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鬼陵機緣(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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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驀然,天罰鬼陵中有可怕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引得下方鬼陵中的黑霧一陣翻湧,掀起滾滾可怕的暗潮,向著四方席捲而去。

  見此,君弈雙眸微凝,死死的盯著黑霧,似是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

  但是黑潮如海,浩瀚無窮,僅僅只是看上幾息,便讓君弈深覺身軀一沉,仿佛有什麼可怕的存在探出了一絲意識,欲要將自己撕扯拉入。

  頓時,君弈心頭一凜,再也不敢窺視其中,急忙將目光收斂回來,才使得這種錯覺消退而去,再次恢復了平靜。

  君弈目光閃爍,再次靜靜的看去,卻見眼中一片平靜,耳畔也是寂靜無聲,哪裡還有什麼轟鳴?哪裡還有什麼黑潮?

  剛剛看到的所有,仿佛都只是一道虛幻的錯覺罷了。

  「嗡...」

  這時,鬼陵中黑霧一顫,一道沉然聲音從中幽然而出,沒入君弈的耳中:「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轟!」

  一瞬,君弈心頭劇震,臉色更是駭然驚變,但下一刻便又強壓了下來,恢復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如今身負帝璽的君弈,在浩蕩帝威的洗禮下,不論實力,亦活著是意志,都遠非之前可比。

  不過如此程度,還並未與帝璽完全契合,這些需要時間去領悟,也是會讓他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邃,猶如脫胎換骨一般。

  稍作調整,君弈目光一閃,便是溫潤平靜的回應道:「什麼都沒有看到。」

  「呵,呵呵...」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鬼陵中卻是傳出了一道輕笑聲,這聲音略有些意味深長,但隨之而來的言語,卻是直言不諱,毫不拐彎抹角:「如此說來,你是看到了。」

  君弈心下一沉,沒有想到鬼陵神秘竟是如此可怕,洞察人心的能力到了這般境地,一時間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同時,心中還有一些莫名的煩躁和慌亂。

  他依靠著天譴禁卷,亦或者天罰鬼陵而生,雖得九世折磨,卻也生生的活了過來,讓他有了報仇雪恨的資格。

  往直白了說,君弈對天罰鬼陵的感情很深,深到有些離不開的感覺,不夠在這其中,也還有著其他的情感揉雜著,那便是鬼陵神秘。

  君弈雖然沒有見過他,雖然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但這麼長時間以來,君弈的對他的感覺都是亦師亦友,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有點精神好友的感覺。

  這種微妙的感覺與莫亦千等人完全不同,畢竟他們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鬼陵神秘卻仿佛虛幻一般,讓他深覺似有若無。

  各種奇異相合,讓君弈對他生成了一些親近,這讓其很是重視。

  同樣,君弈也不想因為這一句話,簡單的幾個字,而讓他們之間生出什麼嫌隙出來。

  這些不存在任何的利用,只是單純的情感,僅此而已。

  「不用多想。」

  忽然,就在君弈心神紊亂的時候,鬼陵神秘再次開口,簡單的一句話,便將他的憂慮全然打消:「我相信你。」

  「呼...」

  此言一出,頓時讓君弈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很奇怪,連君弈也有些想不明白,他本應該警惕,本應該疑惑,但卻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就好像源於骨子裡一般,無須深究。

  「多謝。」

  即便如此,君弈還是認真的看著鬼陵中的黑潮,沉穩的說了一句。

  「你這小子...」

  鬼陵神秘輕輕一笑,似是有些無奈,但言語間卻能聽得出,他此時心情很好:「其實你剛才若是看不到它,恐怕也就與機緣無緣了。」

  「機緣?」

  君弈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但同時還有些許期待,尤其是想到剛才那種心悸的感覺,便是讓他莫名的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這般感覺,甚至讓君弈將來此的意圖,都果斷的拋入了腦後,不再多想。

  「不錯,機緣。」

  言至於此,鬼陵神秘似是來了興致,意味深長的問道:「你可還記得御虛冥石?」

  聞言,君弈眼睛猛然一亮,以他的城府都不由得心顫了一瞬,強壓著心頭的激動,試探的問道:「莫非你已經將它煉成功了?」

  御虛冥石,正是在無盡大荒中所見到的,裹著帝璽的那顆奇石,後來都被君弈收取,又被鬼陵神秘給要了過去,說是要煉製武器。

  須知,一起被鬼陵神秘要去的,可還有三把龍紋尺,以及九顆血凰珠。

  「老...咳,咳咳......」

  「我出手,哪裡還有不成功的道理?」

  一時間,鬼陵神秘傲氣陡生,便要脫口而出,但話至嘴邊,卻又生生的止住,被收攏了回去,換了一句又被吐了出來。

  「不過...」

  但言至於此,鬼陵神秘的話,又是將君弈的胃口給吊了起來,不懷好意的「嘿嘿」直笑道:「此物雖然已經煉成,卻是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福分拿走。」

