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爭先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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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蕩威壓,連綿不絕。

  幾息時間,君弈原本武帥後期的境界,竟開始瘋狂攀升,直入巔峰,可直到此時依舊未停,還在繼續暴漲,甚至一度逼近壁壘。

  武相境!

  君弈雙目微眯著負手而立,白衣獵獵,似是在享受著這暴漲的實力,久違的快感,直到碰觸那層堅實阻隔。

  可即便如此,這暴漲的威壓依舊未停,還在繼續膨脹,不斷的轟擊著那阻礙壁壘,欲要一舉衝破阻隔,成就武道命相。

  君弈嘴角上彎,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嘴唇輕啟,微微開口閉合:「破!」

  「轟!」

  只聽君弈口中聲音傳出,其體內巨大的轟鳴聲頓時震盪起來,狂暴的威壓橫推四方,絲縷血腥的濃霧縈繞開來,越聚越多,仿佛開啟的殺戮的巨門,血腥刺鼻。

  血霧瀰漫,隱約中,有一道血腥人影漸漸凝聚,靜靜的站立在君弈身後,一如其身軀負手而立,略有些朦朧的血霧中,還能看得出其臉上的笑容,殘酷而又嗜血。

  「久違了...」

  君弈神情感慨,口中有輕嘆傳出。

  只是一瞬....

  「嗡...」

  周空震盪,狂暴血霧翻騰湧動,身後血影身上血霧匯聚,隨即驟然一滯,將四方血腥橫推震散,露出其中真容。

  這竟是一個與君弈一模一樣的血衣少年,五官清晰,甚至連肌膚都能看得清楚,沐浴在無盡血海中,臉上笑容溫潤,卻有一種詭異的嗜血和暴戾,讓人心生冰寒。

  怒血暴君!

  若是君伏空等殘餘族人見此,定會驚呼狂吼,這竟是完整的君家命相,怒血暴君,即便是如今族中天賦異稟者,也不過顯化命相一隅而已,完全無法與之相比。

  君弈面帶笑容,臉上的情緒稍稍收斂了一些,微微側目,看向不遠處光芒涌動,氣浪陣陣,由遠及近,正在快速逼近。

  「嗤嗤...」

  這時,有數道破風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狂傲自負的豪言壯語,無邊枯寂的地域,沒有絲毫掩飾。

  「嘿,這邊有人剛剛進來。」

  「正好讓我試試如今的實力,我感覺自己如今同境無敵。」

  「沒想到此陣內竟會讓武者境界直入武相,簡直匪夷所思,早早體驗武相境玄奧,對我等日後在外突破,也有著極大的好處。」

  「轟!」

  三道身影轟然落下,磅礴的威壓震盪周空,地面都在其腳下崩裂四散,顯然是在以此彰顯其恐怖實力。

  「這是...」

  三人抬頭,看著眼前濃郁的血腥人影,雙手驟縮,心頭湧出一股寒意,還有些許恐懼蔓延開來,只是實力暴漲,讓他們將此強壓下去。

  「小子,交出儲物袋,哥幾個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三人中間大漢踏前一步,手中持刀遙指君弈,頗有些大善的模樣,很是隨意,只是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血腥還是有些寒意。

  不過如今大家都是武相初期,三對一,誰怕誰?

  只有三人中略有些靠後的消瘦男子,正目光瑟縮,身軀不自覺的顫抖後退,咽著唾沫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你是在給我說話?」

  君弈回首,溫潤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只是其身後血影回眸,卻是無盡殺伐。

  「廢話,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那大漢眉頭皺起,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有些惱怒,這小子似乎沒有將他放在眼中,突然暴漲的實力,帶給他絕對的自信,以及盲目的狂妄,如此不畏懼的目光,讓他心中不滿。

  「大,大哥...」

  這時,那消瘦男子顫著手臂抓了抓大漢的長袍,讓其一陣不耐,轉頭皺眉不善:「你怎麼回事?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他們這是在打劫,不狠一點,怎麼會有威懾力?這小子簡直是在拆台。

  「這,這命相,有...點像怒,怒血暴...暴君!」

  消瘦男子顫聲開口,數次停頓,才哆哆嗦嗦的將話說清楚,短短一言,似是耗費了他全部力氣,一時間竟有些癱軟。

  「怒血暴君?」

  大漢一愣,眼中有些疑惑,不由得暗自輕聲道:「這命相,怎麼聽起來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這是,君家的...血脈命相。」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武者頓時打了一個激靈,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漸漸恐懼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大漢搖了搖頭,直接將兩人的話給否決:「君家再就被滅了,怎麼還會有殘存的血脈命相?簡直扯淡。」

  「這命相,不過是一個略有些相似的罷了,裝神弄鬼。」

  「他們說的沒錯。」

  只是大漢聲音落下,一道溫潤言辭卻是緩緩傳出,只見君弈正轉身面對三人,衣袂迎風,臉上的笑容溫潤親和。

  「此,的確是怒血暴君。」

  「呵,呵呵...」

  大漢嘴角抽搐,心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只是一句話,便讓他身上的氣勢徒然一弱,即便過去千年,君家在天域武者心頭的壓力依舊未散。

