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二傷六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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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陣呢喃,低聲不絕,不住的迴蕩在君弈的耳畔。

  禍蒼生沉然一擊,仿佛讓他看出了什麼,使得鬼陵神秘都開始神神叨叨起來,似是根本無法壓制心頭的顫慄。

  雖然君弈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依舊可以聽出其情緒的激動,以及濃濃的不可置信。

  如此一來,引得君弈也心下發癢,目光上下的打量著禍蒼生,想要找出些許不同,甚至都不在乎青衫劍主,到底是生是死了。

  只是看了好一會兒,君弈都沒有看出半點不一樣的地方。

  而且看著鬼陵神秘已經沉匿下去,不在說話的樣子,顯然是不會給他解惑了,君弈便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了前方。

  不僅是他,整個劍峰四周的武者,都看向了這裡,甚至期待程度達到了極致。

  因為前面雙方的數次交手,要麼是一邊倒的碾壓,殺人如屠豬狗,要麼就是被薄霧遮掩起來,讓人看不清內中的情形。

  只有這一擊,才是清清楚楚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看得真真切切。

  不過事與願違,或許對看熱鬧的武者來說,這一擊足以震撼人心,讓人回味無窮,但對於想要悟得幾分意境的武者來說,卻是滿目茫然,什麼都沒有看懂。

  顯然,在與對方的實力境界差距太大的時候,想要偷得幾分領悟,也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奢求罷了。

  禍蒼生長身而起,緩緩的挺起了身子,將漆黑長棍斜在身後。

  幽暗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滾滾涌動的暗潮,也不等內中的結果現世,便直接轉身,似是對自己的這一擊十分自信一般。

  隨著他的邁步,四周涌動的黑潮,盡都被他收斂入體,使得天穹又恢復了清明起來,連同眾人心頭沉壓著的窒息,也全然散去。

  「公子,幸不辱命。」

  禍蒼生看著君弈,口中言語一字一頓,幽暗的眸子似有光芒閃爍。

  其身側的江雨,則是乖巧而立,盈盈一笑,並沒有任何言語,剛剛從濃雲中衝出時的紊亂氣息,也恢復了平靜。

  「做的不錯。」

  君弈看著兩人溫潤一笑,尤其在禍蒼生的身上,停留了許久時間。

  「呼…」

  寒風冷冽,黑潮散去。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青衫劍主的身影,終於又再一次的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只是此刻的模樣,著實讓人驚異萬分。

  殘碎凌亂的青衫,多一縷少一縷的鬍鬚,甚至連手中緊握著的長劍上,都已是被裂痕覆蓋,隨後消散在了空中。

  幾個呼吸的時間,在青衫劍主手中握著的,也就只剩下了一個劍柄。

  「唔…」

  口中悶哼,青衫劍主蒼白的臉上猛然一抖,直接跪倒在了虛空,狼狽羸弱的模樣,卻是與尋常的老者無疑。

  斬岳劍派的武者心下一抖,眸中的絕望愈是濃重,但青衫劍主至少還活著,就已經是他們現在最大的滿足了。

  「劍主!」

  顫喝間,斬岳劍派的長老便連忙上前,要將其扶回。

  只是他們才剛剛邁出幾步,便見到青衫劍主猛地抬手阻止:「你們…別過來。」

  但話音剛出,幾位長老已經快至近前,而且也沒有反應過來他的阻止,腳下又是更近了幾分。

  但就是這幾分,竟是讓幾位長老的臉色駭然驚變,面無血色。

  原本直挺挺的身軀,卻是直接彎下,仿佛是被寒冬落雪的重壓下,折斷的竹子一般,無力而又可憐。

  「宋長老!」

  其身後斬岳劍派的武者一看,便是連忙踏出,想要將他們就回,卻還是被青衫劍主阻止了下來。

  畢竟有了前車之鑑,眾多武者倒是聽話了許多。

  幾乎在青衫劍主聲音傳出的瞬間,就站在了原地,不敢多做試探。

  隨後,強撐著身上的劇痛和重壓,青衫劍主顫抖著身軀緩緩而起,一手捏著劍柄,一手提起幾人的後領,生生拎了出來。

  「撲通…」

  一經走出,青衫劍主瞳孔劇顫,身軀詭異起伏,便是直接跌落而下,失去了意識。

  幾位長老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抓,卻又是在觸碰到他身軀的時候,重重一沉,一個趔趄,差點讓自己撲在了青衫劍主的身上。

  但還好運轉靈力,迴轉了身軀,才沒有在天下武者的面前丟臉。

  宋長老幾人,也是終於緩和了過來,大口的穿著粗氣,心有餘悸的遠離著剛剛青衫劍主所在的區域,眸中滿是忌憚。

  「斬岳劍派的宋颯羽,那可是武王巔峰境界的強者,怎會突然在空中這般詭異?」

  「想一想剛剛青衫劍主的動作,想來是那片區域有著什麼,所有靠近的武者,都要被重壓附身,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不錯,兄台與我所想全然相同。」

