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歲炎火窟(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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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炎宗,無盡火域,萬山外山丘。

  熾熱漆黑的洞窟內,莫亦千三人靜靜的修煉,恢復著體內的傷勢,補充著身軀中的缺損,免得留下暗疾。

  三種不同的氣息,詭異的威勢交織洞窟,漸漸的平和了下來。

  在洞窟深處,君弈靜靜盤膝,周身靈氣瀰漫,隱隱還夾雜著些許清白和金芒,略有些讓人敬畏的氣勢溢散而出。

  君弈體內靈氣流轉,威勢攀升,幾乎到了武帥巔峰極致,似乎只差臨門一腳,卻又有巨大壓抑籠罩,無法衝破壁壘。

  「呼...」

  君弈口中吐出濁氣,眼睛緩緩睜開,其中有金芒爆射,引得空氣震顫。

  「怎會如此?」

  君弈眉頭緊皺,臉上神情凝重,十數日時間,他嘗試三次,竟都無法突破,似乎有什麼東西缺少,又似乎有什麼拉扯著他,讓他無法突破。

  「到底是少了什麼呢?」

  君弈心中思慮,這個問題已經在困擾他許久。

  這一世修煉,他依舊如過往一般,沒有任何差池,也沒有另闢蹊徑,曾經都很順利就可以突破,此番卻是不著門路,甚至有些難以捉摸。

  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可到底忽略了什麼,他不得而知,也想不明白。

  甚至從兩年前修煉開始直到現在,中間的種種經歷,還有每一次突破的細節,都被他仔細的回憶過,還不止一次。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沒有想明白,還是找不到癥結所在。

  武相境,當是武者修煉的一大境界,一步不小的跨越,算得上是武道路上的奠基,命相強弱,直接決定了武者本身的實力,甚至未來的走向。

  有人入武相,平淡無奇,有人入武相,初入便可跨境而戰,這就是差距。

  天域,君家命相怒血暴君,當稱得上是頂尖,少有人可與之匹敵,君弈自信突破無差,可就是沒有辦法。

  「算了,或許是心境不夠吧。」

  君弈搖了搖頭,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畢竟如今無法突破,除了自己心中所念族人安危外,再無其他。

  如此,君弈沒有繼續思慮,只是再次沉下心來,將神識沉入識海,進入卷中天罰鬼陵內,在離開時,他本想直接離開,再找尋安全所在。

  但鬼陵神秘卻是開口,讓其在此停下,選擇一處靠內的地方進行修煉,至於原因,卻是有些含糊。

  君弈立於鬼陵中,看了一眼藍天白雲,以及其中模糊的仙亭樓閣,不由得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這才看向下方陰森鬼陵,微微行禮:「前輩。」

  「嗤...」

  鬼陵中,陣陣摩擦地面,推擠草木的聲音緩緩傳出,陰森寒意漸漸瀰漫開來,向著君弈快速靠近。

  君弈站在原地,靜靜的等著,蒼炎宗無盡火域由來已久,遠勝過君家歷史,甚至連祖碑都有些不太清楚。

  若有奇異之地定有異物蘊養,此乃天下人都明白的道理。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前輩先賢,強者霸主,想要進入其中探尋,但都是無功而返,只得出一個燃火山脈的結論,便沒了下文。

  甚至千年前,君弈也曾來過此地,他知道,只有經歷險境,面對困處,才會有所突破,變得更強,只是最後,也都是無功而返。

  「嗡...」

  這時,鬼陵輕顫,有一顆橢圓形的珠子緩緩顯露,露出其中棕紅色的豎芒,詭異陰森。

  「前輩。」

  「無法突破?」

  君弈話音剛落,卻聽其中神秘淡漠開口,言語間似乎還有些許戲謔。

  「前輩知曉內中原因?」

  此言一出,君弈心頭大喜,連忙開口請教,行走在天域,武帥境根本上不得台面,一入武相,則是質的飛躍,簡直天差地別。

  「呵...」

  鬼陵神秘輕笑一聲,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棕紅色的豎芒也渡上了些許詭異的意味:「你,對自己還不夠了解。」

  「恩?」

  君弈聞言一愣,下意識的開口低喃:「對自己不夠了解?」

  此言入耳,讓他有些莫名,若說是其他,他或許還會表示理解,可自己經歷了千年的沉澱,怎麼可能不了解?

