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無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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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嬌軀一顫,玉腿跪地,卻見慕容怡滿臉乞求:「請君公子網開一面,放了她們,讓我償了這血債,也算是替慕容家消些罪孽。」

  「慕容長老!」

  眾女一驚,還未來得及多言,慕容依依已貼到了近前,滿臉焦急:「姐姐不要啊...」

  「乖,聽姐姐的話。」

  慕容怡水眸一側,溫婉的看了看慕容依依,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其長發,卻是在行至脖頸的時候,玉手輕落,將其打暈在懷。

  看著懷中即便緊閉著眼,都面露驚恐的慕容依依,慕容怡的臉上不禁升起了一抹少見的溫情,玉掌輕輕摩挲,將其蹙起的柳眉柔柔撫平,口中還在溫柔低喃:「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君弈看著眼前一幕,目光微閃,猶想起了那一夜,族人也是如此相互取暖,不過卻沒有盼來黎明罷了。

  慕容怡將慕容依依送至身後,才又看向君弈,神情坦然,如水般的眸子中沒有半點猶豫和僥倖,甚至還有些許解脫:「君公子,動手吧!」

  君弈血拳飲血,二者相距不過寸余,只需落拳,便可將其性命收割,但他看了少許時間後,卻是將血拳收回。

  不僅如此,連同周身縈繞沸騰的血海都收斂入體,使得怒血暴君盡數回歸,深海冰層再次恢復了灰白的死寂。

  突兀一幕,眼前所見讓眾女一怔,即便是莫亦千幾人也愣了愣神。

  慕容怡坦然的眸子盡顯迷茫,呆呆的看著眼前飄蕩的白衣,無意識的輕輕低喃道:「為什麼?」

  「只是不想讓你分攤雍覓荷的血債而已。」

  君弈面無表情,只是平靜的眸子中略有些深邃的幽芒,隨即言語淡然:「既然罪魁禍首已知,也就沒必要濫殺了。」

  簡單的言語,卻是給眾女的心神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她們本以為眼前的君弈是復仇的惡鬼,不成想還是有幾分人性。

  只是飛花宮的眾女心中欣喜,立於其不遠的段呈三人則是面色發白,沒想到事情會出現轉機,如此一來,他們不就危險了嗎?

  一時間,三人心中的思緒和盤算多了起來,十分迫切的想要尋得一條能活下去的路,暴躁的心情使得額頭流出的汗水都多了起來。

  只是忽然,莫亦千上前踏出一步,手中金焱狂刀炙焰沸騰,刀刃指著段呈三人,殺機不減:「公子,那他們呢?」

  「君公子,不要...」

  段呈一慌,心裡的念頭都亂成了一鍋粥,什麼盤算都想不起來,連忙苦著臉大聲的驚恐哀求:「我可是很崇拜您的,從小...我就聽著您的傳說長大,做夢都想給公子當牛做馬,實現人生價值。」

  「對,當牛做馬,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夙願,日日夜夜都念念不忘的願望,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侍奉左右。」

  慌亂下,段呈口不擇言,連其身側兩人也是眼睛一亮,應聲附和道:「對對對,沒錯,我們也是,請給我們一個機會。」

  這荒唐的言語,讓眾人目瞪口呆。

  「你們?」

  君弈也是似笑非笑,尤其是看著靠左側一點的老者,意味深長道:「你也是聽著我的傳說長大的?」

  「這...」

  那老者一愣,嘴角冷冷的抽了抽,他如今一千三百多歲,已經快至壽命的終點,比千年前的君弈還早修煉幾百年,又怎會聽他的傳說長大?

  但如今刀架在脖子上,生死只在一念之間,哪裡敢否認?忙不迭的點了點頭,神情肅然:「沒,沒錯...我也是聽公子傳說長大的。」

  「公子,您別看我長得老,但我的年齡並不大,那都是修煉的時候吃苦太多,長的著急了一些,其實才幾百歲而已。」

  君弈搖了搖頭,竟是被他給氣笑了,心中濃郁的殺機倒是少了許多,卻也沒有再聽他們廢話,只是轉身看向了陰寒深谷,留下一抹淡淡寒聲。

  「送他們上路,深海陰寒,也好互相做個伴,免得太過孤單了。」

  言罷,段呈三人臉色一變,不停的驚聲大叫求饒,但君弈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九嶷宗與其碰撞多次,又有雍覓荷在前,算是收一點利息吧。

  與此同時,莫亦千三人殺機如潮,刀劍寒威洶湧而出,直邁開步子,踏行而去,便要將三人斬於刀劍,葬於深海冰層。

  「不給我們活路,你也別想活!」

  段呈三人心頭一狠,臉上的乞求卑微一瞬散去,幾乎在莫亦千三人踏步的同時,便揚起手中刀劍,棍威橫掃,裹挾著王威撲向了君弈。

  突然而至的變化,讓眾女目光一顫,竟見君弈沒有絲毫動作,依舊看著眼前幽深的寒谷,似是陷入了沉思。

  「得手了!」

  眼看刀劍縱橫,殺機近前,段呈眼中頓時湧出喜色。

  「咔...」

  只是突然,一道冰璃凝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隨即,蕩漾的水波滯緩,連同周圍的海水都被圈禁起來了一般,使得透明的海水漸漸渾濁,堆砌出了大片的冰晶,以及徹骨的森冷。

