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七絕四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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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這時,君弈輕輕抬手,將手中的小黑蟲放飛,任由其離去。

  也將眾人的目光盡都吸引了過來,卻見君弈溫潤的雙眸中,目光愈加深邃,身上也若有若無的溢散出了些許威嚴的氣息。

  君弈目光流轉,眼中含笑,再次看向了江雪。

  在其溫潤深邃的目光下,使得江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正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的時候,才聽君弈道:「剛才你說想出去散散心。」

  「現在,機會來了。」

  眾人一愣,感覺有些莫名,只當是君弈對江雪生出了些情愫,正眼中意味深長的時候,又聽君弈繼續道:「嵐鶴溪林妖亂,內中妖王出手,幾乎將飛花宮的一位長老擊殺,使其艱難殘敗而歸,重傷難愈。」

  「什麼?!」

  眾人聞言臉色微變,空中的氣氛驟然凝重了起來,沒想到事態竟到了這一步,已經有些不死不休的趨勢了。

  臧玄瓮心中生疑,沉聲道:「嵐鶴溪林的妖獸都瘋了嗎?難不成是要和飛花宮全面開戰嗎?」

  君弈沒有理會眾人心中的種種思慮,以及臧玄瓮的疑惑,只是繼續道:「有消息傳來,飛花宮尋求七絕樓幫助,欲兩宗聯手,共除嵐鶴溪林的妖患。」

  「竟是如此!」

  眾人聞言盡都神情凝重,沒有想到事情真的到了如此地步,嵐鶴溪林的妖患居然要天域兩大宗門齊齊出手,著實非同小可,甚至還會引起天域的動盪。

  但也有細心的長老發現,君弈的消息並非是從闕中的情報網而來,似是有自己的門路,不由得心頭一驚,暗道:難道七絕樓或飛花宮內有公子的耳目?

  不過想歸想,也並沒有說出來,更放下了大肆宣揚的心思,公子能在眾人面前展示,自然也有抹殺出現意外可能的能力。

  莫亦千目光閃爍,沒有多做深思,只是看向君弈:「那公子的意思是?」

  眾人聞言也都不再小聲議論,紛紛將目光匯聚而至,便見君弈目光深邃,略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道:「既然七絕樓與飛花宮都出手了。」

  「我們便也跟著去湊湊熱鬧,就當是門下弟子的歷練了,武者只有見了血才能成長,不是嗎?」

  君弈如此決定,眾人也沒有異議,只等公子挑選好人一起出發就是了。

  …………

  嵐鶴溪林外圍,嵐鶴鎮。

  此地本是眾多武者聚集休憩的居地,卻在這段時間被封禁了,或者說被強行徵用,內中所有的茶館酒肆,任何能棲身的地方,都被完全占用。

  如此,這些武者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和不滿,只因搶占的嵐鶴鎮的,乃是天域五大宗七絕樓的人。

  不僅如此,七絕樓中七樓便來了四樓,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弟子,四樓中的四位真傳子弟盡數而出,內門弟子以及外門弟子足有數千人。

  眾人皆知,七絕樓的武者儘是些狠辣無情之輩,出手果決不留一絲情面,沒有一點人情可言,就算是同門師兄弟也是如此。

  尋常時候,即便是七絕樓中隨便走出的一個弟子,天域武者都不敢招惹,現在如此強橫的陣容,見者早早就躲開繞道走了,誰敢逗留?

  嵐鶴鎮,安靜的酒肆中,有四道人影靜坐其中,不用多問,這便是七絕樓中怒怨,漠情,暴戾,厲狂四樓的四位真傳弟子。

  偌大的大廳中四人一人一桌,相距甚遠,一個個都是目光冷漠,面色無情,還有些許壓抑凶戾的氣息在四人中流轉不絕,果如外人所言,七絕樓中並無師兄弟可說。

  四人靜坐,誰也沒有開口,只是品嘗著自己身前的美酒,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砰!」

  這時,一身著黑衣長袍,背負巨斧的少年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的扔在了桌上,打破了酒肆中壓抑的安靜。

  其他三人聞聲,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無情的眸子中泛起了點點漣漪,但隨即又遮掩了下去,各自飲酒,沒有再多理會。

  「燕空!」

  那黑衣長袍的少年微微抬頭,看向了正對面稍稍靠近裡面的人影,嘴角上勾,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意:「烏鞘...是你殺的吧?」

  此言一出,酒肆中的溫度驟然一降。

  其他聞言目中一亮,齊齊撐著腦袋,抓著酒碗饒有興趣的看了過來,尤其是緊盯著角落中紫發玄袍的燕空,想要聽聽他的回應。

  只是讓人失望的是,燕空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對懷晟的話恍然未覺,直接無視了。

  但懷晟沒有任何介意的意思,也沒有想要聽燕空回應的意思,繼續笑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你,若非你將其斬殺,也沒有我的今天。」

  兩人聽懷晟如此說,便失了大半興趣,扭了扭頭便不準備再做理會,只是還未回身,卻見懷晟站了起來,徑直走向燕空,頓時又將兩人的興趣勾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七絕樓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懷晟緩步踏行,背負著沉重的巨斧,腳下落地聲宛若地崩山搖,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燕空緩緩靠近:「在這裡,沒有親情,沒有友情,什麼都沒有。」

  「若非要說有什麼的話,便是殺戮與突破,修煉與境界,這就是七絕樓弟子的全部,只是怒怨樓不一樣,此樓有情...」

  「踏...」

  懷晟已經走到了桌前,看著一直沉默不語,自顧自喝茶的燕空,微微俯下了身子:「我與烏鞘,便是其中一對相互照應的兄弟。」

  「哦?」

  燕空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勾起的嘴角間,露出了一抹譏諷,隨即微微抬頭,漠然的看著懷晟:「七絕樓中除漠情樓外,當屬你怒怨樓最為無情,何來兄弟一說?」