  「機緣,機緣,自然是能拿到的才叫機緣,不能得到的,也只是鏡花水月罷了,一場美好的幻夢而已。」

  「我明白。」

  聞言,君弈重重點頭。

  只是他話音剛落,便被鬼陵神秘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明白個屁你明白,真是個毛頭小子,你可要知道...」

  「算了,算了,直接開始吧,反正說多了也沒用。」

  頓時,君弈嘴角一抽,眼前生黑,直感覺從額頭上垂下了無數的黑線,將他的視線都遮掩了起來。

  隨後,便是一陣長久的安靜,以及.

  無言的沉默。

  「嗡...」

  良久,鬼陵中黑潮一抖,就在君弈以為考驗要來了的時候,卻是聽到鬼陵神秘無奈而又好笑的怒喝:「你小子在等什麼?」

  「呃...」

  君弈一愣,不知道鬼陵神秘為什麼發怒,便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我當然是在等機緣降臨的考驗啊。」

  「我...」

  「我考...」

  「你他娘的#¥%%#%#......」

  鬼陵神秘頓時氣結,幾乎都被氣笑到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的提醒:「你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哪裡有人會等機緣砸頭?難道不是應該去爭取機緣嗎?」

  「原來,是這樣...?!」

  君弈臉皮一抖,少見的泛起了些許紅暈,但好在沒有被人看到,倒也算是個小小的安慰了。

  「你...開始吧!」

  見得君弈如此模樣,鬼陵神秘已是懶得廢話,直接收了聲,不再多言。

  很顯然,若是這一次君弈再出差錯,他是絕對不會出言提醒了,同樣的,也就意味著與機緣徹底的無緣了。

  「呼...」

  君弈目光一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就地盤坐,調整狀態。

  足足兩刻鐘的時間過去,君弈才完全的認真了起來,開始看向下方的鬼陵,尋找鬼陵神秘口中所說的機緣。

  雖然這一次鬼陵神秘似是有意要考驗他,沒有給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但君弈知道,定然是與他剛開始看到的異象有關。

  否則鬼陵神秘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而且以往來此,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般異狀,答案算得上是顯而易見了。

  只是心裡明白歸心裡明白,要找到機緣,將其得到,卻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僅僅從君弈面對異象時的狼狽便能看出。

  「再試一次。」

  君弈心下一定,再次凝眸看向鬼陵中的黑霧,秉持著與開始時一樣的心態,想要將其看穿,將其看透,欲要以此再次觸及異象。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在足足半個時辰的無情消逝後,君弈終於明白了過來,這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第一次不過是好運,亦或者是觸發到了什麼,使其意外出現罷了。

  「不如以帝威轟壓?」

  君弈左思右想都沒有什麼結果,便是將主意打到了帝璽的身上,畢竟帝璽是他如今最強的手段了。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猶豫,直接召出帝璽,將其托在掌中。

  「這個蠢貨...」

  莫名間,有一道恨鐵不成鋼的嘆息聲悵然響起,而後又在黑霧中漸漸消散,顯然這又是鬼陵神秘的無奈。

  只是君弈並沒有聽到這句話,更是已經匯聚強威,勾出了帝璽中的帝君威嚴,向著下方鬼陵鎮壓而去。

  「轟!」

  不過帝威還未匯聚完成,便是從鬼陵中湧出了一道黑芒,宛如雷霆一般疾射而來,直接落在了帝璽上,將其聚攏的帝威直接震散。

  緊接著,又有大片黑潮滔天湧起,凝化可怕大手,向著帝璽漠然抓來,似是要將其直接取走。

  君弈心頭一抖,顧不得多想便是直接將帝璽收起。

  與此同時,黑霧大手已經迫至了近前,堪堪在鼻尖處幽然的停了下來,而後快速的消退而去,隱入了其中。

  一時間,君弈大呼好險,甚至有種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感覺,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帝璽竟然都束手無策?」

  君弈目光微垂,驚疑的看著下方已經平靜的黑潮,驀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暗罵自己愚蠢,竟是著相了。

  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圍著帝璽轉,眼中心裡就只剩下了帝璽,以及怒血暴君,竟是將陰冥鬼相給忘了。

  想到這裡,君弈不再猶豫,凝眸間背後虛影匯聚,漆黑的目光直視黑霧,沒有阻礙的將其直接洞穿,看到了讓他震撼心神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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