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詭異石盤(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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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一片安靜,無聲無響,正當君弈與空心覺得沒有危險,而探出頭去看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兩人呆在了原地。

  這倒不是山坳石盤所在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亦或者他們被碧斗血雲蟒給發現了,而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整個山坳一片寂靜,哪裡還有什麼碧斗血雲蟒?

  山坳中,只有古樸模糊的石盤靜靜的躺在那裡,以及其周圍無數聳立的石柱默然而立,形成了一片詭異的所在。

  「這...碧斗血雲蟒呢?」

  空心一呆,腦海中滿滿的都是疑惑,一度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甚至還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卻發現依舊如是。

  君弈眉頭緊皺,死死的盯著山坳中的石盤,稍作思慮,便沉聲道:「這或許與石盤有關,應該是我們躲在巨石後的一刻鐘,石盤生出了什麼詭異的變化,亦或是碧斗血雲蟒做了什麼,才讓它消失不見。」

  「應是如此。」

  空心聞言也是微微點頭,如今也只有這個說法靠譜一些,便輕道:「不論是什麼原因,去石盤處看一看便會清楚,至少也會有線索留下,可以探知一二。」

  「好!」

  君弈答應一聲,便與空心兩人小心翼翼的從巨石後走出,壓低了身形,緩緩的向著石盤靠近。

  畢竟此地情況未明,甚是詭異,兩人都沒有放鬆警惕,滿心戒備的運轉著靈力,時刻提防著有可能出現的種種危機。

  可直到兩人走到近前,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甚是平靜。

  只是君弈與空心都明白,眼前越是平靜,便越是有可能蘊含著恐怖的危機,所以心中的警惕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再次狠提,注意力也凝聚到了極點。

  兩人走近石盤,小心的踏上台階,見沒什麼異狀,便稍稍放下了心,探查起石盤上的紋路來,只是這一看,便心中一驚。

  「君公子,你看這紋路所刻,不正是佛門遺址嗎?」

  空心目顫心驚,臉上有濃郁的喜悅涌了上來,俯下身子顫抖著手去觸碰,只是到近前,卻又縮了回來,似是不敢心生褻瀆,連忙雙手合十,連連誦念佛經。

  君弈看著腳下的石盤,目光流轉,聞言也是微微點頭,道:「不錯,此石盤所刻的確與佛言所示一般無二。」

  「或許此處,便是佛門遺址所在了。」

  只是君弈如此說著,心中卻滿是疑惑,目光掃視周圍,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山景,只有幾條窄小的溪流,似有些相合。

  「阿彌陀佛。」

  空心輕言一聲,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和了下來,才又不解道:「如此說來,那條碧斗血雲蟒便是指引我們來此了?」

  「你看這裡。」

  君弈目光凝重的指了指腳下的石盤,示意空心看向其中一處,深沉道:「此紋路刻繪,豈不正是碧斗血雲蟒?以及跟在其身後的你我?」

  「這!」

  空心仔細一看,也是大吃一驚。

  起先空心看到石盤心中狂喜,卻是沒有細細查看,如今在君弈的指點下才發現,原來在兩人的對面,石盤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刻畫著一條青鱗蟒蛇,正是碧斗血雲蟒,而在其身後,還有兩個鬼鬼祟祟的武者。

  一人白衣,一人僧袍,正是君弈與空心。

  空心見此一陣心驚,定了定神便又隨著石盤上刻繪的畫面看去,只見其後一幕,便是兩人躲在巨石後,窺探盤於碧斗血雲蟒的情形,以及兩人踏立石盤,附身查看的畫面。

  當真與此刻的情形一般無二,完全吻合。

  君弈看著眼前的刻畫心頭髮寒,自己與空心不同,乃是經歷了九世重生,才至如此,也就是說,這刻畫此卷的人,竟是算到了自己的過往?

  或者說,此人早在無數歲月前便知曉,君家會遭遇大難,血夜後自己存活,從而與空心相遇,再齊齊身至於此地?

  武者修煉可搬山倒海,蘊含無限威能。

  但能知曉未來,也太過匪夷所思了,至少君弈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祖籍所言,也絲毫沒有提及過此事。

  一時間,君弈心中思緒煩多,種種疑惑猜想湧上心頭,卻都沒有頭緒,也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可以說明眼前的情形。

  不過空心卻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心生感慨,輕道:「如此看來,碧斗血雲蟒還真是引我們前來的,也難怪,哪裡會有如此溫順的妖獸?」

  「我們再看看後面。」

  只是君弈卻沒有理會空心的言語,而是自顧自的看向石盤後面的刻畫,畢竟這天下,又有誰能抵得住知曉未來的誘惑?

  不過畫卷所刻,卻並沒有君弈所期待看到的景象,只有三幅甚是敷衍的刻畫。

  第一幅,則是君弈與空心靜坐於此,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第二幅就讓君弈眉頭深皺,只見刻畫中君弈竟是將空心平置於石盤中間,似是將其斬殺於此,獻祭著什麼。

  從而有了第三幅,佛門遺址重現世間,所在正是這山川環繞的山坳。

  「這畫卷是怎麼回事?」

  君弈心中沉重,直覺得有無數念頭涌了上來,讓他有些煩躁,自己為什麼要將空心放置在石盤中間?空心是死是活?

