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血脈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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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蘊神樹蒼聲傳出,言語平靜。

  只是聽在君弈耳中,卻似乎有恐怖瀰漫,陣陣威嚴的氣勢流轉開來,讓其心頭不自覺的有些壓抑,仿佛縈繞著陰霾,揮之不去。

  君弈目光微沉,直勾勾的盯著蘊神樹,靜待其後言。

  「武者修煉,逆天而行。」

  蘊神樹頓了頓,看了一眼洛妃後,才輕輕道:「武者一途,多艱難險阻,有的人甚至都無法踏足武君境,武靈境,窮其一生也只是在哀嘆壁壘,無法突破。」

  「但有些人,天生便是天之驕子,受天地眷顧。」

  君弈聞言目光一閃,抓著洛妃的手稍稍緊了緊,心頭有些難以言喻的莫名感覺,但也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插嘴。

  「不言其他,只說命相。」

  蘊神樹看著君弈,渾濁的目光似是能看穿他的心:「小友或許很清楚,命相有強弱,有的人依靠命相可以越階而戰,有的人則是平平無奇。」

  「不錯。」

  君弈點了點頭,對此深以為然。

  天域數萬年來,君家能立足恆君庭,稱霸四方,正是因為這強橫的命相,怒血暴君。

  這命相,幾乎是讓君家所有的武者都具備了越階而戰的能力,同階更是少有匹敵,也是因此,讓君家成為了眾矢之的。

  「那你可知這命相如何而來?」

  蘊神樹渾濁的目光微微閃爍,隱隱有些深邃。

  「這...」

  君弈聞言一愣,倒是讓他有些難以回答,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輕道:「說實話,關於命相怒血暴君,我也曾有過疑惑,畢竟族內所有人的命相都是一般無二,只是領悟的深淺與否略有差別,與其他宗門世家有所不同」

  「這也曾問過族內長輩,但他們的回應,也只是與生俱來四個字而已。」

  「若說與生俱來,倒也是不錯。」

  蘊神樹點了點頭,輕輕一笑,隨後凝聲沉語:「不過,要是更加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血脈傳承。」

  「血脈傳承?」

  君弈有些詫異,這種說話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錯,就是血脈傳承。」

  蘊神樹也沒有隱瞞,細細的解釋道:「由於全族流淌著同樣的血,內中有著怒血暴君命相的刻印,所以在突破至武相境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進行引導,成就命相。」

  「通常來說,有血脈傳承的世家,其祖上定有極其強橫的武者存在,用通天之能,將畢生感悟所學,融於血脈,流傳於後人。」

  「如此,將會使得後人從出生開始,便與眾不同,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修煉天賦上的差別,以及命相的強橫。」

  「原來如此。」

  君弈目光輕顫,細細消化著蘊神樹言語中的信息,對他來說,這些信息猶如在其面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見識到了不同的天地。

  蘊神樹言至於此,君弈正思慮著,忽然目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洛妃,輕聲道:「樹老的意思是,妃兒她?」

  「不錯,洛妃雖然出手不多,但內中蘊含的威能卻非同小可。」

  蘊神樹沒有否認,看著君弈認真的點了點頭,言語間意味深長道:「不僅如此,其命相中隱隱還有些許奇異的感覺,似是蘊含著恐怖,尚未展現。」

  「呼...」

  君弈聞言不由得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洛妃的命相乃是幻蜃冰蝶,他是清楚的,甚至命相融合幻蜃之心發生詭變的時候,還是其親眼所見。

  如此恐怖的命相,蘊神樹卻說內中還有隱藏,結合其剛才所言的鋪墊,很明顯,其意指洛妃來歷非凡,絕不是看到的這麼簡單。

  同樣,這說明洛妃背後,還有著更加恐怖的存在。

  可是天域不小,卻也不大,若有什麼特別的世家宗門,絕逃不過君家的目光,只是思來想去,他都沒有太多的頭緒。

  君弈能想到的,洛妃自然也能想到,不過相比君弈凝重的神情,繁多的想法,洛妃就有些茫然。

  因為除了君弈等人外,她什麼都不記得,甚至因為用力的回憶,讓她的大腦都是一陣痛楚,神識波盪。

  「唔...」

  洛妃眉頭緊皺,額頭上汗水如瀑,臉色陡然慘白起來,周身的氣息都有些不太穩定,動盪不休。

  「妃兒,妃兒...」

  君弈見此臉色大變,將洛妃直接攬在懷中,柔聲安慰道:「妃兒,不要去想,什麼都不要想,沒事的,沒事的。」

  「有我在,不要怕,都沒關係。」

  「嗡...」

  這時,蘊神樹目光一沉,周身神識波盪,向著洛妃匯聚而來,將其完全籠罩,輕輕的撫平其身上紊亂的氣息。

  良久,洛妃才緩和了些許,柔弱的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眸中目光卻是有些渙散,觀之讓人有些心疼。

  「君大哥,我...沒事。」

  洛妃衝著君弈搖了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自己無事,讓其不要擔心。

  只是洛妃越是如此善解人意,君弈心中的憤怒和疼惜就越是濃郁,不由得抬頭看向蘊神樹,沉聲道:「那樹老的意思是?」

  蘊神樹輕嘆一聲,徐徐將神識濃霧融於洛妃身軀,這才抬頭看向君弈,解釋內中緣由:「本來我一籌莫展,但如今有老友元始仙木,或許他會知曉一些,這也是我請小友出手相助的其中一個原因。」

