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無盡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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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一語,讓眾人不禁一怔。

  隨即目光匯聚,盡都看向了冰河妖魄,君弈也是回過身來,眸中顯露疑惑:「妖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極東冰海下到底有什麼?」

  「其實...」

  冰河妖魄有些扭捏,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君弈眉頭一皺,心中更是深感莫名:「那你剛才為什麼說,在極東冰海的深處有可怕的存在?」

  「怎麼說呢...」

  稍稍想了想,整了整思緒後,冰河妖魄才說出了原因:「公子和老莫知曉我的來歷,乃是天生異靈,近數百年才得以幻化人形。」

  君弈與莫亦千點了點頭,洛妃也本就明白,只是冰河妖魄不知罷了,此言便是說與蘇無念解釋而已。

  「要說緣由,便是從我化形的那日而來。」

  冰河妖魄朱唇輕啟,柔媚嬌聲從口中徐徐而出:「鹿川所在本就與極東冰海多少相連,鹿川河中多少也參合著些冰海,只是從未有人在意。」

  「亦或者在意也探尋不到什麼,即便我久存其中也未有異感,直到化形一瞬,一股莫大的恐懼和源於心底的威壓,從極東冰海深處而來。」

  言至於此,冰河妖魄的臉上徒然升起了一抹蒼白的懼色,似是當日所見,當時所感,如今還有殘威未散,深刻於心中。

  「可有什麼異常的感覺?」

  君弈看著冰河妖魄的樣子,心頭一動,繼續追問:「比如有沒有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有,但很模糊。」

  冰河妖魄重重的點了點頭,深深的沉吸了幾口氣才道:「當時好像看到了一團白光,似乎很大又好像很長,在我化形的一瞬便出現在了神識中。」

  「白光沒有任何聲音,就靜靜的浮在我面前,但我能感覺到白光後面威嚴的目光,以及想要將我吞噬的渴望,不過最終不知為何並沒有出手,只是看了看便消失了。」

  「消失了?」

  莫亦千一愣,覺得有些奇怪,試想一下,哪裡有人或妖獸會將到口的獵物放走的?

  「靈脈古核。」

  這時,君弈輕輕開口,眸中目光極盡深邃,似是一潭如淵死水:「若說它最終沒有下手,只有一個解釋,就是有東西讓它忌憚。」

  「而你身邊唯一有可能讓它不甘離去的,那就是靈脈古核。」

  莫亦千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太明白君弈口中的靈脈古核是何物,但聽其言下之意也明白,能將詭異白光逼退的東西,定然絕非凡物。

  冰河妖魄聞言,目光稍稍發怔,低聲輕喃道:「公子是說那顆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灰黑色圓球?」

  「不錯。」

  說起此物,君弈又想起了那日鬼陵神秘震驚的大吼,當真是少見的緊:「如此看來,極東冰海下所藏存在,即便不是天生靈物也是相差不多了,而且觀其現在成長的程度已經很是可怕,遠非炎魔可比。」

  君弈言語間略有沉吟,只是忽然眉頭一挑,眸中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情,便看向幾人道:「你們各自去吧,此番,要早做準備了。」

  幾人見君弈的樣子雖有疑惑,但並沒有多問,洛妃也扯著蘇無念,向著浮空雲島快步踏空而去。

  一時間,空中踏立著的,便只剩下了君弈一人。

  隨即轉身,君弈神情疑惑的看向不遠處的煙雲,滿臉不解:「有什麼事不能直言?竟是需要避開所有人?」

  「嗡...」

  煙雲流轉,稍稍顫分開來,露出了一座石碑,赫然是君家祖碑。

  「唉...」

  隨著一道悠悠傳出的蒼沉長嘆,祖碑緩緩浮來:「沒想到,竟還是到了如今的局面,或許這便是大勢罷。」

  「什麼意思?」

  君弈心下一沉,莫名的感覺有些壓抑,似是有一張大網徐徐落下,不知何時已將自己籠罩在了其中。

  「你可知君家先祖為何將祖地立於恆君庭?」

  祖碑沒有理會君弈的問題,卻是開口反問,同時祖碑上氣息流轉,漸漸匯出了一道虛幻的蒼老人影,踏立身前。

  「這...」

  君弈一愣,沒有想到祖碑會突然問出這般問題,似是嬰孩言論一般,只是心中卻生不出半點無奈和可笑,反而深感壓抑,似是自己正在靠近著什麼。

  祖碑見君弈不言,蒼老的臉上沒有半點變化,似是在意料之中,便繼續蒼聲問道:「你可知恆君庭深處?」

  「無盡大荒?」

  君弈眉頭深深皺起,不知祖碑為何又問起這個。

  恆君庭,曾經的天域霸主,君家所立的祖地,不過在君家立足前,此處根本不叫恆君庭,而是名為...無盡大荒。

  恆君庭所在的山脈,儘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茂林,內中山川起伏,層巒疊嶂,乃是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

  不僅如此,此地的林中甚至連妖獸都沒有幾隻,倒是與天域其他的森林有些不同,久而久之也就無人深入探險,隨即將其遺忘。

  於是世人鮮有知曉,在恆君庭深處,越過茂林山川的盡頭,與其截然不同,乃是一片無盡的大荒,入目所見,滿是暗沉的巨石,沒有任何生命存在。

  君弈不知祖碑為何提起無盡大荒,心中疑惑間,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沉道:「莫非與無盡大荒有關?」

