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血妖之體(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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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君弈也是一陣唏噓。

  心中不禁感慨天妖一族的強大,也感慨天妖一族的不幸。

  天地生於混沌,給了他們凌駕妖族的強橫實力,也同時給了他們無盡的危險,幾乎算是天生必須要被抹殺的存在。

  僅僅血脈壓制這一條理由,便已經足夠了。

  「咦?不對啊...」

  但同時,君弈心中也更有疑惑升起,開口問道:「既然如此,晴時雪與天妖一族有什麼關係?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嘛?」

  在君弈看來,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天妖一族早就泯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中,哪裡還會有什麼族人存在?更遑論殘留血脈了。

  況且莫亦千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晴時雪就是他的妹妹,是在混亂的殺戮中撿來的妹妹,一直被他撫養長大。

  而且修煉天賦很一般,或者說極其一般。

  若晴時雪真的是與天妖一族有關,以這一族與生俱來的能力,連四大聖靈一族都會被壓制,更別說蒼雲天域這些妖獸了。

  豈不是早就統領麾下,征伐四方,再不濟也會落得一個土霸王什麼的,哪裡還會落得被人殺死的下場?

  哪怕是再退一萬步,以莫亦千對晴時雪的關心,以及他們兩個形影不離的狀態,再結合當時的生存環境。

  他們兩個走的一直都是鮮有人煙的廢墟,或者棲息在妖獸森林附近,如此就更會容易接觸到妖獸,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身上的古怪?

  「關于晴時雪,我也說不準。」

  聽到君弈的疑惑,鬼陵神秘也不敢保證,言語間更是帶著深深的遲疑:「只是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很奇怪。」

  「血氣充盈,又隱含妖息,多少都感覺與天妖一族有點關係,不過又太過微弱,也有些不太像。」

  說到這裡鬼陵神秘的言語更有些深沉,說道:「況且天妖一族特別古板,尤其對血脈極其看重,絕不容許有族人流落在外,畢竟血脈是他們一族存世的關鍵,立世的根本。」

  「唉。」

  長聲一嘆,君弈有些哭笑不得的無奈道:「這麼說來,晴時雪的確是與傳說中的天妖一族無關了,倒是惹得我空歡喜一場。」

  只是對於君弈的話,鬼陵神秘卻是持反對態度,甚至還有些堅定:「不,我只是說有些奇怪,並沒有完全排除。」

  「你...」

  聞言,君弈一時都被氣笑了,沒好氣道:「那話不是你說的嗎?天妖一族特別古板,不允許血脈外流云云。」

  「而且再退一步說,天妖一族早就滅絕了,哪裡還會有族人嗎?真是...」

  「滅絕?什麼滅絕?」

  聽到君弈這般說,鬼陵神秘頓時有些古怪起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笑意:「誰跟你說天妖一族滅絕了?」

  「那不是你說的嗎?天妖一族被眾多妖獸圍殺,而後蟄伏數次,都全部被鎮壓了。」

  君弈臉上有些茫然,尤其是聽到鬼陵神秘的笑聲,不由得心頭一跳,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升起,而後腦海中靈光一閃,湧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由得嘴角一抽,又艱難的結巴道:「難道,難道他們...還有族人?」

  這個想法讓君弈感覺有些荒謬,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隱隱覺得有些可能,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過如此,他心中還是抱有僥倖,畢竟一直以來的觀念和古籍,都沒有過記載。

  只是他的僥倖,在鬼陵神秘開口的一瞬,便被殘酷的擊碎了:「當然,冠絕妖族的可怕存在,怎麼會這麼容易滅絕?」

  「他,那,他...他們沒有滅絕,天域怎,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君弈身軀一震,臉皮發顫,影響的說話都有些困難,但此刻的他心中震撼無比,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些粗枝末節的東西。

  「那是你孤陋寡聞而已。」

  但面對君弈的問題,鬼陵神秘卻並沒有回答的意思,直接一語帶過,轉而又回到了晴時雪的身上:「關於天妖身上的氣息,我絕不會認錯。」

  「可讓我猶豫的是,晴時雪身上的天妖妖息太過微弱,微弱的幾乎可以做到讓尋常妖獸忽略不計,毫無半點壓制能力。」

  見鬼陵神秘不願多說,君弈也沒有繼續追問,他也不是什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而是將這個念頭壓下,準備留著回去問問祖碑,看看他會不會知道什麼。

  一念至此,君弈也就將心思再次轉回,順著鬼陵神秘的話題,落在了晴時雪的身上。

  聽他剛剛這麼分析,也讓君弈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想法:「你說會不會是天妖一族中有妖獸和其他人結合,從而生出的晴時雪?」