  「哼!」

  元始仙木聞言頓時神氣了起來,臉上神情一震,負背著手仰頭看向遠處,頗有些傲然的樣子,超然物外。

  「原來如此。」

  君弈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識的看向元始仙木,見其模樣便知道剛才有些得意過頭了,也明白蘊神樹是故意設了個套讓他鑽。

  但君弈終究也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大丈夫能屈能伸,更別說是為了洛妃,隨即看向元始仙木,神情肅然的躬身向下,認真道:「小子剛才多有冒犯,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見諒,不要放在心上。」

  「唔...」

  元始仙木似是沒有聽到一般,卻是仰著頭轉了個方向,看向了另一側,甚至還皺了皺眉頭,故作沉思狀。

  「前輩大人大量,走過橋比我走過路還多,見識天地少有,想必小子這粒沙塵就算刺到了前輩,也不會放在心上。」

  君弈強撐起笑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咬著牙擠出了幾句狗屁不通的詞,恭維著元始仙木。

  倒不是君弈心裡有意見,口不對心,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恭維過別人,不知其中的套路,在君家就不說了,後九世都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哪裡會有如此情景。

  這一幕若是讓莫亦千看到,恐怕瞪大眼睛,讓眼珠子都掉出來。

  只是君弈話說到這個份上,元始仙木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都轉身背對著眾人,仰著的腦袋幾乎要頂到天上去。

  君弈臉上苦笑,他實在是有些束手無策。

  倒是君弈身側的洛妃,輕輕捏了捏他的手,看向元始仙木不遠處的蘊神樹,露出一個期盼的神情,柔聲低語:「前輩...」

  「唉...」

  蘊神樹見此心下一嘆,微微搖頭,隨即看向元始仙木,見其正臭屁的仰著頭,挺著肚子,等著君弈恭維吹捧。

  從蘊神樹的角度看去,元始仙木的側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甚至還有些許期待。

  「你這個老傢伙!」

  蘊神樹雙目一瞪,竟是抬起腳直衝著元始仙木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下去,讓他一個趔趄沖了出去,差點跌坐在地上。

  元始仙木捲起長鬍子,掙扎著站穩,回頭看向蘊神樹,臉上滿是憤怒,大叫道:「老東西,你踹我幹什麼?」

  「裝,裝什麼裝?差不多就行了,你還沒完沒了了。」

  蘊神樹嗤笑一聲,目露不屑,擺了擺手強硬道:「小友再有無禮,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人家已經賠過禮了,你還要怎麼樣?」

  「哼!」

  元始仙木撇了撇嘴,像是一個老頑童一樣,揉著自己的屁股,低聲嘟囔著:「不過就是玩玩而已,找什麼急嘛,真是的。」

  君弈見元始仙木回應,連忙開口問道:「前輩,妃兒的事,您可有頭緒?」

  「這老東西剛才說了,洛丫頭不是一般人。」

  元始仙木瞅了一眼君弈,沒好氣的開口道:「一般人有一般人的方法,不是一般人就有特殊的方法。」

  「至於具體如何,我們兩個還需要商量,塑體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對於你們這種類型的人,更要慎重對待。」

  「那...」

  君弈聞言有些猶豫,還想繼續開口,卻見元始仙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放心,就算我對你沒什麼好感,也不會行下作之事。

  「這老東西的面子,我還是要給,再說了,他們兩個現在可是相互聯繫,洛丫頭出了岔子,老東西也不會好受。」

  說著,元始仙木還瞥了一眼蘊神樹,冷哼道:「這次恢復,老東西可是出了大力,忘恩負義的事,我還做不出來。」

  「嘿,算你有良心。」

  蘊神樹神情得意,眯著眼睛輕輕的撫著自己的長須。

  君弈見此頓時放下心來,神情肅然的衝著元始仙木躬身行禮,認真道:「此番,就多謝前輩了。」

  「放心,小事而已。」

  元始仙木搖了搖頭,他也是拉不下臉,言語間說的隱晦,算是向君弈道謝。

  他心裡清楚,即便蘊神樹出了力,但若無君弈的天罰聖相,也只是干著急而已,如此尋得治療洛妃一法,也算是報答了,隨即又開口叮囑道:「小子,你可要記住,從現在開始,再也不能讓洛丫頭出手了。」

  「你別看她神情好像還行,其實也只剩下空殼子了,若是稍有不慎,別說是重塑身軀,恢復正常,就是能不能活,也猶未可知。」

  「前輩...」

  洛妃聞言嬌嗔一聲,心下有些慌亂,生怕君弈擔憂,連聲道:「即便出了什麼事,這不是還有前輩在嗎?」

  「以前輩通天之能,妃兒又能出什麼事?」

  「你呀...」

  元始仙木對這溫婉,善解人意的丫頭心生好感,也只是伸手點了點,臉上有些無奈,長嘆一聲,沒有多言。

  至於蘊神樹,則只是站在一側,輕輕搖頭,神情凝重。

  君弈臉上神情不變,只是認真的看著眼前洛妃,凝重的目光中透著難以言表的柔情和堅定,輕輕的撫摸著她的手。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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