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暗伏殺機(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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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慕容依依倒是直接,也不理會三女的異樣,便是直接張口說出:「在深海遠處,有一詭異的陰寒深谷,寒潮便是從那裡生出的。」

  「我們姐妹一行感覺到那裡有冰寒波動,便前去探查,誰料剛剛抵達,便中了埋伏,事後又被寒潮追趕,就流落至此了。」

  君弈聞言,臉上溫潤的笑意驀然一滯,沒想到慕容依依說的如此乾脆,又極其簡潔,一點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似是說了又好像沒說。

  一面回答了他的問題,一面又避開了細節關鍵,倒是有些玄妙。

  「明白了。」

  無奈,君弈也沒有繼續追問,便讓四女繼續療傷,從而斷了交談。

  慕容依依還想再與他說上幾句,但見其已然轉身離開,便失了念頭,強自安下心,坐於三女身旁抓緊時間恢復起來。

  仙玉珊瑚群中,莫亦千幾人已經收取足夠,正端坐在那裡,尤其是冰河妖魄,百無聊賴的看著君弈。

  在見其少有的吃癟後,臉上更是露出了些許似笑非笑的媚容,頗有些勾人的誘惑。

  君弈看了看冰河妖魄,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後,也不再多做糾纏,只是將目光轉向了慕容依依幾人逃遁而來的方向,道:「我們過去看看,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

  幾人沒有反對,應聲便起,畢竟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在這陌生的深海中,他們入內沒有一點頭緒,都是一通亂竄,好不容易遇到了飛花宮的人,以其提前探查了三月的情況來看,想必多少會有些收穫。

  即便沒有,也好過在深海中漫無目的的遊蕩,索性去看一看,也沒什麼損失。

  「恩人哥哥...」

  只是還不等君弈幾人踏行離開,就見慕容依依睜開了眼睛,有些慌亂,又有些猶豫的問道:「你們是要去陰寒深谷嗎?」

  君弈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直接回應道:「不錯,我等深入也是在瀚海中漫無目的的遊蕩,不如前去一觀,倒也算是有點方向。」

  聞言,慕容依依有些扭捏,但還是鼓起勇氣道:「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此言一出,眾人盡都一怔,連其身側恢復的三女都睜開了眼睛,皺著眉頭站起身來,卞長老更是厲聲喝止:「依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這,我...」

  慕容依依聞言咬了咬牙,似是感覺到了君弈的目光,猶豫的眼眸頓時堅定了起來,直看向三女道:「我知道在做什麼,而且一定要去。」

  卞長老身後,著淡藍長裙的清雅女子眉頭一挑,目光隱晦的看了看君弈,又結合慕容依依的異常,不禁猛地心頭一顫,想起了陸玥湘和她說過的些許閒談,頓時升起了一抹大膽的念頭,大膽到讓她不敢繼續去想。

  卞長老姣好的面容一擰,就想要發作,但想到其身份,以及君弈等人的救命之恩,言語便稍稍平靜了下來:「說出你的理由。」

  慕容依依倒也不怯,心中早有想好了託詞,直言出口:「如今門中姐妹長老受難,我等被迫逃遁外出也就算了,現在已然安全,那就沒有理由袖手旁觀。」

  「若是我們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幫上些忙,多一個人便能多出一份力,但如果回宗門報信,這一來一往將會耽擱太多的時間,沒準再去就已經晚了。」

  「依依妹妹說的有些道理。」

  這時,其身後淡黃長裙的少女也踏步而出,嬌軟的言語悅耳動聽:「生死間的抉擇,一呼一吸就是天差地別。」

  「我同意回去。」

  「諾兒...」

  夏語詩看了一眼溫璃諾肅然的神情,頓時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苦笑,真是莫名間給依依幫了個忙。

  卞長老聞言心中猶豫,如此說來倒是有些道理,只是她們四人好不容易逃出來,如何能再回去?她又如何能讓三位真傳弟子以身犯險?

  「卞長老...」

  慕容依依見卞長老不吭氣,心中頓時有些著急,不過在目光無意識的划過君弈時,腦海中卻是靈光一閃。

  隨即轉身向著君弈而去,直站在其身前,目光深有期待,但更多的則是些楚楚可憐:「恩人哥哥,我們給你帶路,你能幫幫我們嗎?」

  「此事之後,我們飛花宮絕不會虧待你們,更會將你們視為盟友,如何?」

  「依依...」

  卞長老臉色微變,她沒想到慕容依依會擅自做主,而且開出如此大的籌碼,但同時心中又有些期待,畢竟慕容家的小公主,有這個話語權,同時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夏語詩則是看的目瞪口呆,沒有想到慕容依依會如此大膽,敢假借這般名頭,光明正大的圖謀心中私事,而且還無法指責。

  溫璃諾並不清楚內情,亦是期待的看著君弈,不過她心中就很平靜了,試問在天域誰能拒絕與五大宗為友?

