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冒犯公子,死!(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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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發玄袍,面容冰冷無情,正是暴戾樓真傳弟子,燕空。

  「呵,一年不見,你身上的怒怨,卻是強了不少。」

  燕空紫發迎風,毫無七絕樓暴戾樓獨有暴戾氣息,整個人竟有些詭異平和,仿若有些鄰家少年的樣子,只是多了些許冷漠。

  「嘿,你我兄弟數年未動手,要不要切磋切磋?」

  烏鞘臉上笑容殘忍,言及切磋,卻絲毫沒有切磋的意思,反而身上殺意瀰漫,怒怨沸騰,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果然是怒怨作祟。」

  燕空嘴角上彎,不由得冷笑一聲,對烏鞘,他太了解了。

  他們兩人從一個村里走出,一同拜入七絕樓修煉,自小便互相競爭,暗自較勁,誰也不想被對方超過。

  燕空成熟,自小做事便老辣暴戾,不留任何後患,即便是打獵野獸,都是一窩端,不管多小的,從不會放過,也沒有憐憫之心。

  烏鞘卻是不同,他不善表達,大多時候都是一人悶頭行動,競爭也是,從不在明面上進行,即便對燕空的行事作風有些不滿,也從不提起。

  有同村人指責,將燕空的行事算在他的頭上,也都是默默受著,不解釋,徒增些許怒怨罷了。

  兩人一同成長,雖有磕磕碰碰,爭吵打架,但情誼深厚。

  一直到七絕樓內,兩人間才發生了改變。

  在烏鞘心中,兩人差距不大,他雖少開口,可謀算並不少,天賦也不差,但入內門,擇弟子時,燕空竟直接被暴戾樓樓主樓閒鶴選中,直入真傳弟子。

  他,卻落選了,一次還能忍受,連續三年,他都無人挑選,讓他對燕空的怒怨越積越多,終於無法忍耐。

  在一次外出時,烏鞘出手了,背後捅刀,欲將燕空斬殺。

  可入了暴戾樓的燕空,烏鞘如何能得手?很快便被其制服,只是從此以後,留一命,斷情義,各人各命。

  只是燕空沒有懲罰烏鞘,烏鞘非但沒有因此愧疚,反而愈加怨恨,終於在迎來的擇選中,被怒怨樓選中,入了真傳。

  自此以後,烏鞘心中的得意與怒怨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時刻以斬殺燕空雪恥為目標,直至今日。

  「怒怨又如何?」

  烏鞘冷笑一聲,見燕空神情,不自覺的有些得意:「怒怨,讓我找到了真我,也超越了你,如今,你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是嗎?」