  「前輩此言何意?」

  君弈謙遜請教,所謂旁觀者清,或許還真的有什麼地方被他遺漏了也猶未可知,畢竟對一件事物太過熟悉,往往也說明有些地方會不夠重視,被下意識的忽略。

  人對事物的了解會有側重點,對其越了解,側重點在心中重複的次數也會越多,記得越熟悉,那些被忽略的點,也會被漸漸遺忘。

  「無盡火域。」

  鬼陵神秘沉聲開口,卻是沒有繼續回應他的問題,反而岔向了別處:「此地,你對他了解多少?」

  君弈一愣,見其不說,倒也沒有再問,武道一途,有人指點已是天大的幸事,若是被人鋪路,就有些可悲了。

  隨即,君弈整了整心中的想法,微微道:「此地資料不少,但大多都是重複的廢言,如亘古燃燒著的火山,死亡之地。」

  「沒了?」

  一陣沉默,讓鬼陵神秘的言辭竟有些詫異。

  「沒了。」

  君弈搖了搖頭,對此沒什麼可隱瞞的,畢竟又不是什麼蘊藏寶貝的地方。

  「其中可有什麼傳言?」

  鬼陵神秘繼續開口,似有些不甘心,想要探聽什麼消息。

  「傳言?」

  君弈正要搖頭,卻是徒然一頓,腦中冒出了一個不知從何處流傳的野言:「倒是有一個,只是無人知曉真假。」

  「傳言在這無盡火域中,有一處火窟,名為歲炎火窟,內中別有洞天,其中蘊含著大恐怖,入者九死一生,即便僥倖存活,也將永遠沉淪。」

  君弈微微苦笑,輕嘆一聲,繼續道:「這歲炎火窟當年也是轟動一時,無數強者入內,但都無人尋得此地。」

  「九死一生地,又如何會有消息傳出?最後大家都只當是好事者生出的謠言罷了。」

  君弈一言,鬼陵中竟一時陷入了安靜,無風無浪,似乎成了一片畫卷。

  鬼陵神秘沒有開口,君弈也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思慮著其指點自己的話,對自己不夠了解,究竟是哪裡遺漏了呢?

  「此傳言,你信嗎?」

  良久,鬼陵神秘再次開口,竟是莫名一言。

  君弈聞言一怔,倒也沒有多想,便是輕笑一聲,回應道:「信。」

  「哦?」

  鬼陵神秘似是有些詫異,言語間似是生出了些許興趣,難得多言:「可先前你之言語,可並非言中有信意吶?」

  「若是尋常人問及,我自是不信的。」

  君弈臉上笑容溫潤,其中還有些許奇異的,眼中光芒也是微微閃爍:「但前輩反問,卻是讓我不得不信。」

  「哈哈哈哈哈!!!」

  一聲大笑傳出,鬼陵黑霧翻騰湧動,掀起陣陣狂潮,滔天沸騰:「好,好好,好一個取巧的小子,心中的陰詭點子真是不少。」

  「請前輩指點!」

  君弈心頭一亮,難得躬身問詢,亘古機緣,他可不想錯過。

  如今欲報家族血仇,困難重重,說到底還是因為實力太弱,即便是陰謀算計,也有些施展不開,那些東西在強者面前不堪一擊。

  此刻,有機緣擺在面前,他如何能放過?

  「呵,深入火域。」

  鬼陵神秘似是心情不錯,口中輕言一句,便散去了聲音,連那棕紅色的豎芒都被閉合遮掩了起來。

  「多謝前輩指點。」

  君弈沒有滯留,口中告辭一言,便是身形消失,神識消散禁卷。

  「嗡...」

  山洞內,君弈雙目睜開,眼中有光芒閃爍,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解開天域亘古存在的謎團,這般誘惑,如何能擋?

  「公子。」

  這時,三道身影踏入,正是莫亦千,醉癲狂與燕空三人,他們在外感受到君弈周身靈氣的波動,便是趕了進來。

  「你們恢復的如何?」

  君弈臉上笑容溫潤,此行得到冰蟾火蓮,又及可能會解火域謎團,讓他心情大好。

  「已經無礙。」

  莫亦千見君弈臉色不錯,頓時有些好奇。

  他跟隨君弈時間不短,可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見他這麼開心的笑容了,只是其境界也沒有突破,不由得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似乎心有喜事?」

  「整理一下,我們出發。」

  君弈頷首,倒也沒有多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側的燕空,卻是微微一愣。

  只見其身上傷口已經結痂,雖然好了些,但氣息卻是沒有恢復,還是有些萎靡,隨即吩咐道:「你的傷勢似乎有些重,便不必去了,就在此地先行修煉吧。」

  「是。」

  燕空恭敬遵從,心中沒有絲毫反駁的想法。

  君弈三人離開洞窟,帶著莫亦千與醉癲狂深入火域,踏著山脈行徑。

  此去無盡火域是蒼炎宗的地盤,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遇到蒼炎宗的人。

  此番君弈讓燕空在外修煉,除了恢復傷勢外,便是以防萬一,若是遇到意外,也好傳音於他,做好接引布局。

  無盡火域,燒灼了無數歲月,在外還好,雖然熱一些,但還在可控、可忍的範圍之內,甚至不用靈氣抵禦都可以承受。

  但內中就不一樣了,可以說完全是兩個天地。

  君弈三人深入其中,不過數個時辰,堪堪翻過數座大山,便已經罩起了靈氣光罩,即便是修煉火屬性的莫亦千,在其中都有些難以忍耐。

  「公子,我們入火域,其中可是有什麼寶物?」

  莫亦千看著周圍一片通紅的山岩,第一次對火產生了些許莫名的抵抗情緒,甚至還有些不喜,極其矛盾。

  「你難道就對此地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嗎?」

  君弈看了一眼莫亦千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

  莫亦千聞言一愣,扭了扭頭,不由得苦笑一聲,無奈道:「此刻,我是只想離開這裡,繼續呆下去,我怕對火產生牴觸。」

  「我現在便有些牴觸了。」

  醉癲狂灌了一口烈酒,皺著眉頭一臉的無奈,這裡當真有些折磨人,他身為武相境,在此地都感覺羸弱如凡人。

  君弈神秘一笑,指了指前面山脈深處。

  「若我說,其中有大機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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