  「是,也不是。」

  祖碑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即蒼聲輕沉:「君家立足天域,與其說與無盡大荒有關,倒不如說是與吾有關。」

  「當初,便是君家先祖誤入其中,無意中與吾結緣,才選了恆君庭立為祖地,一直傳承至今。」

  君弈目光呆滯,臉皮輕顫,看著祖碑認真的神情,艱難的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這?怎麼會是這樣?」

  祖碑沒有理會君弈的震驚,蒼聲依舊:「血凰珠,龍紋尺你應該知曉吧?」

  「是。」

  君弈目顫,沒有任何猶豫,重重的點了點頭:「君家祖傳,三把龍紋尺,九顆血凰珠,盡為中品王器。」

  「不錯。」

  祖碑虛幻的蒼老身影目露追憶,隨即消散空中,卻是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迴轉碑身遠遁而去:「隨我來。」

  君弈聞言目光輕閃,隨即直接踏步跟了上去,轉瞬,一人一碑便消失在了煙雲中,恢復了平靜。

  …………

  天域極東,覆寒冰海。

  此地本是人跡罕至,少有被談及的所在,如今卻是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遠處還有更多的身影在快速靠攏。

  不過在這些武者的身前,有一排排身著冰白玄衣長裙,黑髮如瀑的女子,神情警惕的擋著攔著。

  這些女子任何一人都是容貌細膩,宛如冰雕玉刻一般,尤其臉上的淡冷,更多些了冷傲的美感,正是天域五大宗之一,飛花宮的弟子。

  自極東冰海出了異象,她們便被派遣至了這裡,阻攔外來武者的踏入。

  但眼見著武者越來越多,人群也越來越雜,她們即便身披飛花宮的威名,也感覺有些吃力了。

  「嘖嘖,這飛花宮就是不一樣,五大宗的威名強壓天域,誰人敢惹?那就是一個字,霸道。」

  「霸道?不是兩個字嗎?」

  「你懂個屁啊?所以才叫五大宗,才叫飛花宮,雙倍霸道!」

  「哦...原來是這樣,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這應該就叫活到老學到老了吧?」

  ……

  人群中,嘈雜煩亂,箇中議論聲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

  起先這些人還忌憚一些,不敢大聲喧譁,更不敢說的太過分,但隨著堆積於此的武者越來越多,對飛花宮強守行徑的不滿,也越來越甚。

  所謂法不責眾,眾多武者的膽子也就漸漸的大了起來,從剛開始的試探,到現在的肆無忌憚,捲起的不滿和怒火足可沖天。

  「哼!」

  這時,有冷哼聲突兀揚起,夾雜著靈氣的威壓溢散開來,使得嘈雜的聲潮漸漸的小了一些,盡都觀望而來。

  只見眾人身前,強橫阻攔的飛花宮弟子稍稍側身,卻是讓出了一條路來,一道沐浴著淡藍色冰華的身影,手持長劍緩步而出,周身強威浩蕩。

  「嘶,沒想到冰櫻仙子居然親自來了?」

  「這可了不得,看來冰海的事情已經惹出了飛花宮的真怒,事情有些大條了,恐怕我們要無功而返了。」

  「可惜倒是有些可惜,不過能看到冰櫻仙子倒也不錯,就是不知道紫卿仙子來了沒有?真想看一看吶。」

  「紫卿仙子冷冰冰的有什麼可看的?要我說還是要看慕容仙子,活潑親和,才應是我等的心上之人。」

  「嗨呀,你們爭來爭去的有用嗎?倒是娶一個回去啊?真是痴人說夢。」

  眾人看到來人稍稍一靜,隨即又再次議論起來,甚至還生出了些許爭端,但很快便被一句刺心的追問給壓了下去,只能暗自嘆息。

  「錚...」

  郁冰櫻冰眸輕寒,隨即長劍出鞘,冰寒刺骨,朱唇冷語如波,緩緩蕩漾而起:「即日起,極東冰海由飛花宮接管,任何人不得進入,速速退離。」

  「否則,死!」

  言語落下,眾人雖有不滿,但也心知肚明,只是略有腹誹幾句罷了,不敢大聲放肆,天域中又有幾人敢與飛花宮叫板?

  但有人沉默,也有人大開先河,一語陰陽怪氣的冷聲便從人群中傳出:「真真不愧是飛花宮,偌大的冰海說封就封,莫不是強占私有不成?」

  「無膽鼠輩!」

  郁冰櫻冷言出口,手中冰藍劍光森然而出,幻化點點寒芒直射人群,一瞬便沒入了一武者身上,乍出大片的鮮血。

  眾武者一驚,齊齊退離,臉色難看的盯著地上的屍體,沒有想到郁冰櫻如此霸道,說出手就出手,毫不留情。

  「怎麼這樣?」

  這時,又有武者不滿的大叫了起來:「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未免也太霸道...」

  「錚...」

  只是其話音未落,便聽到劍意嘶鳴冷然響起,一抹藍光一閃而逝,修長的冰璃直將那武者貫穿,生生釘在了地上,深入三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從冰海中傳出的寒聲,裹挾著浩瀚王威無情而至:「這,就是飛花宮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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