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無盡殺機(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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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生的變故,讓眾人始料未及,下意識齊齊回眸,凝目而觀。

  只見在灰白寒冰的上空,有無盡的腥紅在暴怒狂吼,濃郁的血腥似是降臨而至的血海一般,鋪滿了深海。

  一道暴怒的身影,裹挾著森冷的血腥,從中無情踏出。

  在其身後,還有一道由血海匯聚凝成的暴怒帝君漠然沉立,其一雙無情的血目似是深淵一般,猙獰的盯著傅文燕。

  「你剛才...說什麼?」

  冰冷寒聲森然波盪,宛如是從陰寒地獄的惡鬼口中嘶啞而出,滲出的陣陣刺入骨髓的寒意,低沉壓抑的讓人心驚。

  「你是誰?」

  傅文燕目光微沉,沒想到竟會有意外來人,連段呈三人也警惕了起來,眼前白衣人影周身溢散而出的強威,讓他們感覺到一股從心底生出的壓抑。

  不僅如此,溫以彤三女也稍稍的怔了怔,尤其是準備拼命一搏的慕容怡,也凝眉收斂了威壓,靜待更合適的機會。

  「溫長老!」

  這時,一道突兀的驚呼聲從血海中傳出,打破了此間沉重。

  與此同時,有數道人影自血腥中閃動而出,快步的掠向溫以彤三女,正是卞長老與慕容依依三位真傳弟子。

  傅文燕見到來人目光一沉,便想趁機出手,不過卻被段呈攔了下來,只因眼前的血腥白衣深顯詭異,不是橫生枝節的時候。

  「小姑!」

  「姐姐!」

  溫璃諾與慕容依依看到三女身上氣息萎靡,臉上滿是慌亂,連忙手忙腳亂的攙扶著,分擔宿長老的壓力,直關心道:「你們沒事吧?」

  「咳,咳咳...還好。」

  慕容怡輕咳一聲,嘴角再次溢血,但卻顧不得擦拭,只皺著眉頭盯著慕容依依,面色不善:「不是已經讓你們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們躲過了寒流,放心不下你們,便與恩人哥哥一起回來救援。」

  慕容依依在姐姐面前不敢隱瞞,卻也只是簡略的說了說,隨即又疑惑的看了看周圍,岔開話題:「紫卿姐姐呢?她們怎麼樣了?」

  「傅文燕這叛徒...唔!咳,咳咳...」

  慕容怡抬頭盯著傅文燕咬牙切齒,只是剛說一句便又觸動了胸口的傷勢,艱難道:「她回來,九方紫卿她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說著,慕容怡目光一轉,直落在白衣血影身上,言語低沉:「他是誰?」

  「他是,恩人哥哥...」

  慕容依依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君弈的名字,連忙轉移話題:「算上這一次,他已經救過我兩次了。」

  只是慕容怡目光凝重,死死的盯著君弈,心間寒意滋生,根本沒有將慕容依依的話聽在耳中。

  「轟!」

  怒血暴君沉然踏步,血腥的殺伐狂潮無情鋪開,森冷的將傅文燕鎖定。

  一瞬,冰冷的寒意侵蝕骨髓,傅文燕的身軀猛然僵硬了起來,瞳孔中的隨意不再,只余顫抖的恐懼。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同境界的武者僅僅只憑殺機就會讓她生出絕望。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會嗤之以鼻,但現在,這種極端的驚懼和惶恐,正無聲的在心底滋生,甚至還向著四肢百骸快速蔓延。

  「你...是誰?」

  傅文燕乾澀的張了張嘴,言語都在不知不覺間覆上了顫抖。

  「嗡...」

  君弈沒有多言,心中的狂怒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緩步而出,縈繞著無盡的血海踏行迫近。

  每踏出一步,周身的血腥便會濃重一分,噴涌而出的寒威也會更重一分,幾步間,足有覆山倒海之勢。

  其周身洶湧沸騰的血海,甚至將深海的灰白都完全覆蓋,瞳孔所見盡都是刺目的腥紅。

  「你...」

  殺機襲身,冰冷刺骨,傅文燕咬牙間竟是生出了退意,隨即腳下一抬,也不理會身側的段呈,直向後方遁逃而去。

  傅文燕如此行動,誰也沒有想到,即便是凝神警惕的段呈也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其遁離的背影后,也顧不得許多,暗罵一聲便回眸凝視。

  只是這一看,頓時瞳孔驟縮,眼前依舊血海滔天,但其中踏立著的血腥人影,卻已然消失不見。

  似有所覺,段呈慌忙回身,只見白衣身後血影緊隨,大手握拳,裹挾著浩蕩殺機無情轟下,狠狠的落向了傅文燕的頭頂。

  危機一瞬,傅文燕顫抖著瞳孔做出抵禦,連忙將體內靈力盡都湧向橫前身前的雙臂,匯成了一面通體晶瑩的冰璃巨鏡,似是想要阻下此拳。

  「砰!」

  只是血拳沉落,其身前的冰璃巨鏡竟是應聲而碎,沒有半點阻擋的能力,直被血拳轟在交叉的雙臂上。

  「咔嚓...」

  骨裂聲響,傅文燕驚恐的臉上驟然一白,腥紅的鮮血從口中噴吐而出,浩蕩的強威宛如山嶽一般無情壓下,將其狠狠的砸落在冰岩上,震碎冰層。

  沒有任何猶豫,君弈踏步間爆射而出,竟是緊隨其後,大手探出一扯,便是撕裂了其已被轟斷的雙臂,乍出一抹殘忍的鮮血,將其長裙都覆成了腥紅。

  「啊!!!」

  傅文燕悽厲慘叫,臉上已無半點血色,瞳孔中儘是無盡的恐懼,但隨即,其口中慘聲便戛然而止,卻是被君弈捏著住了脖頸。

  無盡的殺機,凶戾的血腥,宛如潮水一般撲面而來,眼前的血目似是流轉著奪命鬼妖的猙獰,其中洶湧而出的寒意侵入骨髓,連身軀都掙扎不了半分,只有無法控制的顫抖,在不停的抽搐著。

