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殺機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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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別天闕周空風起雲湧。

  一語冷肅,伴隨著陣陣蕭殺怒威,自闕門內溢散開來。

  「轟!」

  憑空一顫。

  眾人目光匯聚,只見闕門中有祥瑞普照,光華大作,陣陣整齊的身影從中疾射而出,卻都是武帥境,武相境界的武者。

  一個個神情肅然,齊齊排列在兩側,目光中殺意泛起,不攜任何畏懼。

  「哼,托大!」

  那武王境武者口中冷哼,眼眸中泛起陰鷙冷笑,隨即緩緩伸出一隻手來,掌運火焰,幻化一片火海,轟砸落下。

  「唔...」

  眾武者陡然心頭一沉,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未落下,身軀上竟已然有了燒灼感,似要將其焚化。

  「嗡...」

  只是下一刻,眾人身軀突兀一輕,其身後闕門中,有青陽流光直射而出,裹挾著凜然殺機,撲面而來,宛如一道青白流星,橫亘天際。

  八方門武王初期境界的武者,臉上殘忍冷笑,只是青白流光襲來,讓其臉上神情一僵,心頭竟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砰!」

  驟然炸響,轟砸落下的火海宛如一張薄紙,竟是被劍芒一瞬刺穿,向著四方崩碎散落。

  青白流星頓時映入眼帘,抹過心頭。

  「唔...」

  八方門武王初期境界的武者口中悶哼,陡然雙目一突,恐怖痛楚伴隨著森寒冷意在胸口炸開,腥紅滿目。

  隨即青白劍芒消散,胸前劍痕白骨森森,觸目驚心。

  血腥隨風揚起,刺鼻的腥味似是將眾人驚醒,幾位武王強者上前,將其扶下,稍稍探查傷口,卻是臉色大變,目凶暴戾。

  「放肆!」

  一老者口中怒吼,武王中期境界威壓噴涌而出,風雲席捲,顯化恐怖大手蓋壓而下,直追青白劍芒而去。

  只是大手落下時,有巨大黑鍋罩起,將其阻回。

  「滾出來!」

  老者踏前一步,恐怖的威壓崩裂大地,橫掃天穹層雲,將那漫天霞光都逼退了些許。

  「八方門的人,脾氣不小!」

  一聲強威蕩漾,言語間冷然不屑,黑鍋縮小,只見雍湛肥肉波盪,臃腫著身軀從闕門中邁步而出,將其王威逼退。

  「嗡...」

  闕門祥瑞普照,數道身形齊齊踏出,武王境強威爆發開來,震顫天地。

  眾武者身前,雍湛手持大棒,背負黑鍋,蒙仁長劍生寒,青白不散,顧南衣長袍獵獵,凶戾繞身,臧玄瓮身若猛虎,刀眉含威。

  不僅如此,周空祥瑞中,似隱有衣衫起伏,絲縷凶煞溢散開來。

  「嘶...」

  遠空,圍觀武者沉聲吸氣,目中驚異間饒有興趣,剛剛立宗的別天闕,便有了數位武王強者,觀其威勢,似乎不比八方門弱。

  「嘖嘖,好一場王對王,這下有意思了。」

  「即便八方門並未全出精銳,也有七位武王在場,除卻剛剛負傷的,還有六人,反觀別天闕不過五人而已。」

  「嘿,八方門並未全出精銳,你怎知別天闕就已是精銳盡出?」

  四方武者議論紛紛,有人看好八方門,也不乏武者支持別天闕,雙方各執己見,爭吵起來,最終卻是選擇對賭下注,惹得眾人起鬨。

  「嗡...」

  這時,冀無聲踏前,腳踩虛空,竟有漣漪蕩漾,垂目而立,口中音浪蕩起:「讓你們闕主滾出來!」

  「嗤...」

  這時,雍湛卻是嗤笑一聲,撐著大棒不屑的看著冀無聲,擺了擺手,道:「老東西,憑你?還沒有資格見我們闕主!」

  「放肆!」

  冀無聲身後數人怒聲冷喝,掌中寒刃在握,殺伐縈繞。

  「既如此...」

  冀無聲眼眸揚起,看著眼前如卷中畫一般精緻的別天闕,目露遺憾,隨即體內強威一震,口中寒聲傳出:「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平了它!」