  燕空聞言微微搖頭,心態愈發的平和,眼中看向烏鞘的目光甚至還有些許憐憫:「看來怒怨帶給你的,只有狂妄。」

  「轟!」

  怒浪沸騰,怨厲蔓延。

  烏鞘臉上神情猙獰,抓著地上的巨斧緩步向前,利刃在地上劃出一道深邃的痕跡:「狂妄?你說我狂妄?」

  「武相中期的你,竟然說我狂妄?你有什麼資格?」

  一言而出,烏鞘體內靈氣沛然提起,身周狂暴的靈氣涌動呼嘯,武相後期的威壓毫無掩飾的擴散開來,蓋壓而去。

  「嗡...」

  燕空目光微凝,周身靈氣洶湧,化為一道光罩,將自身籠罩,抵禦烏鞘帶來的威壓,他雖然不屑烏鞘,但不得不說,其實力真的變強了。

  否則,武相初期境界的康郁,不會連其一擊都抗不下來。

  烏鞘腳步不停,反而速度越來越快,其手中抓著的巨斧,也開始溢散出陣陣狂暴的威壓,崩裂大地。

  「燕空,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狂妄的資格!」

  烏鞘口中大吼,一步踏出竟是身形拉出虛影,直逼燕空近前,手中巨斧猛然輪起,狠狠的揮砍而下,直逼燕空頭顱。

  如此兇狠霸道的威勢,讓燕空雙目凝重,在其巨斧落下時,豁然抬手,有一把寒劍突兀出現,被燕空抓在手中,竟是硬要接下一斧。

  「砰!」

  劍斧寒芒爆射,磅礴的威壓狠狠落下。

  「唔...」

  燕空口中悶哼,雙目微凸,身軀徒然一沉,其腳下大地也在此時不堪重負,竟是崩裂開來,散發濃重煙塵。

  「桀桀,燕空,你如今已不再我眼中。」

  烏鞘口中放聲大笑,盯著燕空的目光更加猙獰,還有一種詭異的興奮和狂熱,殺戮永遠是平息怒怨的最好方式,也是他修煉突破的源泉。

  「啊!!!」

  燕空口中大吼,雙目充血,紫發迎風狂飛,陣陣紫黑色的霧氣從其體內噴涌而出,掌中寒劍也渡上了一層紫黑。

  「轟!」

  寒劍紫黑濃霧一震,有暴戾氣息從劍身上猛然爆發,竟是將巨斧生生給抬了起來。

  烏鞘臉上笑容漸漸收斂,隱隱有些扭曲,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不可置信,口中猙獰咆哮低吼:「不可能!」

  「區區武帥中期...」

  「砰!」

  烏鞘話音未落,卻感覺掌中有些酥麻,隨即有一股大力從利刃上傳出,竟是將其直接震開,倒退數步才堪堪停下。

  「嗤...」

  燕空手中寒劍流轉,翻飛的紫發間雙目淡漠,身周暴戾氣息沸騰湧動,竟在其身後漸漸 顯化巨劍:「你果然狂妄。」

  「找死!」

  烏鞘口中大吼,巨斧在握,手中猛然用力,周空輕顫,隱約間竟有一隻大手憑空而出,其掌中還抓著一把冰冷的巨斧,衝著燕空斬殺而去。

  怒浪翻騰,威勢震盪。

  「承雲斧破!」

  那大手掌中怒威咆哮,震撼周空,巨斧利刃寒芒陣陣,割裂風雲,竟有無敵威勢,巨斧未落,林間沼澤卻已然沸騰顫慄。

  燕空神情凝重,如今巨斧威壓,竟讓他心頭有了一絲震顫,抬手間巨劍翻轉,劍鋒沾染紫黑濃霧,纏繞暴戾直刺而去。

  「戾狂一劍。」

  一言呢喃,燕空周身暴戾氣息抽之一空,盡數匯聚其中,似有無數音浪響徹周空,掀起陣陣回聲,合戾狂劍威直斬巨斧,威勢激盪四方。

  劍威斧殺,陣陣轟鳴響徹天地。

  煙塵中,別有浪潮翻騰,驚見一巨斧破塵而出,卻是向著燕空正面砍來,烏鞘臉上猙獰濃郁,殺意滔天。

  「不好!」

  燕空口中暗道一聲糟糕,命相劍勢,幾乎盡數匯聚自身強威,如今已然有些無力阻止,但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驀然間,燕空抬手,寒劍攜威而出,欲阻其勢,但巨斧何其大力,一擊頓時讓燕空長袖炸裂,臂上鮮血噴出。

  「哈哈哈哈,來啊,繼續啊!」

  烏鞘見此,口中大笑不止,連連揮舞著手中巨斧狠狠落下,絲毫沒有留手,不念舊情,其眼中的光芒因為燕空身上噴出的鮮血,愈加炙熱。

  「砰!」

  巨斧落下,燕空抬手,竟是無力抵擋,巨力似是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將燕空轟飛出去,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砸到大樹,這才停了下來。

