒,只是看向那武者,聲音平和的開口:「若是奴家此言與大人的性命有關呢?」

  「這...」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武者,即便是周圍武者也都安靜了下來,臉上的激動和潮紅都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凝重。

  「此次念君會,將在四極無生陣中進行,最後活下來的人,才能見到舫主。」

  雲思柳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才微微開口,也不知是不是眾人的錯覺,心頭竟有些發寒,只聽其道:「是由奴家舫主親自定下的規則。」

  「這,會不會太血腥了?」

  有武者開口,只是言辭略有些委婉,

  「不是奴家說話難聽,只有天域同輩最強的男子,才能配的上見舫主一面。」

  雲思柳微微開口,言語間毫不留情,甚至帶上了些許冷漠,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些許:「當然,四極無生陣也並非必死無疑。」

  「每個人在入陣時,都會獲得一塊玉牌,玉牌的顏色不一,分白,綠,藍,紅四種,若是面對死亡能將其及時捏碎,自然也不會死在其中。」

  聽雲思柳如此解釋,眾人頓時放心了許多,美人雖好,但再好的美人,哪裡有自己的命來的值錢。

  船舫窗邊,那先前入內的白面男子靜靜坐著,聞言卻是不屑一笑,也不知是對這規則還是對念君安。

  只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有數道人影坐在包房簾內,正賊眉鼠眼的盯著他,臉上詭笑連連。

  「公子,你當真要入內?」

  莫亦千眉頭皺著,臉上略有些擔憂,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若是平常考驗或許還有些危險,但這四極無生陣...」

  君弈輕笑一聲,眼中有自信流露,連他也沒有想到,念君舫竟有如此陣法,著實是幫了他大忙,不由得淡然道:「絕無意外。」

  莫亦千聞言輕輕點頭,也不再開口勸阻,醉癲狂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嘴,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良久,雲思柳見湖邊武者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便也沒有再等待,嬌聲輕道:「諸位大人可考慮好了?」

  「開始吧,我等武者自修煉伊始,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有武者大聲開口,神情堅定認真,當然,若不是雲思柳的那番話,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人相信。

  「既然如此...」

  雲思柳眼中詭芒一閃,開口輕喝道:「起陣!」

  「嗡...」

  一言而出,周空震顫。

  眾人神情一肅,驚見以念歸舫為中心,湖水為界,四方忽然升起四道光柱,正是白,綠,藍,紅四色。

  四道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巔,整個將古城的武者都能看得清楚。

  隨即,光柱碎裂,化為四色濃霧四散而開,向著周空蔓延匯聚而起,漸漸交織融合,將整片湖水都籠罩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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