  段呈三人見此目光驟變,直放棄了近在眼前的機會,反手刀劍寒威齊齊而出,想要破開冰璃困境,求得一線生機。

  「砰!」

  只是眼前寒冰炸開一瞬,竟有棍威從身側冷然襲來,狠狠的落在了段呈與持刀武者的身上,猝不及防下,兩人直被強威轟打而回。

  「林東狗賊,你竟敢害我!!!」

  段呈兩人瞳孔充血,瞪大的雙目中滿含殺機,死死的盯著破開的冰窟前,面目猙獰,手持長棍狂奔而出的蒼老人影。

  言語落下,冰璃蔓延,幾乎帶著無法抵禦的強壓覆蓋而來,將兩人的身軀凍結其中,其眼瞳最後,還殘留著林東狼狽的背影。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竟是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林東可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算與他們一起葬送在這裡,哪怕他如今只有一百多年可活,但活著總比死了好,越是活的長久,便越是難以面對死亡。

  沒有堅定的信心,沒有捨棄生死的魄力,這也是他修煉一千三百多年,還只是個巔峰武王的原因。

  逃出冰窟,眼前所見儘是灰白,但能看到深海冰層,已經足以讓林東歡喜,至少逃出了第一步。

  看到眼前沒人,林東已然顧不得多想,直接匯聚全身靈力,向著前方狂沖而去,活下去的希望就在咫尺之間。

  眾女見林東逃出,莫亦千三人也沒有踏前的意思,連冰璃似乎都並未有追殺的跡象,不由得微微一怔,靜觀其變。

  「叮...」

  這時,一道細微的聲響在林東耳畔迴蕩,伴隨聲音而來的,還有心底突兀湧出的無盡寒意,冰冷的讓他毛骨悚然。

  深海中,有一抹細微逆行水波一閃即逝,眨眼便貼近了林東近前,直衝著其後心冷然沒入,隨後貫穿心臟,乍出一抹腥紅的鮮血。

  不過很快,腥紅就在深海的洗滌下消失不見,反而冰層上略有起伏,似是隱隱掀起了點點灰白,最終歸又於平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留下奔逃的林東僵硬的站在深海中,還保持著離開的姿勢。

  海潮洶湧,浪潮起伏流轉,便將林東卷向了下方,落在灰白的冰層上,使灰白沾染了點點鮮血,正是從胸口一點細小的空洞中溢流而出。

  「這...」

  突兀而來的殺機,讓眾女心頭一凜,遍體生寒,沒想到君弈還有後手,而且出手之人極其可怕,殺人不過一瞬,盡在無聲無息之間,直到林東身死,她們都沒有感覺到出手之人的氣息。

  「踏嗒...」

  這時,腳步聲幽幽響起,還伴隨著陣陣嬌媚輕語:「嘖嘖,真是不乖,居然敢對公子出手,化作冰雕都便宜他們了。」

  「砰!」

  話音一落,段呈兩人面目猙獰驚恐的冰雕應聲而碎,化為點點冰璃,消散在了深海的浪潮中,消失不見。

  冰河妖魄款款而至,身姿妖嬈,言語嫵媚,在聲音流轉之下,即便是飛花宮的眾女,都感覺呼吸略有些急促起來,不禁面紅耳赤,連忙閉眼修煉,強行壓下心頭升起的躁動,以及揮之不去的畏懼。

  莫亦千幾人匯聚而至,盡都踏立在君弈身後,只是輕輕的看著他孤單的背影。

  「公子...」

  這時,冰河妖魄上前一步,站在君弈稍後半步的位置,嬌媚沉語中,還帶著些許疑惑和森冷:「你為什麼要留下她們?殺了豈不是更好。」

  「多留一個知曉公子身份的人,便多一分危險,放她們回去難免會生出意外,一旦稍有差錯,公子便會成為眾矢之的,陷入危機,何故如此?」

  莫亦千與禍蒼生也看了過來,醉癲狂更是將置於嘴邊的酒葫蘆都收回了腰間,他們絕不相信公子是心慈手軟之人,也不相信什麼找到罪魁禍首,便放人一馬的託詞。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們的識海中有禁神印相連,即便所知有限,也依然能感覺到內中傳來的恐怖殺機,以及直到現在都難以壓下的憤怒。

  「留下她們有風險,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君弈沒有回身,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森冷寒谷,言語幽幽:「天域五大宗,其任何一個都不是容易撼動的存在,他們的底蘊還不是我們現在可以觸碰的禁地。」

  「殺了她們,也只是區區幾個武王而已,對飛花宮又能如何?」

  只是這回應並沒有讓冰河妖魄放心,依舊擔憂道:「可就算不殺她們,公子也可以用鎖神粉控制,做到萬無一失才對。」

  君弈苦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道:「鎖神妖蟲剩下的鎖神粉並不多,根本不足以控制她們,而且風險要來的更大。」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心中有些不理解公子的意思,以鎖神粉控制的人,在如今這般境界下,幾乎沒有出錯的可能,怎會風險更大呢?

  「顏依白。」

  君弈無奈的出聲,言語間還有些哭笑不得:「飛花宮的老宮主可以探知鎖神粉的存在,甚至還能將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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