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神秘少女(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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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了千年的天域,漸漸的紛亂了起來。

  恆君庭深處普照的祥瑞,蒼炎宗後山掀起的蒼炎,七絕樓山脈震出的裂痕,飛花宮冰海破封的冰蟒,斬岳劍派覆空的凶戾,還有搶奪冰蟒的神秘人。

  以及不知從何處傳出的謠言,盡都讓天域的武者,乃至世家宗門,甚至五大宗都陷入了沉寂的狀態,山雨欲來的壓抑,讓眾人不得不做出準備。

  眾人如此,恆君庭,別天闕,亦是如此。

  只是其中的沉寂和壓抑,與外界的紛擾不同,而是源於莫亦千等人,自極東冰海一路上小心護送回宗的君弈。

  在看到水團中面色慘白,顫抖不止的乾瘦人影時,洛妃心中的堅持瞬間崩塌,幾乎暈厥過去,幸虧妖妖眼疾手快,將其扶起,好生照看醒來。

  「君...」

  洛妃顫抖著伸出手來,想要摸一摸水團中的身影,卻又怕觸摸到冰冷,閃電般的縮回了手,口中茫然低喃:「怎,怎會這樣?」

  「噗通!」

  這時,莫亦千幾人直接跪伏在地,臉上充斥著痛苦,嘶啞著聲音低沉道:「夫人,都是老奴的錯,沒有看護好公子,才使得公子如此。」

  「老奴愧對夫人的信任。」

  「大家不必如此。」

  洛妃伸手將幾人托起,顫抖著目光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道:「我了解公子,他要做的決定,不是你們能左右得了的。」

  「這不能怪你們,反而我還要感謝你們,若非你們一路護送,恐怕...他便要留在冰冷的枯海中,就此長眠了。」

  「夫人...」

  聞言,幾人臉上淚水縱橫,心中愈加愧疚,哽咽到無法言語。

  「你們一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有妖妖陪我就可以了。」

  洛妃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口吩咐,讓眾人先行退下,她雖然相信莫亦千幾人,但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幾人心知洛妃下面的行為,或許與相救公子有關,便不敢遲疑,紛紛退出庭院,但也沒有走遠,盡在浮空雲島外守著。

  洛妃緊緊的抓著冰河妖魄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妖妖,一會兒,要麻煩你看著了。」

  「夫人放心。」

  冰河妖魄沒有多餘的廢話,簡單四字便是極大的承諾,足以用性命去完成的承諾。

  君弈情況危急,已然顧不得許多,不再猶豫,洛妃身軀一顫,化為虛幻,便沒入了其體內,進入到了識海中。

  霧海茫茫,浮在空中的土地上,蘊神樹嫩綠的枝葉正在隨風搖曳。

  「樹老,仙老...」

  洛妃嬌影顯現,神情慌張的直奔而來。

  遠遠的,洛妃便看到蘊神樹與元始仙木兩人已經幻化人形,負手而立,臉上神情儘是滿滿的凝重。

  洛妃沒有心思多想,還未踏至近前,便遠遠的大聲嬌呼道:「樹老,仙老,君此番情況危急,還請出手相救。」

  「孩子,你先休息休息。」

  蘊神樹讓開位置,讓洛妃坐在石椅上喘口氣,元始仙木便已然說道:「君弈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

  此時君弈危在旦夕,洛妃哪裡有心思休息?連聲催促道:「那你們還在等什麼?快快出手救人啊。」

  「這...」

  蘊神樹張了張嘴,口中一滯,似是有些為難,倒是元始仙木坦然道:「妃兒,非是我們不救,而是此傷非同小可。」

  聞言,洛妃慘白的臉上儘是懷疑,眸中盈著淚水,帶著哭腔質疑道:「這是怎,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鼓吹自己是天地間最奇特的存在嗎?為什麼救不了?」

  「妃兒,你先冷靜冷靜,不是救不了,而是不好救。」

  蘊神樹無奈的安撫著洛妃,便將當時的情況稍稍說了些許:「極東冰海中出世的天生靈物並非凡物,冰蟒破靈胎而出,已然安然的度過了天劫,可以說半隻腳都成功的化了龍,只需晉升武皇,便會成為真正的聖靈。」

  「那種存在,哪裡是他如今可以碰觸的?」

  搖頭間,蘊神樹一聲長嘆,盡顯無奈,元始仙木接過話頭,沉聲說道:「君小子太魯莽了,他體內的三種特殊命相,以及凝成的三尊武嬰,讓他必須藉助冰蟒來完成蛻變,踏足巔峰武王。」

  「我知道,我知道...」

  兩行清淚流下,洛妃捂著胸口喃喃自語:「君渴望變強,他想復仇,他太想復仇了,家族的血仇如同一塊壓在心頭的巨石,讓他喘不過氣。」

  「千年,整整千年,君沒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無數個日夜都在噩夢中驚醒,他偽裝在臉上的溫潤笑容,不僅是為了隱藏自己心中的想法,更是為了讓我們不要擔心。」

