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雲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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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商會,天域鼎鼎有名的坊市商會。

  此商會與北蒼萬寶閣不同,天域只此一家,正是開在將古城中,再無分號。

  按道理來說,這商會如此古板,要麼就是小,要麼就是沒落,但清風商會卻恰恰相反,幾乎囊括了天域六成的財富。

  清風商會到底多有錢,誰也不知,只知道他擁有的財富,是外人無法想像的存在。

  即便是君弈,都沒有一個大致的概念,不過是憑藉想像去猜。

  這倒不是因為君弈見識少,而是君家的財富已經夠多了,他對錢已經沒有什麼想法了,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小看了清風商會。

  眾人離開交易場,順著通道向著深處走去。

  此間通道幽深,但卻沒有絲毫狹窄漆黑的感覺,反而因為兩側明亮柔和的光芒,將此地映照的一片通透。

  「陽蝕珠!」

  君弈下意識抬頭看去,只一觀頓時心頭一跳,雙目驟縮,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陽蝕珠,在極熱火山內蘊養的奇異火珠,受太陽光焰催化,少見的天材地寶,任何一顆都是極為珍貴的奇物,修煉的至寶。

  即便是君弈,都不會小視,但席雄,竟是將其作為照明的工具,而且足足有八顆之多,簡直駭人聽聞。

  如此一幕,君弈本以為就是極限了,沒想到過了通道,他都生出了一種見識淺薄的感覺,當真是匪夷所思。

  一塊塊石階用赤塵晴岩鋪就,一片片屋檐用星天琉璃裝飾,一根根柱子,更是用的懷雲木,還有那月寒花,南菇木,竟都是拿來作為庭院的綠植,還有珍奇難見的珍珠奇玉,在這裡都只是尋常的裝飾。

  君弈看得暗自咋舌,清風商會當真都是大手筆,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君家,都不曾如此奢侈。

  不過相比君弈,莫亦千與醉癲狂就好了很多,一個個面無表情,安心的護佑在君弈兩側,小心的探查著周圍。

  倒不是他們兩人心思沉穩,而是對這裡的大部分東西都不認識,只當是尋常好看的東西罷了,沒有在意。

  至於炎毒火精,就更是過分,眼睛亮晶晶的長大了嘴巴,嘴角甚至流著口水,看著那些奇珍異寶滿目貪婪,這些對他來說,可都是大補之物。

  席萬神色平靜,洛玉馨也只是茫然的跟著,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懂,心中只對眼前出現的陌生父親,心潮起伏。

  眾人一同入內,直到入了廳堂大殿,這才在滿目奢華中落座木椅。

  「大家都不要客氣,都是自己人。」

  席雄招呼著眾人,臉上一片親切,口中說著,不過目光,卻時不時的在洛玉馨的身上掃著,眼中透著些許溫和。

  好一會,席雄的目光才落到了席萬身上,口中長嘆:「二弟,你受苦了啊!」

  「大哥見外了。」

  席萬微微搖頭,眼中有著些許感嘆,說真的,二十年時間,他根本都沒想到能如此順利的回來,恍若如夢。

  席雄臉上神情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試探著問道:「二弟,那微兒她...」

  「唉...」

  席萬聞言口中長嘆,讓席雄的臉一瞬變得煞白,身軀顫抖,瞳孔放大,有些不敢聽席萬口中的話:「她隕落了。」

  「轟!」

  席雄身軀一震,體內有恐怖威勢炸裂開來,王威瀰漫,讓眾人有些難以抵抗。

  「嗤...」

  這時,屋外有數道破風聲傳來,強橫氣息流轉逼近,籠罩整個廳堂,此間隱隱還有些許殺機流淌,擴散其中。

  眾人嗅到寒意,下意識心生警惕。

  只是下一刻,卻見席雄無力的抬起手來,輕輕的擺了擺,低沉道:「退下!」

  「傳訊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嗤嗤...」

  一言而出,沒有絲毫回應,但屋外的動靜卻是很快完全消失,廳堂內外,又恢復了一片平靜,針落可聞。

  「讓大家見笑了。」

  席雄牽強一笑,臉上神情難看,顫聲低語道:「二弟,可以給我說說嗎?」

  「呼...」

  席萬深吸一口氣,連同洛玉馨都看了過來,明眸輕顫,露著些許讓人疼惜的驚懼,只聽席萬細細道:「那是十九年前,我與嫂嫂,還有...」

  「我們抱著馨兒,與護衛從洛家返回,卻是在路過風雲山的時候,遭到了襲殺,近百名武者,將我們團團包圍。」

  「護衛們拼死,才殺出了一條血路,讓我們四人突圍了出來。」

  席萬臉上神情憤恨,目露狠色,猙獰著咬牙切齒:「但奈何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只能分散逃跑,可誰成想我們剛剛分散,那些追殺的人就好像目的明確一般,直追向嫂嫂,我想去救,卻為時已晚。」

  「嫂嫂就被那些人,斬殺...」

  「轟!」

  「該死!」

  席雄周身靈力失控,武王境恐怖威勢直接將廳堂中的桌椅全部推翻,還有那些奇珍異寶完全轟爛,廳堂一片狼藉。

  眾人神情凝重,心頭壓力倍增,面對武王境強者的威勢,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呼...」

  席雄深吸一口氣,將周身威壓散去,整了整情緒,才勉強的看向眾人,目露歉意:「抱歉,又失態了。」

  「會長至情至性,真情流露,何來抱歉?」

  君弈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席雄不必在意,只是其眼中的目光卻是隱隱有些深邃,略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快速壓下。