  血腥一幕,直擊眾人心神。

  整個冰海深處,除了徐徐波盪的血潮外,再無半點聲音,一雙雙顫抖驚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白衣身影,畏若魔神。

  即便是心心念念,歡喜傾慕的慕容依依,都不自覺的滿目顫抖,她沒有想過那麼溫潤的少年,竟會爆發出如此殘暴無情的狠辣,完全傾覆了心中的形象。

  「九嶷宗...」

  君弈言語嘶啞,乾澀的似是在用鈍器撕磨心臟,字字生寒:「千年前,恆君庭君家血夜,煽動飛花宮出手的是...雍覓荷對嗎?」

  「唔唔唔唔唔...」

  傅文燕喉嚨發緊,只能不住的哀叫,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應,她不敢裝傻,甚至都不敢昏迷和糊塗。

  她怕,她畏懼,甚至心中的恐懼讓她在這一刻無比的清醒。

  「呵,呵呵呵...」

  嘶啞慘笑,君弈的長髮隨著血海的起伏不住的飄蕩。

  遮掩其下的血瞳微微輕顫,隱約間似是看到了千年前的過往,他還曾沒大沒小的開著父親的玩笑,調侃其與飛花宮宮主的不清不楚。

  畢竟兩人常有來往,關係密切,天域過往傳言也並不少,所謂空穴不來風,想來也是因為飛花宮的規矩束縛。

  隨後血夜慘劇,他以為是顏依白在背後捅刀,才封閉了心門,對天下女子盡都排斥,尤其是當時誤會的蘇無念,更是恨入骨髓,連同後來的洛妃,都被他用鎖神鎖相合,只因他怕了,不敢再冒險。

  但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原來內中別有隱情,真正的黑手竟是雍覓荷。

  「好,很好,好一個九嶷宗...」

  君弈抓著傅文燕的手微微收緊,自雍覓荷開始,至後來的刑未寧等人,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淵源這麼深,倒是沒有殺錯。

  「砰!」

  目光寒沉,殺機爆射,君弈緊抓著傅文燕脖頸的手驟然用力,將其直接捏成血霧,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

  眾人心頭大駭,沒想到君弈竟如此霸道無情,慕容怡等人沉默不語,有對傅文燕身死的暢快,亦有對君弈狠辣的忌憚。

  尤其是慕容依依,在看到血霧炸開的一瞬,瞳孔的顫抖達到了極致,她不是沒見過殺人,也不是沒殺過人,而是沒有見過如此狠辣的手段,最關鍵的是,眼前所見,與心中所傾慕的身影完全不同。

  但她們心中卻並沒有多少擔憂,因為在她們看來,君弈是隨著慕容依依一起前來,為了飛花宮的承諾才出手的。

  雖然情況有些出入,手段多少過激了一些,不過想來也差不到哪去,畢竟是敵人,倒也不需要太過理會死法。

  但與飛花宮的幾人不同,九嶷宗的段呈三人卻早已顫目生驚,洶湧的血海,恐怖的殺機,狠辣的手段,無一不再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尤其是君弈一拳擊潰傅文燕,給了他們太大的壓力,久久無法抹去心中的陰影,並不是他們三人膽小謹慎,亦或者被嚇破了膽,而是他們明白內中的可怕。

  武王境,同境界的武者想要打敗對方談何容易?即便是越階而戰的天才,也不會沒有還手之力,更別說接不下一擊。

  但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幕,不僅僅是在訴說著君弈出手的凶戾無情,更是在無聲的告知,其足有越殺三人的可怕實力。

  一念至此,三人不再猶豫,慌忙向著三個方向快速的逃遁離去。

  「不好!」

  宿欣可見狀臉色微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是強弩之末,來不及了,更不要說指望身側身負重傷的幾人。

  眼看著三人就要離開,眾人只能無奈放棄的時候。

  一抹漆黑的長棍突兀而現,裹挾著凶戾的殺機橫斷深海,肆虐咆哮的黑芒宛如張牙舞爪的凶獸,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恐怖強威浪潮席捲,竟是將手持長棍的巔峰武王直接逼回。

  與此同時,有炙熱的金焱強鋪殺機,狂刀撼世一般,斬斷了武者手中阻擋的黑刀,隨著胸口鮮血橫斜,整個人直接倒退而回。

  「咔,咔咔...」

  這時,段呈前方冰璃生寒,酒香四溢,伴隨著森冷的寒意撲面而來,淡白冰芒一閃,深覆劍意無情掠過。

  段呈臉色微變,咬牙橫退,只見眼前一條長長的劍芒,緩緩的凝成了冰痕。

  三道人影攜殺而至,從三個方向將段呈三人又逼退了回來,段呈見此臉色難看,慌亂大意間,竟是沒有注意到對方還有來人。

  「呼...」

  如此一幕,讓溫以彤三女心頭一松,驚異三人強大的同時,連忙揚聲道謝:「多謝公子出手,此恩飛花宮銘記於心。」

  「呵...」

  只是血海翻湧,一抹徹骨冷笑從君弈口中森然傳出,隨著其轉身的一瞬,恐怖的殺機頓時撲面而來,血影猙獰:「恩,你們記下了。」

  「但,仇呢?你們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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