  不由得強撐起一抹笑意,強自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無妨。」

  君弈口中輕言,臉上笑容不變,只是其背後的血影卻是笑容更甚,眼中嗜血光芒大作,隱有陣陣鐵血殺伐氣息噴涌。

  「在玩笑中死去,也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一言而出,三人身軀驟然一僵。

  「轟!」

  只見眼前怒血暴君威勢狂震,再不復先前平和,身形輕顫,無邊血海狂涌而出,咆哮沖天,直衝著三人奔騰而來,化為覆天血手狠狠落下。

  「小心!」

  大漢驚呼一聲,眼中有駭然光芒閃爍,手中刀身皺起褐色浪塵,身後一座褐色雄偉山嶽虛影頓時顯現,欲望一阻血海巨掌。

  「徒勞無功。」

  君弈眼中血芒輕閃,口中傳出一道冰冷寒聲,臉上溫潤笑容卻是始終未變。

  血海巨掌蓋壓落下,狠狠的轟在山嶽虛影上空。

  「轟!」

  只是瞬間,山嶽崩塌,血海巨掌幾乎沒有絲毫阻力直落在三人頭頂,將其淹沒在滾滾血水之中,消失不見,連慘叫聲都沒有傳出。

  「呼...」

  血浪翻湧,咆哮的威勢也漸漸歸於平靜。

  血海中,怒血暴君靜靜站立,其身下君弈默然,眼中的血色紅芒隨之消退,臉上溫潤笑容也漸漸收斂,隱有一抹思索的神色。

  「雖然成就命相,但終歸只是陣法作用,少了些許底蘊。」

  君弈口中輕嘆,如今境界雖是武相初期,但到底是陣法所為,與真正自身成就命相還相距甚遠,差別不小。

  沒有悟得三魂七魄,尋得自身真諦,即便境界到了,還是有些虛浮,不過是徒有其力罷了,但對於一般的武者而言,能體悟一次武相境,對日後突破也是大有裨益。

  一次出手,君弈不過小小試探,但也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如此也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事關祖碑,不論大小,自需要認真對待。

  「深入。」

  君弈心中微動,看向遠方,將身周血海收斂,白衣飄飄,面容如玉,瀟灑踏步而行,活脫脫一個俏郎君。

  即便是在這枯寂荒原,都不覺平添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

  四極無生陣。

  一個極為奇異的陣法,其中可擬化境界,讓武者體悟武相境的神通,此法只在天域幾大勢力中有所記載,存在便是為了相助門下弟子體悟命相,突破桎梏,尋找屬於自己的路。

  將古城異霧滾滾,浪潮不斷,終究是引起了越來越多武者的注意,相聚在湖邊的武者也是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是在觀望,畢竟不知其中危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但四極無生陣開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已經有人從中逃離,氣息萎靡,臉上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是還不等他緩和幾息,便瞬間被周圍武者圍聚,七嘴八舌的問著其中情況。

  可還沒等他開口,便又有人從中掉出,不過這人不同,一出陣法便盤膝而坐,甚至都顧不得周圍圍觀武者,直接開始突破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突然的變故,讓眾人誰也沒有想到,一時卻是陷入了呆滯,眼睜睜的看著他成就武道命相,步入武相境。

  同時,最先出來的武者也是開口,言及其中可擬化武相境,感悟其中奧妙。

  一言而出,滿場譁然。

  這對於武相境的武者自然無用,但對於武帥或者武帥巔峰境界的武者來說,就太有誘惑力了。

  一時間,周圍武者不再觀望,紛紛踏步湧入,一個個爭先恐後。

  入內雖有危險,但只要進入就有無生牌在,可保一命,哪裡還會有什麼顧慮。

  如此奇異的陣法,即便是天域五大宗門在此的武者,也有些按耐不住,紛紛躍將而起,沖入其中。

  這般大手筆,這種機會,甚至一步入武相,試問誰能抵擋得住這般誘惑?

  武者的世界,實力代表地位,代表資源,代表你想要的種種渴求,修煉資源,甚至女人,應有盡有,沒有人能抵擋實力帶來的,掌控生死的快感。

  半刻鐘的功夫不到,湖邊圍繞的武者便少了一大半,當然也有從中出來的,大多都略有感悟,根本顧不得什麼美人,直接躍空離去,尋得地方細細體悟,這對他們來說,機緣不小。

  三日流逝。

  念君舫湖邊人來人往,濃霧滾盪依舊, 其中有人入,有人出,只是漸漸的,湖邊的圍著的武者卻是少了許多。

  大多都在觀望其中,或是看熱鬧,也或是在等要等的人出來。

  自然,莫亦千與醉癲狂也在其中。

  三日時間,非但沒有讓他們對此陣覺得奇異,反而隱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念君舫似乎是故意如此,陣法也是故意施為。

  他們如何也不能相信,所謂念君安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極多的靈草靈藥資源,只為尋一男子,而且只是見一面。

  對方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甚至還可以體驗武相境的玄妙。

  天下真的有這樣的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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