  席萬也是趁此機會穩了穩心中情緒,這才將後面的事情完全告知:「此後,我便帶著馨兒一路逃竄,進入了北蒼大陸。」

  「北蒼大陸?」

  席雄一愣,隨即又有些恍然,微微點頭道:「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我們叔侄兩在北蒼,一躲就是二十年,直到近日來才有機會重歸天域。」

  席萬言至於此,又有些無奈,苦笑道:「誰成想到了商會門前,告知了來意,卻被當成了賊人,差點被拉去活埋。」

  「活埋?」

  席雄眉頭一擰,狠狠的一拍桌子,目露狠色:「簡直是豈有此理,如此大事,竟不告知於我,定要將此還施其身。」

  「罷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席萬輕輕擺手,算是安慰席雄,讓其不要在意,又笑著看向君弈,輕聲道:「那日,若不是君兄弟正巧在安寧谷。」

  「我們兩個怕是真的見不到大哥了。」

  席雄一聽,壓下心頭怒火,神情肅然起身,衝著君弈再次鄭重躬身行禮:「君兄弟救命大恩,當真讓某何以為報?」

  「席會長不必如此。」

  君弈臉上有些無奈,連忙將席雄扶起:「當真不用在意,我與席老哥在北蒼大陸也是舊識,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算不得什麼。」

  「不!」

  席雄卻是大手一擺,絲毫不理會君弈所言,認真的掏出一玉牌,遞了上去:「君兄弟不在意,但我席雄卻不能不在乎。」

  「此物,乃是清風商會的頂級寶卡,持有者在清風商會交易任何物品,都只收其原價的三成,小小禮物,席某厚顏還請君兄弟收下。」

  「這...」

  君弈一愣,倒是沒想到席雄這麼捨得,連其身後的莫亦千與醉癲狂都是心下震驚,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清風商會交易任何物品,都只收原價的三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武者所需,任何一個都算的上是恐怖,價值連城。

  如此饋贈,當真算的上是大出血,可謂誠意十足了。

  眾人目光匯聚,都看向君弈,卻見其竟是洒然一笑,微微搖頭:「席會長,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這...」

  席雄一愣,沒想到天域還有人能拒絕的了這般饋贈,心中有些不可思議,不由得試探道:「君兄弟可是覺得太少?」

  「若是如此...」

  席雄開口,大手一揮就要再掏,卻被君弈阻止,臉上有些哭笑不得:「君某不是嫌少,搭救席老哥也並非是為財,真真是順手而已。」

  「若是席會長真要回報,此物倒是不必了,君某正有一事,心生煩惱。」

  「哦?」

  席雄聞言眼睛一亮,連忙笑呵呵開口:「君兄弟請說,不管是什麼,只要天域有的,我席某人能拿得出手的,絕不二話。」

  「沒那麼嚴重。」

  君弈伸手,示意莫亦千從懷中取出一物,竟是一碎布,遞到了席雄面前:「席會長廣交八方,所見眾多,不知是否使得此物?」

  「這是?」

  席雄眉頭微皺,伸手從君弈手中將碎布接過,他還以為是什麼,沒想到是求問線索,倒是讓他沒有想到。

  席萬也是心生好奇,下意識的湊了過去,想看看究竟是什麼。

  席雄手中抓著碎布,兩人仔細的打量著,上面有著些許線條殘斷,而且大多都被暗紅色的血漬遮掩,讓人看不真切。

  席萬一觀有些茫然,對此根本沒有印象,倒是席雄若有所思。

  「席會長可是有線索?」

  君弈自然不會放過這般細節,試探著開口。

  莫亦千也是眼睛瞪著,一眨不眨的看著席雄,眼中滿是殷切,原本平靜的心,都在此刻瘋狂的跳動起來,聲若擂鼓。

  「這,好像有些眼熟。」

  席雄微微開口,一言而出頓時讓君弈與莫亦千呼吸微凝,只聽其繼續道:「似乎與雲武宗的服飾有些相似,不過,好像卻又不大相同,。」

  「呵,也許是我看錯了,畢竟只是一塊殘破的碎布,信息太少了。」

  「雲武宗?」

  君弈立刻抓住了席雄口中的關鍵,這宗門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隨即凝神問道:「席會長剛才所說雲武宗是...?」

  「這雲武宗算是有些好運,怎麼說呢...」

  席雄聞言啞然失笑,略有些調侃:「傳言這雲武宗,曾經只是一夥流寇勢力,靠著四處打劫為生,籠絡了一批武者。」

  「後來不知怎的,與斬岳劍派產生了些許糾葛,這才在幾十年前成立了宗門。」

  「原來是這樣。」

  君弈微微點頭,怪不得從沒聽說過,原來只是一夥流寇,下意識與莫亦千對視一眼,看到了其眼中的堅定。

  「此番多謝席會長了,這消息對我們非常有用。」

  君弈也沒有猶豫,只是衝著席雄抱拳,輕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也還有事要做,就不再叨擾,告辭了。」

  「這,君兄弟這就要走?」

  席雄沒想到君弈這麼果斷,連洛玉馨都下意識踏前一步,俏臉上滿是不舍:「君大哥,你不多留幾天嗎?」

  「不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

  君弈抬手,也不避諱場中眾人,輕輕的拍了拍洛玉馨的肩膀,輕笑道:「此行不易,找到了父親可要好好的聊一聊,恩?」

  「恩。」

  洛玉馨微微一愣,隨即臉頰有些泛紅,只是輕輕點頭。

  席雄與席萬兩人看著這一幕,神情莫名,卻也沒有多言。

  「君某告辭,後會有期。」

  君弈臉上笑容溫潤,衝著幾人輕輕拱手,便不再留戀,轉身帶著三人踏步離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入內而來的通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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