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碰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恢宏宮殿內,諸多強者聞聲臉色微變。

  眾人目光儘是一動,齊齊匯聚在一健碩身影之上,只見其臉色難看,目光顫抖著伸手探出,在胸口摸出一件物什來。

  此物落入眾人眼中,儘是驟然一縮,凝神所見,卻是一個遍布裂痕的玉塊,上面原本似有流光縈繞,然而此刻已經黯淡了起來。

  「此乃...蒼長老的生命玉牌。」

  健碩身影持此玉牌臉色難看,周身原本壓抑的氣息更是恐怖起來,在周空翻騰不休,如此情形,他很清楚意味著什麼,不禁艱難道:「蒼長老...隕落了!」

  一聲低語,似是在眾人耳邊炸響了一道驚雷。

  「這,這怎麼可能?」

  「蒼長老乃是武王中期境界的強者,又在這盤鎖城中,誰能殺他?」

  「難道...難道是?」

  宮殿中,眾人紛紛開口,互相交頭接耳,神情凝重的交換著意見,目光儘是不自覺的看向盤鎖城深處,長欽盧原所在,都不由得目露凶光,但亦有武者目光微微閃爍,似是蘊含著擔憂。

  「大家有所不知。」

  這時,巨桌側面沉坐著的健碩身影卻是微微開口,將眾人的目光稍稍吸引過來。

  此處在坐的都非是凡人,言談交流如何能逃過各自的神識感知,聽及眾人議論間,健碩身影便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蒼長老已非是武王中期,而是在數日前便突破到了武王后期,而且已經在突破後將境界穩固了下來。」

  「什麼?」

  在坐眾人聞言心頭一跳,眼皮都是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武王境,在坐的無一不是此境中人,但他們大多也不過是武王初期的境界,更是因為如此,便對此境的了解和體悟遠非尋常人可比,亦明白內中突破的艱難。

  蒼廣易,蒼炎宗的老牌長老,在此境界中浸淫時間非常人可比,武道根基雄厚非常,戰力可怕,自身更是有著獨門的手段,別說是同境界的武者,即便半步武宗,都不一定能將其留下,更遑論殺死。

  但他們越是不相信的可能,卻越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眼前。

  蒼廣易的身死固然匪夷所思,但更讓人猜疑忌憚的便是內中緣由,若真是盤鎖城中關押所為,事情恐怕就有些大條了。

  眾人一念至此,儘是下意識的互相對視一眼,目光都是凝重非常。

  但隨即,眾人目光又是流轉而來,看向中間上首的身影,靜待其吩咐下文,不敢擅自做主。

  「有意思。」

  驀然,上首人影輕輕開口,言語沉默淡漠,沒有絲毫慌亂和波動,仿佛蒼廣易的死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般,沉聲輕揚:「這麼多年過去了,囚困於牢籠中的暮虎,還欲要張開他腐爛無鋒的爪牙嗎?」

  眾人聞聲心神一凜,其言雖是簡單的言語,但其中卻仿佛蘊含著鋒銳的劍意,直破心神,冰冷的劍意溢散開來,宛如萬千劍鋒在宮殿中猙獰飛散。

  「既然暮虎抬頭,爪牙伸出,那便...將其斬斷!」

  「錚...」

  一聲鋒銳傳出,宮殿中似有寒劍猙獰咆哮,裹挾著恐怖殺機澎湃而出,不斷的在空中涌動,似是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出鋒見血。

  「哼!」

  驀然,有一道冷聲低喝在宮殿外乍然響徹,陣陣凶煞的氣息,縈繞著無盡森寒洶湧而至,狠狠的沖入宮殿內中,絲毫不將內中眾人放在眼裡。

  一瞬,眾人臉色大變,心神惱怒,顧不得其他,齊齊威勢震開,手中有森寒器武顯現,不等上首武者開口,便是直向著殿外衝去。

  眾人又驚又怒,盤鎖城被五大宗門聯手掌控,數百年來無絲毫意外,平靜無奇,如今蒼炎宗蒼廣易身死,更有人至身前而不知,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大膽!」

  一聲爆喝傳出,眾人殺機盪起,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如此大膽,直面挑釁五大宗門。

  殿外上空,有數道黑衣蒙面的武者踏空而立,他們藏身於神識籠罩中,隔絕查探,漠然的看著從中衝出的五大宗強者。

  「大膽?」

  黑衣人中,有一道身形肥胖的武者沉聲冷喝,不屑的譏諷道:「我看你們才是大膽,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真是可笑。」

  「放肆!」

  五大宗人群中,有一女子臉色難看,她從沒有想過,竟有人敢在掌控天域的五大宗諸多長老面前,如此大放厥詞。

  「嘿,小娘們還夠辣,別急,哥哥我一會就好好疼疼你。」

  那肥胖的黑衣武者見到女子出聲,頓時眼中發亮,抬手將抓著的大棒插在腰間,伸手認真的搓了搓,似是有些迫不及待,若是沒有黑衣蒙面,想必還能看到他舔嘴角的模樣。

  「你找死!」

  那女子聞言頓時羞怒難忍,口中大叫一聲便抓起長劍飛身掠出,森寒的劍氣溢散開來,直衝著那肥胖的黑衣武者斬殺而去,仿佛不將其碎屍萬段,便不能解心頭之恨。

  「喲,小娘們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肥胖武者見此非但不慌,反而目中大喜,開口連連刺激,更是一邊調戲著,一邊不慌不忙的向著身後挪移,出聲道:「來來來,隨哥哥去山林中玩一玩,那裡沒人打擾,可是逍遙自在的好去處,嘿嘿嘿...」