  「轟!」

  一語寒聲炸響,宛如平地起驚雷。

  冀無聲身後五位武王境界的強者身軀一顫,周身流轉著王威,踏步而出,體內殺機毫不掩飾,各自沖向闕前幾人。

  一時間,殺聲震天,刀光劍影流轉四方,大地崩裂,橫推茂林。

  武王境強者之間的碰撞,足以崩塌山峰,橫斷河流,遠不是尋常武者可以圍觀,強威洶湧間,圍觀者便遠遠退開。

  甚至連同下方武帥境,武相境的武者也都遠遠讓開,反而成了看客。

  冀無聲負手踏空,目光漠然的看著前方,其麾下五人出手便已然足夠,如今別天闕可謂空門打開,並無防守,只需一步踏入即可。

  「踏嗒...」

  冀無聲舉步踏行,直走向前方門闕,周空隨步一步一顫。

  其腳下落步,似踩在眾人心頭,壓力倍增,讓周圍圍觀者都莫名的屏息凝神,呼吸都收斂了起來,不敢有半分影響。

  「別天闕!」

  冀無聲踏立石闕前方,舉目看向那三個大字,眼中都不禁有些暗贊,隨即也不再猶豫,一步踏出,便要直入其中。

  「嗤...」

  只是步伐邁出,陡然間有寒聲橫襲。

  冀無聲心頭一凜,連忙將步伐收回,幾乎同時,有一抹細微的寒芒便擦著其胸前快速掠過,隨即消失不見。

  「刺啦...」

  一聲撕裂聲響,冀無聲下意識垂目,竟見胸前衣衫整齊的崩裂開來。

  頓時,冀無聲心寒如冰,亡魂大冒,不進反退,身形暴掠而出,急急落回八方門眾人身前,額間不知何時都有冷汗滲出。

  「何方鼠輩?」

  冀無聲口中低喝,目光警惕的看著四方,同時體內靈力流轉,匯聚周身,在周圍撐起了一層靈力光罩,小心的防備著。

  「嗤...」

  只是回應他的,卻是一道細微的破空聲,似是擦著他的耳邊划過,一閃即逝。

  「啊!!!」

  冀無聲還未反應,卻聽一聲慘叫響徹耳邊,下意識回首,卻見那負傷的武王初期武者,雙手捂眼,滿臉腥紅,其眼睛竟是被刺瞎。

  「誰?給老子滾出來!」

  冀無聲懼極反怒,周身靈力澎湃,怒威揚起,只是忽然,有冷冽的寒意在心底升騰,耳畔有寒聲迴蕩:「如你所願!」

  一道冰冷寒語,宛如奪命的鉤鎖,纏繞脖頸,讓冀無聲口中一塞。

  頓時,冀無聲顧不得多想,抬手揚刀橫斬,想要將夢魘斬去,只是刀威見血,卻見已被刺瞎了雙眼的武王,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徑直被其一刀兩斷。

  鮮血如雨,漫天潑灑。

  冀無聲遍體染紅,雙目驟縮,身軀瑟縮著看著眼前驚恐的臉,空洞的眼,內中似有一雙眼睛在質問自己。

  「誰!!!」

  冀無聲心神崩潰,臉上神情猙獰扭曲,周身恐怖的威壓毫無壓制,狠狠的裹挾周身,駭人的浪潮幾近讓周空扭曲。

  此刻,八方門正在搏殺的幾位武王心頭一顫,乘著空隙回眸一觀,正好看到漫天腥紅,蹬時不再猶豫,連忙反身而退,

  「轟!」

  只是忽然,闕門中霞光涌動,有強橫氣息橫亘而出。

  「誰讓你們離開了?」

  一語冷喝,卻有恐怖火焰從闕門中鋪天而出,將周空都染成了赤紅,炙熱的烈焰怒威根本不是那身死武王可比。

  幾人心頭一跳,回眸便看到一巨大的身影裹挾火焰,踏步而出,隨即臉上猙獰一笑,大手揚起,狠狠的蓋壓而下。

  掌壓天地,火焰鋪落間便是要將那武王中期的武者留下。

  「托大!」

  只是武王強者何其霸道,怒吼間背負山嶽,震顫周空,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口子,便要從火焰中衝出,但隨著其身形移動,背後山嶽的重量卻也在增加。

  同時,周圍不知何時有冰璃漂浮,僅僅跟隨。

  「這?」

  那武者強者心頭生寒,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山嶽已經被冰璃覆蓋,尖銳的冰劍在山嶽下密密麻麻的垂著,寒意徹骨。

  「救我!」

  武者見此亡魂大冒,連忙驚恐求救。

  不過回應他的,卻是一道悠揚的琴音。

  「錚,錚錚...」

  琴聲波盪,卻是驟然急轉,無盡的殺機伴隨著音律無孔不入,單單琴聲,便刺得人皮膚生疼,甚至連心中罩上了些許死亡的寒意。

  「錚...」

  一曲琴聲戛然而止,背後山嶽上低垂的冰劍頓時疾射而出,宛如一張大網,將其籠罩,無處可逃。

  一聲悽慘,兩處血雨。

  周圍圍觀者目光呆滯,只見從別天闕前逃離開的幾位武王,其中竟有兩人血濺當場,灑下漫天腥紅。

  凜然的殺機,讓人遍體生寒。

  「踏嗒...」

  門闕中,有沉穩的腳步聲緩緩揚起,卻是莫亦千,醉癲狂與夢紅塵踏步而出,神情漠然的看著前方,冰火隨風,音律若塵。

  「可惡!」

  冀無聲臉色難看,看著眼前的景色宜人的別天闕,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些許寒意。

  這哪裡是什麼宗門?哪裡是什麼武者?分明就是一群嗜殺的狂徒,其凶戾狠決的手段,連他都望塵莫及。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別天闕一人未損,八方門卻有三王隕落,一連損失五位武王,即便宗門底蘊深厚,冀無聲都感覺有些肉痛,足以稱得上是傷筋動骨。

  冀無聲不明白,分明都是同境界的武者,別天闕中人為何能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現在,要退丟臉,不退又打不過,當真有些舉步維艱。

  「嗡...」

  只是冀無聲正想著,卻見莫亦千踏前一步,手中金焱狂刀在握,身後炎魔神情猙獰,輕道:「公子有言,既然來了,那便不要走了。」

  一言而出,闕門前武王目光精光,齊齊沛然提氣,浩蕩的王威席捲而出,手中寒刃閃爍著森然冷意,眼看著,便要出手。

  「退!」

  冀無聲見此不敢停留,也顧不得什麼面子,連忙大叫一聲,便是率領眾人逃遁退去。

  「想走?」

  莫亦千目泛金焱,顯然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既然已經得罪,就沒有理由罷手,放過他們猶如放虎歸山,定會捲土重來,不如手起刀落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只是莫亦千剛剛抬腳,卻又皺眉收回,抬頭遠觀,周空卻有嫵媚粉塵盪起,內中妖媚中溢散著強橫王威,將炙熱火焰橫阻在外。

  「強占恆君庭,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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