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戰四劍主(四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位武宗初期,兩位武宗中期,以及四位武宗後期境界的劍主。

  這八人,宛如八座擎天巨峰,蓋壓在眾人的心頭,讓他們一陣仰望,目光所至,仿佛是在看著八座無法逾越的垂天之峰。

  讓人敬畏,又讓人絕望。

  這,便是斬岳劍派的真正底蘊,也是他們雄踞五大宗之首的底氣。

  劍峰所在的天地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些許輕顫而起的劍意,不住的迴蕩在眾人的耳畔,如聞驚雷。

  四人中間,苦厄劍主垂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著君弈,緩緩開口:「君弈,如此...可足夠了?」

  這倒不是苦厄劍主膨脹,而是他有說此言,露此情的本事。

  不說其他四人,單單他們四位劍主,便是有著蓋壓同境,舉目無敵的能力。

  在他們四人看來,所謂武宗後期的境界之下,殺之,便如屠豬狗,尋常武者,根本就不配做他們的對手。

  此言一出,眾多目光盡都匯聚在了君弈的身上。

  所有人目光灼灼,心神翻湧,盡都是想要知道君弈會如何回應,也想知道,他叫囂斬岳劍派,鎮壓四宗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四人中,青衫劍主的老目微微閃爍,臉上神情略顯複雜,沒想到,他們還是走到了兵戈相向的地步。

  或者說,從開始便決定了這樣的結局。

  此間,尤其是斬岳劍派的弟子,臉上齊齊湧出了潮紅和傲然,眸中目光所視,盡都充斥著濃濃的譏諷,似是想要看看君弈狼狽的一面。

  但隨後,他們的願望便落空了。

  「呵...」

  只見君弈的嘴角輕輕一挑,口中傳出一道不屑言語:「就這?」

  聽聞此言,四周武者盡都一愣,而後看了看君弈周圍,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的底氣從何而來。

  莫不是要一人應戰?亦或者依仗空中踏立著的四女?

  「君弈,你有些自大了。」

  同時,苦厄劍主的臉色也逐漸冷沉起來,心中裹挾著陣陣怒火,口中言語交織劍意:「若是徒逞口舌之利,就太讓我失望了。」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君弈眸中漸寒,看著苦厄劍主周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機,言語中也是意味深長,氣息也變得冷冽了起來。

  苦厄劍主見君弈無動於衷,眉頭冷然一擰,抬手一探,直抓起了一把灰色長劍,竟是直接踏出一步,撲殺而去。

  「既然如此,便讓我看看你的底氣。」

  劍意滔天,凌厲生寒。

  隨著苦厄劍主一言而出,陣陣灰暗的氣息便是縈繞周身,溢散著無盡的苦厄悲意,讓人莫名的生出些許絕望悲意。

  只是面對苦厄劍主的一擊,君弈卻是依舊踏立原地,臉上沒有半點變化,也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呆傻了一般。

  「呼...」

  不過,就在苦厄踏行一半的時候,薄霧再起,將其眼前盡都籠罩的朦朦朧朧,以他武宗後期境界的目力,竟也無法看穿。

  「嗤...」

  緊接著,殺機突顯。

  一道刺目的光華一閃而至,映襯著江寒冷清的眸子,直逼苦厄近前。

  「找死!」

  見此,苦厄劍主眸生不屑,區區武宗初期,也敢阻攔?心中陡生一陣怒火,他竟是被君弈小看了?

  一念至此,掌中灰劍陡然一寒,只是輕輕一挑,便換了方向,直刺江寒咽喉,凜然的殺機,沒有半點留手。

  但面對這般殺機,江寒手中幻殺匕首時隱時現,竟是不躲不避,似是要與苦厄劍主以命換命。

  「愚蠢。」

  似是察覺到了江寒的意圖,苦厄劍主臉上的不屑愈是濃郁。

  武宗後期境界,看似與武宗初期不過相差兩個境界,但其中相間宛如鴻溝,否則,偌大的天域,也不會只有寥寥幾人,才能堪堪越階而戰了。

  可事與願違,就在苦厄劍主即將得手的一瞬,卻是有陣陣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衣衫上更是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冰璃,心頭寒意頓現。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苦厄劍主橫身躲開的同時,便是有一道青白的劍芒,擦著他的身軀一閃而過。

  即便如此,他的長袖還是被撕開了半寸。

  薄霧起伏,酒香肆虐。

  苦厄劍主執劍垂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袖,隨後目視遠處,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全然變得漠然冷沉了起來。

  「區區武宗初期,能傷到我者,蒼雲天域僅你一人。」

  「踏嗒...」

  有沉然踏步聲響起,伴隨著陣陣濃郁的酒香,醉癲狂手持炎璃承淵,緩緩而出,直面苦厄劍主:「從今往後,只我一人。」

  「好膽。」

  苦厄劍主老目一眯,眸中湧出些許危險的寒意,心中殺機如潮:「殺我,你們兩個還不夠資格。」

  面對苦厄劍主的殺機,醉癲狂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但心中卻戰意高昂,還有著一絲尚未散去的愧疚。