  「狗賊,哪裡跑!」

  女子聞聲大怒,臉上青白起伏,顫抖著舉劍便沖,絲毫不顧及是不是誘兵之計,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將其斬殺。

  「小心!」

  五大宗人群中,眾武者見此心中一沉,沒想到她會如此輕易中招,但雙方都是各自走了一個,於戰局並無大礙。

  「這麼多年沒人挑釁,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手癢過了,無知者無畏,今日真好讓爾等知曉,五大宗的恐怖。」

  人群中,一道漠情的聲音悠悠傳出。

  眾人聞言眼皮一跳,不禁稍稍向側面挪了挪,似是對其有些忌憚。

  眾多黑衣人目光偏移,只見五大宗人群中,略顯靠後的偏僻所在,有一道身著慘白長袍的乾瘦人影緩緩走出,周身武王中期的威壓撲面而來,沒有絲毫掩飾。

  其一雙無情低垂的雙目微微滾動,在慘白五色的臉上愈加的恐怖,其目光稍移,便在眼前輕輕划過,本是面無表情的臉上,卻有了些許波動,似是面對獵物的凶獸,激起了本性,升起了無法壓制的凶戾。

  「嘶,他怎麼出來了?」

  「真是好久沒有看到他這個樣子了,嘖嘖,將他惹得興起,可不是隨意可以收場的。」

  「七絕樓新晉的長老,漠情樓下郗仡,傳聞他為了證道武王斬殺了自己的妻兒,連同自己的父母三族都沒有放過,真正的狠辣無情。」

  五大宗人群中,卻是在此刻竊竊私語起來,即便是他們面對一身慘白容裝的郗仡,都下意識的遠離開來,這個人乃是做到了真正的漠情。

  眾人正在交談著的時候,郗仡已經走了出來,直面諸多黑衣蒙面人,沒有絲毫畏懼,腳下更是越走越快,陣陣扭曲的威壓起伏不定。

  「桀桀,希望你們能有人,可以陪我多玩一會!」

  郗仡猙獰一語,手中長袖輕擺,卻是有一把短小刺刃閃現而出,隨後身形快速拉扯開來,向著眼前黑衣人逼迫而去,口中還大聲叫著:「來來來,快點出來,第一個是誰呢?」

  「你?你?還是你?」

  「我的刺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染血了!」

  瘋狂,嗜血,郗仡的慘白的臉上陡然猙獰起來,與其剛開始安靜的樣子截然不同,整個人似是一個完全釋放了原始性格的凶獸,散發著恐怖的嗜血殺機。

  諸多黑衣武者見此面面相覷,有好奇,有好笑,但卻沒有一個目中畏懼,甚至還有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不屑。

  「呵...」

  這時,面對郗仡的瘋狂,一道不屑的沉聲的冷笑緩緩傳出,只見黑衣人中間,手持陰森長戟的白眉老者將手中蕭殺微微舉起,隨後手中用力,重重一沉,將其插在腳邊。

  隨後,便見這白眉老者踏前一步,大手驟然緊握,一股恐怖的窒息感撲面而來,眾人呼吸一滯,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捏碎,強橫的威壓蓋壓而下,直向著郗仡籠罩而去。

  「轟!」

  大拳凝聚,老者目光漠然著抬手落下,恐怖的威壓裹挾著無盡的殺機沉沉降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落在郗仡胸口,讓其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唔!」

  只見郗仡胸口塌陷,臉上猙獰瘋狂的神情完全定格,一道痛苦的慘叫聲脫口而出,隨後噴吐著血箭,便是向著下方直接倒飛開去,狠狠的砸在恢宏的宮殿中,再無動靜。

  周空,一片寂靜,原本還想看好戲的五大宗強者頓時神情僵硬,目光顫抖的落在那老者身上,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些許畏懼來。

  武王巔峰,誰能想到對方竟會有一武王巔峰境界的強者坐鎮,而且實力竟是如此恐怖,只是單單降臨的威壓,便讓他們喪失了出手的勇氣。

  眾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心智不健全的小東西罷了,也敢叫囂。」

  黑衣白眉的老者冷聲一語,同時將周身的威勢壓下,卻並無散去的打算,蒼老的目光越過眼前諸多五大宗的強者,直看向已經被砸出一個大坑的宮殿中,口中聲音淡漠:「怎麼?斬岳劍派的人就不打算露露臉嗎?」

  「呵...」

  宮殿中,一道淡漠的輕笑聲微微傳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恐怖的鋒銳劍意,撕裂了宮殿的頂端,直衝著白眉老者斬殺而去。

  「叫囂斬岳劍派,將是你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

  黑衣白眉老者雙目一眯,身形未動,周身卻有森然的殺機震盪開來,幻化出漫天腥紅,隨後又匯聚出一把漆黑的長戟,裹挾著殺機飛馳而去,狠狠的撞擊在那長劍上。

  「咔...」

  二者碰觸,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眾人眉頭一凝,只見鋒銳長劍竟是在這長戟下應聲而碎,隨後殺機不變,直衝向宮殿內中,將這恢宏的建築直接炸碎,露出一道背負著長劍的白袍身影。

  「你,不用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