  「自然是有的。」

  懷晟臉上掛著笑,但眸子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只是如傀儡一般,滿臉僵硬:「因為有了兄弟,才會有情,有了情斷了情,才會生出...怒怨。」

  「如此,才會有我的出現。」

  「原來如此。」

  燕空恍然大悟,非但是他,其他兩人也是聽明白了,臉上的笑容也愈加的濃郁起來,眸中的目光隱隱透出了些嗜血的興奮。

  「以人養人。」

  燕空輕輕點了點頭,看向懷晟的目光不禁多了些悲憫,眸中有些釋懷:「難怪怒怨樓的弟子最多,竟是如此原因。」

  「不過,若是烏鞘不死,死的人應該就是你了吧?」

  「不錯。」

  懷晟很是坦然的承認了燕空的話,眸中的光芒愈加詭異,隱隱有些猙獰起來:「我與他是兄弟,但也是二選一中必須要出結果的人。」

  「因為只有死,才能讓另一個生出怒怨,才能藉此踏足...武王!」

  「轟!」

  一言而出,懷晟體內的強威悍然爆發,絲縷濃郁的黑霧縈繞而來,宛如鬼幽一般,冰冷的血眸中散發著森然的殺機。

  懷晟緩緩伸出手來,將背負在身後的巨斧抓在了手中,目光冷冽的凝視著燕空:「我很感謝你,沒有你,恐怕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但我心中的怒怨,以及近在眼前的武王,讓我根本無法按捺住心中的狂躁,不得不要對你出手了。」

  「嗡...」

  懷晟臉上神情猙獰,腥紅的雙目中已經被嗜血的殺機覆蓋,雙手抓著巨斧猛然用力,狠狠的砍了下來,口中還在大聲的嘶吼道:「你放心,在你死後,我會將你埋在天域風景最好的地方,你絕不會寂寞!」

  巨斧沉壓,鋒銳迫人,斧刃所過之處竟是生出了陣陣氣浪被撕碎的聲音,整個酒肆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似是要在巨斧的強威下崩塌。

  只是在電光火石間,燕空眸中寒光爆射,抬手有寒芒冷然湧現,直掠向轟然落下的巨斧。

  「砰!」

  金戈碰撞,強威爆裂。

  兩人身周炸起一片塵浪,傾覆而出的浪潮將周圍的桌椅直接崩碎,連同整個酒肆,都在這一擊的碰撞中轟然倒塌,跌落成滿地的廢墟。

  「嗤嗤...」

  兩道破風聲冷然傳出,正是漠情樓的懷古與厲狂樓的雲陌,兩人在其碰撞的一瞬,便直接橫衝而出,踏立在了空中,俯視著下方被塵埃籠罩的廢墟。

  「轟!」

  只是塵埃未散,內中強威再次傳出,地面都在這一次的碰撞中被冷然掀開。

  「嗤...」

  塵浪炸開,燕空與懷晟兩人從兩個方向橫退而出,踏行幾步後便停在了空中,燕空手持寒光冷劍,懷晟雙手緊抓巨斧,冷眸相對而立。

  兩人間的氣息森冷微妙,不斷的有強威溢散而出,裹挾著殺機在中間碰撞糾纏,不時的生出陣陣可怕的轟鳴。

  「錚...」

  這時,燕空雙眸一寒,手中寒劍鏗鏘一聲輕顫微斜,整個人也隨著聲音的傳出裹挾著殺意爆射而去,強威沖天而起,駭然驚人。

  在踏出的一瞬,燕空手中長劍挽花,頓時劃出了道道肆虐的寒劍虛影,冷光如淵,劍生萬千,將懷晟籠罩在了無盡的殺機中。

  「哼!」

  只是懷晟冷然怒哼,雙臂憤然鼓脹,雙手緊抓著的巨斧上亦是渡起了一層漆黑,隨即向著空中殺來的萬千劍芒狠狠劈去,沉重的力道讓空氣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嘶鳴聲。

  「轟!」

  瞬息間,劍光斧殺在這一刻悍然碰撞。

  同時,燕空與懷晟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竟是直撲而上到近前交戰,欲圖用鮮血來結束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搏殺。

  「哼!」

  只是在二者碰撞的瞬間,一道冷哼聲沉然傳出,帶著陣陣壓抑的狂息籠罩而至,將燕空與懷晟直接轟退,倒退而出。

  「嗡...」

  周空輕顫,冷威如冰。

  懷古與雲陌臉色微變,尤其是雲陌,在聽到這冷哼聲的一瞬,整個人直接躬身行禮,將頭顱深深的垂到半身以下,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你們在做什麼?」

  隨即,一道蒼老的人影伴隨著淡聲質問冷然而至,其身上沉重的威壓溢散開來,幾乎讓四人窒息。

  燕空與懷晟連忙收斂了氣息,顧不得身上的沉痛,齊齊行至懷古與雲陌兩人的身側,恭敬的將頭顱垂下,深深行禮。

  「你們四個起來吧!」

  蒼老人影冷哼一聲,似是對此見怪不怪,也沒有過多的苛責,只是嚴厲的叮囑道:「大事當前,莫要做愚蠢的事情。」

  「多謝枯木樓主。」

  四人恭敬的回禮後,心中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緩緩的挺直了身子,看向了枯木樓主。

  不過在四人看到枯木的一瞬,臉上還稍稍平靜的神情驟然凝固了起來,雙目瞳孔駭然凝縮,滿眼驚懼的盯著枯木身後。

  只見一抹倩影,無聲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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