  君弈臉上有些詫異,似是沒有想到慕容依依會如此請求,卻也如溫璃諾心中所想,直接答應了下來:「如此也好,能與飛花宮搭上關係,當真求之不得。」

  「真的嗎?」

  慕容依依聽了直歡喜的驚叫,隨即轉頭看向了卞長老,見其眉頭微蹙,才吐了吐舌頭收斂了些許喜悅,退了回來。

  此時情況危機,宗門中的長老弟子危在旦夕,卞長老也顧不得多想,上前兩步站在君弈身前,似是道謝,又似是承諾一般:「多謝公子出手,此番事了,飛花宮定會將公子視為最尊貴的朋友。」

  「最尊貴的朋友?」

  此言傳出,君弈臉上溫潤的笑意愈加濃厚,眸中目光也越發的深邃起來,甚至浮現出了一抹幽然的光芒,輕輕點頭:「很好,這個稱呼很不錯。」

  其身後,莫亦千等人的嘴角微微上勾,亦是露出了些許笑意,只是這笑意中卻沒有半點平和近人,反而有些森冷。

  「那我們便走吧。」

  既已決定,慕容依依便有些迫不及待,連忙上前招呼著眾人出發,如此樣子看得夏語詩捂著額頭,心中默然哀嘆。

  一行人攜威而起,快步離去,只剩下山嶽間些許搖曳的仙玉珊瑚,正幽幽的散發著鮮艷的紅芒,染心覆目。

  …………

  森冷冰枝,寒凝枯雕。

  深海極遠處,本是觸目冰藍的沁心光芒,卻早已不知所蹤,入目所見,盡都是一片灰濛濛的暗白,極盡死寂。

  覆底的灰白冰霜,猙獰乾枯的冰枝,一個個形狀詭異的冰璃雕塑,靜靜的深葬在灰白的冰床上,無聲無息。

  這些散亂的詭異冰塑,全都在胡亂的堆積,有些還匯成了奇形怪狀的模樣,甚至感覺會生出些許滲人心髓的恐怖,給這死寂的灰白冰床,更平添了幾分徹骨的冰冷。

  「轟!」

  忽然,一道巨大的轟鳴聲裹挾著可怕的王威四溢而出,掀起了大片的灰白冰璃,震碎了滿目死寂。

  只見灰白覆蓋著的深處,狂潮洶湧,殺機傾覆。

  有十數道人影橫行在灰白之中,刀光劍影閃爍間,還有道道長鞭探出,時而爆出可怕的厲響,以及沉痛的悶哼。

  「嗤...」

  驀然,灰白中有寒光橫掠,冷然撕裂了沉幕,乍出一抹腥紅。

  與此同時,一道淡白人影橫退而出,卻是一面容平和的女子。

  只是其平靜的臉上湧現蒼白,緊皺柳眉間又咬牙抬手,長鞭似詭蛇一般疾射而出,正與灰白中探出的劍芒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一瞬,爆起駭然強威。

  「唔...」

  一聲悶哼,嘴角一抹鮮血溢出,女子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雪上加霜,倒退間正與溫軟相靠,才艱難停下。

  同時,其身後一抹溫軟沉語傳出,言語間似是有些羸弱:「你...怎麼樣?」

  不過此時女子顧不得這些,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灰白浪潮,心中極盡警惕,言語間也只是隨意的回了一句:「還好,勉強能撐住,你怎麼樣?」

  「我...」

  「唔...啊!!!」

  只是還未等女子回應出口,側身又有一道身影慘叫著倒退而出,身前還揚起了一抹刺目的腥紅,隨著波盪的浪潮,化為淡淡的水霧,消失不見。

  「溫長老!」

  兩女水目一慌,連忙踏步上前,合力溫柔的將其接下,小心的攬在懷中,隨即玉手一抹,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丹藥,直送入其口中,才擔憂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我,咳,咳咳...」

  溫長老曼妙的身姿癱軟無力,掙扎著想要站起都很是困難,沾染著鮮血的蒼白嘴唇,還在顫抖的堅持著:「還,還行...」

  這時,有淡漠的蒼老聲音從灰白的浪潮中徐徐傳出:「嘖嘖,不愧是飛花宮的長老,果不似尋常女子。」

  只見一道乾瘦的人影緩步而出,手中劍鋒上的鮮血,已被流淌的海潮沖刷乾淨,顯露著森冷的寒光。

  「嗡...」

  水波起伏,又有兩道人影從兩側走出,或手持黑刀,或長棍冷寒,只是眸中目光都略顯譏諷和玩味,以及些許淡淡的淫邪。

  「不錯,都說飛花宮的女子嫩軟如水,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段呈,你大膽!」

  那面色柔緩的女子盯著乾瘦中年,目光冷冽如刀,咬牙切齒道:「你身為飛花宮附屬宗門,九嶷宗的宗主,竟敢以下犯上,簡直罪該萬死。」

  「呵,呵呵呵...」

  乾瘦人影聞言大笑一聲,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隨即伸出手來,輕輕的指了指自己,玩味道:「我?以下犯上?罪該萬死?」

  「慕容怡,你是不是傻了?你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一個個都是待宰的羔羊,哪裡有資格談什麼罪該萬死?」

  說著,段呈還面帶詭笑的踏步上前,言語間更是生出了輕浮來:「哦,不,我倒是想起了一種辦法,不僅可以讓你將我整的萬死,甚至還能死去活來!」

  「怎麼樣?你要不要試試?」

  「你...」

  慕容怡蒼白的臉上湧出了一抹羞怒,抬手間,裹挾著周身的王威狠然揚鞭,直落向段呈的臉面。

  只是面對襲殺而至的長鞭,段呈不過輕輕一笑,隨即便要將其絞碎。

  「錚...」

  但在段呈出手的一瞬,其身後冷然傳出一抹劍鳴,只見一面色淡漠的女子持劍而至,劍鋒直刺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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