  洛妃心中痛恨,痛恨自己只是一個魂靈之體,痛恨自己無法修煉,無法再回歸天域後幫助到君弈,讓他一個人獨自背負著整個家族的血仇,行走在森冷陰暗的獨木橋上。

  「唉...」

  蘊神樹看到洛妃滿是淚水的慘白臉上,漸漸生出的痛楚,不禁輕聲道:「是啊,他太著急了,借用了太多的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種力量的負荷,遠遠超過了君小子身體所能承受的界限,哪怕是武宗境的強者都要崩潰。」

  元始仙木都沉然慨嘆,帶著濃濃的震驚:「若非親眼所見,老夫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世間真有人能做到如此,當真還有這般可怕的意志力。」

  「他承受了力量,得到了冰蟒,但這力量的副作用,讓他本未痊癒的身軀,更是雪上加霜。」

  「未痊癒的身軀?」

  「呃,這...」

  元始仙木一怔,心下一苦,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說漏了嘴,蘊神樹更是側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臉上滿是無奈。

  嬌軀輕顫,洛妃顫抖的目光直視兩人,臉色愈加難看,質問道:「怎麼回事?他離開的時候身軀沒有一點問題,未痊癒又從何說起?」

  「唉...」

  眼看著瞞不住了,蘊神樹便直言道:「冰海中,他強行打開十八囚生陣,讓鬼陵中的那一位拿下冥淵水母。」

  「其踏出鬼陵的時候,招致了天威懲罰,卻是君小子生出了莫名的變故,從而抗下了逆罰,承受了反噬。」

  言至於此,洛妃終於明白了,原來君弈竟是以區區武王后期的境界,先後承受了兩次大損,這般副作用的疊加足以成倍,乃至數倍而論,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奇蹟了。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他受得傷並不簡單。」

  蘊神樹看到洛妃臉上的變化,便輕嘆著出言道:「若是神識,亦或者是生機損傷,我與元始便可以輕鬆治療。」

  「但他的身軀遭受這般反噬,我們也有些束手束腳,難以施為,除非...」

  見蘊神樹有些遲疑,洛妃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連忙開口問道:「除非什麼?這個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除非能找到鳳紋根。」

  微微輕嘆,元始仙木直言道:「但可惜鳳紋根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它是鳳凰一族涅槃火焰的根源,亦是生命軀體的本源。」

  「鳳,鳳凰一族...」

  洛妃目光呆滯,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中便無情的湧出了絕望,天域從來沒有出現過鳳凰,更沒有鳳凰一族,哪裡又還有什麼鳳紋根呢?

  「撲通...」

  一時間,無情的絕望充斥心間,洛妃茫然的跌坐在石椅上,癱軟的身軀緊緊的靠著石桌,過分的痛苦,讓她連淚水都哭不出來,口中喃喃低語道:「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唉...」

  見狀,蘊神樹與元始仙木兩人都是長聲而嘆,眼中極盡複雜,想要開口勸慰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無言的站在身側,苦思冥想各種對策。

  否則,君弈便要在這反噬的副作用下,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生生被痛楚折磨致死。

  ……

  恆君庭,微風輕拂,使得林間茂密嫩綠的枝葉輕輕盪起。

  隨著天域紛亂漸起,在外的行人少了許多,偶有外出者,都是行色匆匆,神情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即便見到人,哪怕是熟人,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只是簡單的點頭示意,便擦肩而過,快速離開。

  如此,也使得恆君庭外的林中安靜了許多,少有的生出了些靜謐的氣氛,多了些自然的平和。

  「嘩啦...」

  這時,林間遠處,有陣陣輕盈的腳步微微響起,由遠及近,踩踏著地上的落葉,發出些許窸窸窣窣的聲音。

  枝葉搖曳間,將林中遮掩的影影綽綽。

  很快,隱約可見一道嬌弱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而來,定睛一看,卻是一身著素衣的少女,一蹦一跳的輕輕踏出。

  少女俏臉不施粉黛,素衣長裙,也依然難擋耀眼的絕色容顏,以及曼妙誘人的身姿,看似芳齡不大,但胸前在其蹦跳間起伏的波濤,卻是並不小。

  踏出林間,少女看著遠處的別天闕,好奇的張望了一會兒,才柳眉一彎,眼眉凝成一抹彎月,輕笑道:「終於到了,別天闕?似乎還做的不錯呢?」

  自言自語的說著,少女又歪了歪腦袋,玉指輕點嘴唇:「唔...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想來也是不記得了吧?」

  輕嘆一聲,少女臉上的歡喜淡了幾分,卻又強打起精神來,繼續走去:「算了,不想這些了,待他醒來再問吧,若是他說不出來,便要他好看。」

  「如果耽擱到他死了,記不記得也就無從得知了。」

  想到這裡,少女明眸中的光芒稍稍凝實了幾分,緩步間,速度似乎也快了不少,一步踏出便是數里,短短几息便靠近了闕門。

  「咦?半空間?真是好機緣。」

  少女站在闕門前雙手抱胸,將胸前的飽滿襯托的更顯規模,眼睛發亮的打量了一會兒,口中不自覺的生出了幾聲慨嘆:「真與爺爺說的差不多,倒是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吧。」

  言罷,少女邁步而出,一步便入了別天闕中,竟是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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