  若是活為何如此?

  但若是死又怎會死?又死於誰的手中?暗中莫非還有人潛伏不成?難道是自己出手將空心斬殺?可自己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時間兩人非但疑惑滿心,連君弈與空心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微妙起來,顯得有些凝重和肅然,甚至還帶著些許莫名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彌陀佛。」

  這時,只聽空心輕誦一聲,便是將君弈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君弈側目,看向身側不遠處的空心,目光略有些複雜,知曉未來可以避禍免災,但同樣也會因為預言的種種,產生莫名詭異的想法。

  即便自己不去想,也深覺自己不會如此,但還是會難以控制。

  「君公子不必在意。」

  空心滿目祥和的看著君弈,純淨的眸子中沒有一絲雜質,極為坦然道:「若此間刻畫便是空心的歸宿,小僧自當欣然往之。」

  「即便是死在君公子手中,也斷不會有半分怨言和憤恨。」

  「空心...」

  君弈心情複雜,沒有想到空心明明是畫卷中的受害者,竟會反過來安慰自己,而憑藉自己對空心的認識,此言絕非誑語。

  「小僧雖與君公子相識不久,但也自詡略對公子略有了解,即便出手,也定是因為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罷了。」

  空心臉色不變,眸中的目光卻是微微沉凝,有些難以釋懷的嘆息道:「不過若真是到了這一刻,小僧還有一心愿未了,欲求公子答應。」

  君弈目光一凝,對空心面對生死的坦然心生敬佩,也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直面空心,神情認真道:「小師傅請說,但凡弈力所能及,即便刀山火海,亦不負所托。」

  「小僧相信公子。」

  空心含笑頷首,便直入主題,認真道:「若是小僧身死,還請公子開啟佛門遺址,日後為我佛門尋得真傳,莫要將傳承滅於世間。」

  君弈聞言心中感動,深吸一口氣後,便是沉沉點頭,道:「小師傅放心,若真有此番劫難,弈定當覓得傳人,不負所托。」

  「如此,極好。」

  空心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再多言,直接盤膝而坐,閉合雙目,輕聲默念佛經,如石盤刻畫中的場景一般,靜靜的坐在這裡,等待劫難的降臨。

  「唉...」

  君弈見此心緒煩雜,不禁長嘆一聲,也坐了下來,但很快心中的紛亂便平靜了起來。

  如今事已至此,再想太多也只是徒勞,若真如畫卷所刻,也避免不了,不如養足了精神,靜待預言到來的那一刻。

  或許那時,還有一線機會。

  雖然知曉了結果,但搏了一搏也未嘗沒有改變的可能,武者修煉便是逆天而行,逆反預言,不也是如此嗎?

  君弈與空心盤膝而坐,盡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一如修煉一般,平靜的等待著,只是他們兩人的心是否也如此平靜,就不得而知了。

  驕陽西斜,餘暉漸暗。

  整個天域都被籠罩在黑暗中,只有一輪漸滿的殘月高懸空中,月華淨潔,使得天地都多了一絲優雅和從容,甚是迷人。

  長欽盧原,殘月如勾。

  君弈與空心兩人依舊盤坐靜默,自烈陽至皓月,誰也沒有睜開眼睛,似是不知時間的流逝,沉入了各自的世界。

  「嗚啊...」

  這時,一道奇異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夜空,驚起了林中靜棲的鳥獸。

  山川山坳中,盤坐在石盤上的君弈與空心也適時睜開了眼睛,血目與佛瞳中盡都透著奇異的光芒,有戒備,有坦然。

  「嗚啊...嗚啊...」

  數息時間,這尖銳的叫聲再次響起,比起剛剛的啼鳴,似是距離兩人更近了許多,仿佛就在耳畔迴響,讓人心中有些難受。

  尖銳的嘶鳴,似是由金屬石塊摩擦產生,亦或者是鋒銳的石頭在牆壁上打磨一般,生出的聲音讓人遍體生寒。

  即便是深受佛意渲染的空心,心中都有些難受。

  「這是什麼叫聲?」

  君弈眉頭緊皺,心生警惕,但更多的則是疑惑,此種啼鳴竟極其陌生,在整個天域的歲月中,都似乎沒有出現過。

  「嗚啊...嗚啊...嗚啊...」

  隨著君弈聲音落下,此啼鳴聲也是愈加的近了,只是如今再聽這聲音,不僅感覺到了些許尖銳嘶啞,但更多的卻是悲哀悽厲,仿佛是在啼鳴中訴說著什麼。

  「嗚啊...嗚啊......」

  只是隨著聲音再次傳來,就在君弈與空心以為即將可以看到此妖獸,從而生出警惕的時候,啼鳴聲竟是忽然遠了起來,似是已經越過了他們,滿懷悽厲的離開了。

  君弈與空心靜靜的站在原地,感覺到聲音的離開,不禁散去了防備,面面相覷,皺著眉頭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空心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微微道:「這是怎麼回事?」

  倒是君弈若有所思,看著漆黑的夜空,回味著剛才尖銳悽厲的聲音,意味深長道:「或許此物,便是開啟佛門遺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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