  「絕不可能。」

  此言一出,便是被鬼陵神秘嚴詞否定,根本沒有半點遲疑:「前面我說過,天妖一族對血脈極其看重,而且很是古板,現在看來你並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天妖一族對血脈的執拗和古板,幾乎達到了瘋狂和病態的程度,如果有族人和外界相合,就會不計身份,直接抹殺。」

  「哪怕天妖一族的族長都不能違背。」

  聞言,君弈目光一怔,眉頭緊皺。

  雖然鬼陵神秘已經說了原因,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天妖一族的做派,不過更多的則是心頭一寒:「怎麼會這樣?」

  說到這些,連鬼陵神秘都有些無奈,深感哭笑不得:「因為他們想重回巔峰,再現鎮壓妖獸萬族的輝煌時刻。」

  「現在,我倒是希望晴時雪不是天妖一族的人了。」

  君弈搖了搖頭,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對於這樣古板的族類,心中沒有半點好感,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只是鬼陵神秘的下一句話,就將他的僥倖直接擊碎:「不,世間奇異詭譎何等之多?哪有什麼絕對的說法?」

  「而且你不是說過,晴時雪曾死過一次。」

  「是啊。」

  君弈眉頭一擰,臉上有些難看:「你的意識是,晴時雪是不是真的天妖一族,就在這一次的身死上?」

  「不錯。」

  鬼陵神秘似是想到了什麼,言語變得有些壓抑,連同鬼陵中的暗幽濃霧,都莫名的翻湧了數次:「如果晴時雪真是天妖一族的人,或許她是在沒有進行過血脈覺醒,便就已經離開的族中,身上沒有對妖獸的血脈壓制也就說得通了。」

  「但天妖一族對族人,尤其是嬰兒看的很重要,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意外發生,而且從來也沒有過先例。」

  「血脈覺醒?」

  聽著鬼陵神秘的話,君弈一陣無奈,此刻他就感覺自己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童,聽得雲裡霧裡,大多只能靠猜。

  「天妖一族的族人,在出生至百天時,會有一次血脈覺醒,需要開啟族中的族地,讓這些嬰兒浸泡在祖池中。」

  君弈心中茫然,但鬼陵神秘也並沒有賣關子,道:「以祖池中歷代強大天妖隕落後匯聚的鮮血,來洗伐他們的經脈。」

  「此以喚醒天妖一族嬰兒的天賦,同時也是測量天賦強弱的手段。」

  「若是沒有進行過這一步,天妖一族的族人倒也可以自行覺醒,不過個中艱難就危險得多了,而且有可能窮極一生都無法覺醒,最後泯然眾人。」

  「原來是這樣。」

  聞言,君弈恍然大悟,同時心頭也罩上了一層陰影,臉上變得有些難看:「如果這麼說來,晴時雪如今有可能是在覺醒天妖血脈?」

  「而且,還極有可能不是天妖一族的完整血脈。」

  「不錯。」

  說著,鬼陵神秘也拿出了自己的理由:「若是其他情形,其他條件,或許我都不會如此肯定,但與七絕樓有聯繫,這種可能足以提升至八成。」

  「你可還記得,七絕樓的弟子交代過,晴時雪是被元徽帶回,而後由他與池暝一起收為弟子,一同教導?」

  君弈疑惑著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開口說話,心中對鬼陵神秘所言的八成可能,覺得有些壓抑。

  「七絕樓的七絕塔,以及衍生出它們的如幽塔,都不是尋常的東西。」

  不過對於君弈的情緒變化,鬼陵神秘並沒有在意,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訴說,算是說給君弈聽,也是用以理清自己的思緒:「其中關鍵,便是在元徽修煉的大慈生氣,以及池暝修煉的大悲死氣。」

  「這二氣,一生一死,一陰一陽,輪轉不休,很是奇妙,如果配合如幽塔,甚至足以將尚未死絕,而且體質特殊的人再吊回來。」

  「以如幽塔蘊養,合生死二氣覆身,重塑生命,重塑記憶,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引得君弈心頭大駭,震撼非常。

  須知,七絕樓屹立天域無數歲月,更迭了一代又一代的天才,但卻從未聽說過七絕塔還能有這般能力,簡直可以說是真正的奪天地造化。

  「不,不對。」

  但同時,君弈也微微搖頭,否定道:「這麼說來晴時雪就更不是天妖一族的人了,因為她可不是什麼特殊體...」

  「不!」

  可還不等君弈說完,便聽鬼陵神秘言語鄭重,意味深長的吐出了一句話:「傳言天妖一族的老祖,便是特殊體質,不過除了他之外,天妖一族再也沒有出現過第二個,那就是...」

  「血妖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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