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再生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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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縫隙一現,君弈三人頓時目顫欣喜,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踏步而出,魚貫入內。

  「洛妃!」

  君弈走在最後,入內一瞬,抬手便抓起洛妃的玉手,將其斂入識海。

  識海中,洛妃身形顯現,一步踏出,便回到了蘊神樹下,只是腳步落下,身形卻是不自覺的向前橫了幾步,身軀似是有些綿軟。

  「唔!」

  洛妃碧袖掩面,胸口猛地一震翻騰,少許裸露在外的臉儘是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丫頭,你沒事吧?」

  蘊神樹輕輕擺動,一根樹枝探出,其上瞬間長滿了嫩芽,合化大手一般,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滄桑的聲音中滿是關切和著急。

  「來,將其飲下。」

  蘊神樹枝丫上嫩芽生長,其上有點滴晶瑩的露水緩緩溢出,散發著清潤的氣息,深吸一口氣,甚至都讓人全身舒緩。

  洛妃沒有猶豫,伸手一招,點點露水便從嫩葉上輕輕飛起,沒入其蒼白的嘴唇之中,渡入體內全身。

  「呼...」

  洛妃口中輕輕吐氣,身形盤膝而坐,煉化露水,壓下體內不適。

  「嗤...」

  這時,識海輕顫,一道白衣身影顯現而出。

  「妃兒!」

  君弈入內,臉上滿是急切,見洛妃盤膝更是臉色大變,忙要上前,卻是被蘊神樹濃密的枝葉阻攔,讓其心起怒火:「讓開!」

  「哼。」

  蘊神樹冷哼一聲,攔在君弈身前的枝葉沒有絲毫移開的意思,含怒的言語,不屑聲毫不客氣:「你,不能見。」

  「為何?」

  君弈眼中含怒,想要發火,但想起他與洛妃之間的聯繫,不由得強壓下憤怒。

  「為何?一個連自己女人都無法保護的廢物,還敢開口要求於我?真不知哪來的臉!」

  蘊神樹言辭毫不客氣,也根本沒有絲毫寄宿於君弈識海的客套,這模樣,生生一個護犢子的長輩。

  「樹老!」

  這時,一道嬌嗔聲從樹枝後傳出,卻見洛妃撥開枝葉緩緩露出身形。

  「妃兒,你沒事吧?」

  君弈仔細的打量著洛妃,生怕放過一絲細節,但目光所過,都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讓他心中疑惑。

  洛妃柔柔一笑,眼睛都彎成了一個月牙:「沒事,剛才出手不過是消耗大了一些,有樹老在,怎麼會出事呢?」

  「這裡不用你擔心,歲炎火窟內,可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好!」

  君弈見洛妃如此開口,頓了頓便點頭應下,隨即目光看向蘊神樹,身軀深深躬下,神情認真嚴肅:「妃兒還請前輩多多照應。」

  「小子一時性急,若有冒犯,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哼...」

  蘊神樹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君弈,似是有些不屑。

  君弈也沒有惱怒,對著洛妃認真點了點頭,身形微微一顫,便漸漸消散在了識海中。

  良久,洛妃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目光看向一側的蘊神樹,踏前幾步,口中撒嬌:「樹老,你就別生他的氣了。」

  「哼,我生他的氣?」

  蘊神樹聞言頓時不悅,言語間還有些譏諷可笑:「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生氣?當真可笑之極!」

  「我生的是你的氣!」

  「我又...」

  洛妃吐了吐舌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漸漸的,臉頰兩側的紅潤又開始蒼白了起來,滿是憔悴,虛弱。

  「你又什麼?你簡直是胡鬧!」

  蘊神樹蒼聲傳出,幾近憤怒咆哮,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苦口婆心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體,你現在都羸弱成什麼樣子了?」

  「你逞什麼能耐?」

  「難道你還想神識消散,灰飛煙滅不成吶?啊?」

  洛妃雙手背在後面,踮著腳輕輕的踩著,那模樣倒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姑娘,惹人疼惜,口中還小聲嘀咕著:「這不是沒事嗎?」

