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坊間傳言(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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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爭端,隨著席雄被廢抬走,也是緩緩的落下了帷幕。

  「唉...」

  席萬長聲而嘆,他即便不自負至聰慧過人,也自認不算太笨,卻也根本沒有猜到事情的真相,會是如此的荒謬。

  貫穿了二十年的殺機,竟然只是因為席雄的一己猜忌,和莫須有的臆想。

  雖然荒誕,但若是仔細一想。

  這世間的種種仇恨,又有多少不是來自於猜忌和臆想?

  單單是為紅顏爭風吃醋,不就是最典型,而又最簡單的例子嗎?更是可以稱為,此事的簡化版。

  武者的世界,血腥而又暴戾。

  不僅僅是因為規則的制定者,便是以武力雄踞巔峰,更是因為生存法則的殘酷,延伸而出的猜忌,以及臆想。

  因為沒有人會讓自己置於險地,沒有人會讓自己活在別人高懸的屠刀下。

  若要自己活,則是他人死,這便是最為簡單的道理,也是最為安全,讓人省心的方法,一勞永逸。

  稍作嘆息,席萬仿佛老了十數歲,臉上都沒有了精神,略顯老邁的佝了下腰,才轉過身來,苦笑著看向君弈,恭敬開口:「讓...公子見笑了。」

  「人之常情罷了。」

  君弈輕輕搖頭,並沒有在意。

  這般猜忌和臆想,也一如武者的修煉。

  情緒的掌控,自然也是一種心境的歷練,若是心境不到,有人窮其一生,都只能徘徊不前,至死方休。

  一如席雄,即便匡步奇不廢了他,能在這般心境的折磨下不走火入魔,都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

  又何談什麼修煉復仇?

  這種心境的變幻折磨,才是最為痛苦的事情。

  遙想當年,君弈從家族覆滅的陰影中走出,到逐漸的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緒,乃至後來的幻境都無法動搖半分。

  不知經歷了多少的磨難,遭受了多少次心境崩裂的痛苦,才能坦然面對。

  以己度人,便可知席雄下半輩子,會是過的何等艱難。

  只是這些,都已經與君弈無關。

  稍作寒暄後,席萬便請君弈和醉癲狂等人入室休息,而自己則是去整理,清風商會滿地狼藉的庭院。

  同時,洛玉馨也悄然的退離了開來,甚至對君弈念念不忘的少年心,都在這一場的劇變中,沉浸了不少。

  接下來她要做的,便是從陰影中走出,活出一個新的洛玉馨。

  當然,以席萬對洛玉馨的了解,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最讓他頭疼的,卻是接手整個清風商會的運作,讓其恢復正規。

  不過如今有君弈的關係,以他在蒼雲天域的聲望和沉威,恐怕不會再有半點阻攔,甚至還會吸引到更多的客人。

  至於安全問題,恐怕更是會提升到一個空前的地步。

  畢竟清風商會的歸屬之爭中,君弈乃是公然為席萬出頭,蒼雲天域又怎會還有不長眼的人去觸霉頭?

  怕不是嫌棄自己活得太久。

  如今的蒼雲天域,局勢動盪,浩然而分。

  別天闕強勢而起,橫擊四宗,鎮壓無數俯瞰天域的可怕強者,將他們一舉從神壇上無情掃下,儼然已成了當世最耀眼的存在。

  茶樓,酒肆,坊市,勾欄.

  這些武者匯聚著的所在,無一不是在流傳著關於別天闕的最新消息,讓人驚嘆連連,稱道奉尊。

  但即便如此,都依舊無法掩蓋君弈的光芒。

  在這浩大的蒼雲天域中,本來關於君弈的傳說,就已是太多太多,伴隨著無數的武者成長變強。

  如今,君弈再次現世,又如何能不被人注意?

  就更別說,在他再次出世之時,就已至當世之巔,幾乎冠上了所有能稱讚的言語,全然掃除了天域上流傳著的其他言論。

  起初,或許還有武者對君弈的強大有所懷疑。

  但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君弈強勢出手,幾乎以一己之力,鎮殺了三位武宗後期境界的強者。

  不僅如此,更是在後來的鐵鎖囚籠中,擋下了天降雷霆,而且毫髮無損。

  這一幕幕的驚人所見,又哪裡還有半點可供懷疑的地方?