  「如此看來,這手持長棍的武者,似乎要更加可怕一些,剛剛他出手的時候,我幾乎都要窒息到死。」

  ……

  劍峰四方的武者見此,目露疑惑,面面相覷,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有武者嗅覺敏銳,看出了些許貓膩。

  四大劍主,如今三人已敗。

  現在唯一還沒有出結果的,便是乞玄劍主了。

  但眾人一想到,最開始與乞玄劍主一戰的黑髮紫眸男子,就不由得心下一冷,莫名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看似慵懶隨意,卻又爆發出滔天凶戾的身影,簡直狂暴到了極致,似是一個人型凶獸一般,霸道無匹。

  「踏嗒…」

  這時,有陣陣輕盈的腳步聲悠然而來,逐漸的從下方的劍峰中,露出了身影。

  白裙縹緲,姿態活潑,正是四女中的老四,江雪。

  似是察覺到了目光的匯聚,江雪蹦跳的身形驀然一滯,而後有些不自在的頓了頓,才將雙手背負在身後,扭捏的走了出來。

  君弈見此,頓時臉色一黑,心中更是一陣長嘆。

  「完了,全完了…」

  千算萬算,甚至多次祈禱,事情還是向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嘿嘿嘿…」

  劍峰前,江雪扭著身子,墊著腳,不住的在地上畫著圈圈,而後又在臉上堆起了一團清秀的笑容。

  大眼睛無辜的眨巴著,看著眾人擺了擺手,含羞一笑:「你們好呀?」

  突如其來的一幕,竟是讓眾人不知該說些什麼,生生愣在了原地,臉上的眸子也是一陣茫然。

  「無趣…」

  見此,江雪嘴角一撇,頓時收斂了笑容。

  隨後又有些膽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身子,看向了上空已然面色漆黑的君弈,強自露出了親和一笑,似是在討好著他。

  「公子…」

  「煙無痕呢?」

  根本不等她言語說完,君弈便是直接開口將其打斷。

  「他,他在後面…」

  江雪柔嫩的小手捏著裙角,怯生生的指了指後面,正是劍峰深處。

  「嗤…」

  幾乎在江雪話音傳出的一瞬,其背後劍峰中便是響起了一陣重物撕磨的聲音,仿佛是有巨石在心頭摩擦,讓人遍體生寒。

  目光匯聚,人影漸出。

  在無數武者的注視下,煙無痕緩步踏出,臉上又恢復了無奈而又慵懶的神情,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只是眾人的目光,卻不過是他的身上停留了稍稍幾息,便又看向了下方。

  在煙無痕的手上,有一武者的腳踝被他漠然的抓著,拖著一個猶如死狗一般的身影,無聲無息,靜靜的躺在地上。

  其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盡都是模糊的血肉,以及殘露的森森白骨。

  觀之,讓人毛骨悚然。

  「他,還活著?」

  「死了。」

  「你一個人動的手?」

  「是。」

  聞言,君弈一陣牙疼,看著煙無痕身側的江雪,狠狠的瞪了一眼。

  「又不是我偷懶…」

  「又不是我不出手…」

  江雪臉上一陣沮喪,委屈巴巴的看了君弈一眼,有些委屈的小聲反駁道:「誰知道這臭老頭這麼弱,一直接被煙大哥壓著打,沒一會兒…」

  「沒一會兒就被打死了。」

  那一陣陣委屈羞澀的言語,傳出的卻是讓眾人盡都震驚不已的消息。

  這一刻,眾人才終於看出了不對。

  江雪身上的氣息平和,全然沒有一絲動手的痕跡。

  而煙無痕的身上,還殘留著些許狂暴的凶戾之感,溢散開來的寒息,更是綿延悠長,源源不絕,似是浩瀚如海,深感卑微。

  「一不小心而已。」

  聽著江雪的話,煙無痕看著君弈無奈一笑。

  而後輕輕抬手,便是將乞玄劍主當做垃圾一般的丟了出去,扔在了不遠處斬岳劍派武者的面前。

  眾人下意識的看去,只見乞玄劍主身軀癱軟無骨,果然沒有了半點生息。

  若非他身上襤褸的衣衫,還能依稀辨認出身份。

  否則,眾人還以為他是一團被人隨手丟棄的爛肉。

  斬岳劍派的四大太上長老,四大鎮宗劍主,如今已剩下了區區重傷著的兩人,反觀別天闕,卻是完好無損,氣定神閒。

  這般差距,何至於天差地別?

  「小心!」

  突然,空中的君弈目光一冷,口中驚然大喝。

  幾乎在其話音傳出的一瞬,煙無痕和江雪的身下,便是傳出了一道凌厲的劍光,直插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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