  「你...你是要氣死我?」

  蘊神樹很是無奈,蒼老的聲音一度有些顫抖,心中的怒氣幾乎要讓自己炸開。

  「好了好了,樹爺爺,我這不好好的嗎?你就別生氣了。」

  洛妃連忙上前,伸手輕輕的撫摸著蘊神樹的樹幹,似是在順氣一般,還有些撒嬌道:「再說了,即便出了事,不還有樹爺爺嗎?」

  「你...唉......」

  蘊神樹口中長嘆,當真有些無言,好一會,才沉聲道:「以後,斷不可再出手了,有些時候,即便是我,也會無能為力啊。」

  「知道了,知道了。」

  洛妃認真答應,只是眼中的目光卻是極其堅定,此眼中光芒,看在蘊神樹的眼裡,又是一陣無奈嘆息。

  ……

  赤沉陰暗的山洞空間,內中有三道人影,很是突兀的站著。

  「呼...」

  君弈眼眸睜開,目光有著深深的沉重。

  莫亦千見君弈模樣,頓時忍不住開口關切:「公子,小姐她?」

  「暫時無礙,日後絕不能再讓其出手了。」

  君弈口中輕言,言語間都是有些不自覺的沉重,似是在給自己提醒,警示己身。

  醉癲狂見氣氛沉重,便看了看周圍,將話題岔開:「公子,此地便是天域傳言中的歲炎火窟了嗎?」

  君弈與莫亦千聞言皆是舉目打量,此地乃是一處山岩洞窟,周圍一片暗紅色的山土石壁,似是蘊含著濃郁的炙熱。

  這裡面的空氣雖比不上外面群山,但這山石,卻是燙的厲害,腳踩在地面,有靈氣覆蓋,都有些滾燙的感覺。

  「歲炎火窟只是天域傳言,誰也沒有見過。」

  君弈仔細的打量著這裡,除了熱一些以外,似乎與外界尋常的山洞沒有什麼區別:「我們還是先深入,看看裡面。」

  莫亦千與醉癲狂聞言也沒有異議,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的將君弈夾在中間,免得中途遭到什麼危險。

  三人小心前行,一路深入山洞。

  很快,數個時辰流逝。

  三人在其中也不知走了多遠,彎彎繞繞的洞窟山路,時窄時寬,卻也只有一條平緩的路,沒有上坡也沒有向下,更沒有岔路,倒是省了不少事。

  只是剛開始還好,只是走著走著,三人又感覺不對勁了。

  這一走,已經過去了少說數日,但卻似乎無窮無盡,根本走不完,一直都是陰暗,一直都是寬窄變化,絲毫看不到盡頭。

  莫亦千皺著眉頭,看著前方漸漸變寬的路,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公子,這路怎麼沒完沒了啊?」

  「不對勁。」

  君弈也止下了步伐,三人直接坐在了山洞中,皺著眉頭,滿臉的難看。

  「咕咕...」

  醉癲狂伸手抓起腰間的酒葫蘆,狠狠的灌了一口,將其吞下腹中,爽爽的出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我們雖然步行,但腳力遠非一般武者相比,幾日下來,少說也有千里了吧?但這路依然無窮無盡。」

  「似乎,似乎我們只是在繞圈。」

  「繞圈!」

  莫亦千大手一拍,連忙贊同回應:「不錯就是繞圈,我早有這種感覺了。」

  「山洞的路彎彎繞繞很正常,但總是沒有岔路,總是寬窄變化,這怎麼可能啊?裡面絕對是有問題。」

  「走,我們繼續,這一次小心一些,看看路上有沒有什麼發現。」

  君弈想了想起身,便是直接招呼兩人繼續,在這裡想也不是什麼辦法,只有在路上,或許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三人再次上路,沿著山洞中的路繼續走,只是這一次步伐放慢了不少。

  可一如往常,三人足足走了兩三日,此間都沒有任何走出的跡象,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這條路依舊無窮無盡。

  「這是怎麼回事?」

  莫亦千摸了摸腦袋,對此有些發懵,一路上他都沒有看到任何重複的路段,或者相似的地方,一切都是一片陌生。

  此次就連醉癲狂也沒有發現,只是坐在地上,思慮著種種可能,可就是沒有頭緒。

  君弈沉默,現在的樣子倒是和在火域中的時候有些相似,只是如今洛妃身體消耗巨大,絕對不能再出手第二次。

  這時,君弈腦中靈光一閃,連忙開口詢問丹田:「祖碑,你可有什麼感應?」

  「這...沒有。」

  祖碑似是有些尷尬,但還是如實回應。

  「沒有?怎麼會沒有?」

  君弈有些疑惑,他還記得祖碑開口,此地隱藏空間,若是存在,他定會有所察覺,可他們破開了幻境,入了其中,怎會還沒有感應呢?

  「如此,只有一種解釋。」

  祖碑也是有些無奈,言語間有些不自然:「那就是此地並不是什麼空間所在,只是被幻境陣法遮掩了而已。」

  「是嗎?」

  君弈眉頭皺起,口中低聲輕喃,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如此,我們再放慢一些速度,繼續走,你仔細感應如何?」

  「好!」

  祖碑也沒有推辭,畢竟他也想見識一下歲炎火窟。

  君弈喊起莫亦千與醉癲狂,整了整心情,便繼續上路,這一次,相比前面的走,幾乎可以說是在挪動,慢到了極致。

  三人一步一頓,一頓一停。

  幾乎每過一處,都會讓祖碑細細感應一番,隨即才慢慢離開,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放過,只差一寸土一寸土的尋找了。

  「咦...」

  數日後,正在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的時候,君弈的腳步忽然一頓,其丹田內,祖碑竟是忽然傳出一聲輕咦。

  「怎麼回事?」

  君弈眼睛一亮,心中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認真的打量著周圍。

  「剛剛似乎有空間波動,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祖碑口中疑惑輕語,言辭間很是不解,又似乎是在質疑自己:「但又好像是我感應錯了,現在又沒了。」

  「沒了?」

  君弈眉頭擰起,心中不由得有些煩悶,怎會有這種事情?

  莫亦千與醉癲狂見君弈神情不對,便沒有開口打擾,只是靜靜的等著,免得影響到公子的思路,但是下一刻,卻讓他們目光一愣。

  只見君弈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又後退一步,上前一步,又後退兩步,循環往復,背著身子越退越後,很是奇怪。

  如此數次後,其身形竟是猛然一頓,停在了原地,甚至連踏前邁出的步子,都還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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