  「試試便知。」

  在薄霧一處,江寒若隱若現,幻殺匕首上寒意漸濃。

  ……

  劍峰前,隨著苦厄劍主被薄霧吞噬,而且逐漸遠離到了一處,所有人的目光,都逐漸的凝重了下來。

  在薄霧剛開始吞下苦厄劍主的時候,斬岳劍派的武者,以及酆阡等人,盡都滿臉不屑。

  在他們看來,以苦厄劍主的實力,定會在數息驅散薄霧,斬殺內中阻攔人影,畢竟只是兩個武宗初期而已。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足足半刻鐘的時間過去,裡面都沒有傳來半點動靜。

  若非薄霧一直在挪移,否則他們還真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

  但即便如此,兩個武宗初期境界的武者,能阻攔武宗後期境界的苦厄劍主,如此長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他們震驚非常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看來,苦厄劍主是不會很快出來了。」

  君弈嘴角一勾,臉上溫潤的笑意變得愈加的濃郁起來,目光更是從薄霧上,落在了其餘三位劍主的身上,意味深長:「你們...難道不想來試試嗎?」

  「我就在這裡,不避不躲,任由你們出手斬殺,如何?」

  只是面對君弈的誘惑,斬岳劍派卻是無一人出手,連同四方觀戰的武者,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覷,心生寒意。

  「怎麼?不出手,也不說話?裝起來了?」

  好一會兒,見斬岳劍派一片安靜,君弈臉上的笑意也是變得愈是燦爛,而後輕輕抬手,一點其前方的七位武宗:「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這些老年人,身子弱,又懶惰,再不活動,恐怕就要風化了。」

  「我作為尊老愛幼的年輕人,不用謝。」

  「踏嗒...」

  隨著君弈口中言語傳出,其背後四方頓時傳出了陣陣邁步踏出的腳步聲,仿佛踩在了眾人的心頭。

  讓他們的心,都不自覺的跟著跳動。

  眾人目光匯聚,只見天穹上人影橫出,瀰漫著殺機的磅礴威壓,竟是還有著些許浩然聖潔,鎮壓沉落。

  虛空中,有一輪皎月,在驕陽的映照下緩緩升起,灑落著奇異的月華,只見得江霜英姿颯爽,手持鐵血長槍,直撲仵心劍主。

  「放肆!」

  仵心劍主口中爆喝,言語間仿佛裹挾著奇異的音波,讓人心神驚顫。

  「叮,叮叮...」

  只是同時,一道清脆悠揚的琴音響徹天際,橫斷了其口中音浪,還有道道閃爍著淡藍光華的劍芒,向著其圍殺而去。

  上空,夢紅塵靜靜盤坐,風度翩翩。

  枯木寒玦橫置腿上,輕輕抬手,緩撫琴弦,便是音律起伏,劍芒呼應,好不瀟灑,端得是一書生才子的模樣。

  江霜長槍鐵血,主殺。

  夢紅塵再旁輔助,七把淡藍長劍時而合,時而分,讓人措手不及。

  瞬間,仵心劍主便被兩人圍困。

  劍峰四周,眾多武者驚目以觀。

  看著仵心劍主凝重應付的樣子,顯然並不輕鬆,不由得便將夢紅塵和江霜兩人記在了心中,不敢得罪。

  以此相推,恐怕與仵心劍主一戰的江寒和醉癲狂,也是一般。

  不僅四方武者神情凝重,斬岳劍派的弟子也是心頭生寒,尤其是在他們看到眼前踏立著的四人時,臉色更是驚變。

  「轟!」

  前方,禍蒼生血衣如潮,手持漆黑長棍,狀若瘋魔,直視青衫劍主的眸子裡,儘是一片冰冷:「與公子為敵者...」

  「殺!」

  一言而出,禍蒼生直接出手,大開大合,揚棍而落,直將虛空都震出陣陣嘶鳴。

  見此,青衫劍主凝目迎擊。

  在長劍落在漆黑長棍上時,目光悚然一驚,竟是感覺劍身輕顫,虎口發麻,生生被轟退了開去。

  「嗡...」

  一瞬,濃雲瀰漫,悄然而至,將其身形直接抹去。

  下一刻,稍稍被逼退數步的禍蒼生,腳下沉然一踏,傳出可怕轟鳴,而後再次揚棍,面色冷肅的沖入了濃雲,消失不見。

  短短數息時間,斬岳劍派的四位劍主,便已有三人被困,出手的,而且還是在他們平日裡很是不屑的武宗初期境界的武者,簡直重塑了他們的認知。

  此間,也只剩下了乞玄劍主一人,還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其凝重的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

  不敢有半分大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