  「轟!」

  與此同時,天穹上空,劍威斧殺碰撞炸裂,威勢橫推而來,再度轟在燕空胸口,頓時,一口鮮血從其口中湧出,臉色慘白。

  一瞬,局勢急轉直下,燕空染血的雙臂無意識的抖動著,雙目掙扎,嘴角還有鮮血不斷溢出,氣息漸漸萎靡。

  「砰!」

  大地輕顫,震得煙塵四起,濃霧中,烏鞘顯現其中,正在緩步而出,臉上帶著猙獰嗜血的笑容,興奮非常。

  「桀桀...」

  烏鞘站在燕空面前,口中不自覺的獰笑,略有些憐憫的盯著燕空,得意道:「現在,究竟是誰在狂妄?」

  「七絕樓很不錯,至少同門相殘,不會有什麼限制,殺了你,或許我還會得到一些好處,進而突破武相巔峰也猶未可知。」

  「嗤...」

  烏鞘說著,手中抓著巨斧,緩緩將其拉到近前,利刃在地上一陣打磨,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冰冷的寒芒落在燕空脖頸,只需要輕輕用力,便可讓其屍首分離。

  燕空漠然的盯著烏鞘,眼中不自覺的閃現過往,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這一生竟是要如此結束了?

  「老朋友,親手送你一程,放心,不會讓你太痛苦。」

  烏鞘目光落下,與燕空眼神相對,竟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還有些坦然,言語間,其抓著巨斧的手微微用力,就要將其頭顱斬下。

  「咔咔咔...」

  只是忽然,巨斧利刃上有點點冰璃出現,在烏鞘用力的時候快速蔓延,竟是將其動作制止了下來。

  空氣中,隱約有晶瑩冰璃折射光芒,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炙熱氣息,正在緩緩升騰。

  如此突然的一幕,讓烏鞘雙目驟縮,一股極其危機的感覺在心頭升起,甚至還有些許冰冷的寒意正在緩緩涌動,那是來自死亡的氣息。

  「轟!」

  烏鞘體內威勢爆發,直接放棄了斬殺燕空,整個人身形暴退,落在數丈外,才堪堪停了下來。

  「誰?」

  烏鞘神情凝重,抓著巨斧不敢有絲毫大意,反倒是燕空眼睛一亮,放下心來。

  「踏嗒...」

  忽然,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林間緩緩傳出,有白衣少年踏步而出,臉上笑容溫潤,口中有淡然聲音輕輕響起:「殺我的人,你的膽子,不小!」

  「武帥巔峰?」

  烏鞘一眼便看穿了來人的境界,不由得眉頭一皺,寒聲譏諷道:「你還沒有資格與我說話,讓出手的人滾出來。」

  「是嗎?」

  烏鞘聲音剛剛落下,一道冰冷的寒聲頓時在其耳邊炸響,猶如驚雷滾滾,讓其毛骨悚然。

  根本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額間冷汗,烏鞘抬手便持巨斧橫斬,巨力怒威似要橫斷天地,化為一道斧刃寒芒洶湧而出。

  「砰!」

  只是巨斧揮斬,一瞬,便讓其動作停了下來,甚至有反力震得其手心發麻。

  烏鞘心頭頓生寒意,目光凝視間,有一白髮男子映入眼中,其手中抓著酒葫蘆,葫蘆口中劍芒噴吐,王威震盪,竟是死死將自己斧殺攔下,碰觸所在,竟還有大片冰璃蔓延,讓其無法動彈分毫。

  「你...」

  烏鞘正要開口,心頭卻是徒然一顫,似有一股冰冷寒意侵入身軀。

  「噗哧...」

  剎那間,胸口撕裂,有大片鮮血潑灑而出,地面一片血腥。

  烏鞘嘴角溢血,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去,只見胸口處,有一把燃燒著金焱的火刃露出刀鋒,體內的血肉都在被其焚燒。

  在其身後,有一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眼神漠然,大手抓著金焱狂刀,無情的收割著烏鞘的性命。

  「冒犯公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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