  「嘖嘖嘖,這一次將古城可算是沒有白來,值,太值了!」

  「可不是呢?不僅是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妖孽,更是見識了一場驚天大戰,以武宗初期的境界,強勢鎮壓三位武宗後期的強者,這般戰力,恐怕是天域唯一了吧?」

  「哎哎哎,你這話我怎麼就不愛聽了呢?能不能自信一點?將恐怕去了?那就是天域唯一!」

  「不錯,此言在理,但有一點我卻不敢苟同。」

  眾武者長聲而嘆,不住的回味著剛剛的大戰,甚是意猶未盡,但此間卻還有武者開口反駁,引得酒肆中一陣怒目。

  霎時間,仿佛有狂風暴雨蓋壓而來,驚得那武者臉色一白,連故作瀟灑的摺扇,都被這強威生生的崩碎了開來。

  「哼!」

  酒肆中,有強者冷然一哼,帶著凌冽的殺機,直逼那開口的武者,伴隨著高懸而起的屠刀,有寒聲幽然傳出:「小子,可別怪我不講道理,未將醜話說在前頭。」

  「如果你今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恐怕...」

  「便走不出這裡了。」

  武王強者的凶威蓋壓而來,毫不掩飾對君弈的崇拜,亦是說出了此間無數武者的心聲,頓時紛紛附和。

  「不錯,今日你若不說出個二五六,便不用走了。」

  「看不起君公子?你又算什麼東西?」

  「若有人對君公子不滿,便先問過我的刀。」

  ....

  一時間,酒肆中冷冽瀰漫,甚至連酒肆的老闆,都面色不善的看著那武者。

  倒不是因為他的一語,引得酒肆中的氣氛驟變,而是因為這老闆,也是君弈的崇拜者之一。

  若非這些武者強勢開口,恐怕他都要將其直接轟出去。

  「諸位,諸位...」

  那白臉武者滿臉苦澀,竟是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連同與自己一起坐著的好友,都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起來,讓他大為頭疼。

  「諸位,諸位稍安勿躁...」

  「能否聽小子卑微一言?」

  那白臉武者連連勸告,一連說了好幾聲,才艱難的堪堪壓下了他們的聲討,連忙抓住機會,繼續道:「若是言罷,未能讓諸位滿意,小子也無需大家動手,就直接當場自絕,如何?」

  聞言,酒肆中的武者相互對視了一眼,盡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顯露的緩和,顯然是答應了下來,連同與他一桌的同伴,也挪回了幾寸。

  「可。」

  這時,最先開口的武王強者,也是大口吞下了酒水,微微點頭。

  不過懸在白臉武者頭頂上的屠刀,卻依舊是沒有散去,甚至還更沉重了幾分,溢散著無情的殺機。

  但即便如此,這白臉武者的心,都放下了不少,臉上的慘白也逐漸的開始消散開來,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只是唯一不美的是,他手中故作瀟灑的摺扇,已經變為了碎屑,少了幾分姿態。

  「其實大家都誤會了。」

  白臉武者也沒有過分糾結摺扇的事,便是連忙開口,解釋著自己說話的意思:「我剛剛說的不敢苟同,並不是對君公子的不認可,而是別有他意。」

  「哼。」

  那武者強者冷然一哼,便使得強威鎮壓而下,宛如一座山嶽,落在了白臉武者的肩頭:「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莫要扯些有的沒的。」

  「是,是是是...」

  白臉武者一臉無奈,卻也不敢再做作,直接說道:「我所言的不敢苟同,其實指的是他剛剛所說的驚天大戰。」

  「君公子與清風商會的三位太上長老一戰,的確很精彩,乃是當之無愧的唯一,蓋壓前後萬年天驕。」

  「不,五萬年!」

  說著,白臉武者也是豁出去了,能捧則捧,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拍馬屁嘛,不就是撿好聽的說咯?

  果然,此言一出,酒肆中的武者盡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看向他的目光,都明顯變得和善起來。

  白臉武者見此,心下更苦。

  心中直呼,你們這群不要臉的舔狗。

  只是這想法,也不過是在他的心裡一閃而逝,臉上還是一副深信不疑,大有誰反駁,便與誰拼命的架勢,甚是莽夫。

  「其實在小子看來,真正的驚天大戰,當是在不日後的劍峰上。」

  白臉武者目光一亮,感覺到頭頂高懸的殺機消散開來,便繼續說道:「眾所周知,君公子與斬岳劍派之間,可是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恨。」

  「深若海淵,高若擎天,遠非一言一語所能形容。」

  「不錯,當年...」

  有武者連連點頭,正要開口,卻又連忙噤聲,不敢繼續說下去,稍作咳嗽掩飾,才又隱晦道:「斬岳劍派可是罪魁禍首,怕是少不了屠滅滿門吶。」

  「諸位,這可不是我所言驚世大戰的原因。」

  這時,白臉武者又是開口,一臉神秘而又意味深長的看著眾人,壓低了聲音,徐徐的說道:「傳言斬岳劍派的老宗主亂浮生,正在嘗試打破桎梏,踏足...」

  「武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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