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半步武皇(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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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蕩的威壓,更如垂天隕石,擊碎了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巨石,卻也連同他們心中的最後念想,全然碾碎。

  武皇境.

  一直存在於蒼雲天域中的傳說境界,傳言衝破武宗巔峰的桎梏,打破天域禁忌後的可怕境界。

  一如其境界稱謂,武皇...乃武中之皇。

  沒有人知道武皇境會強到什麼程度,會如何的可怕,但從蒼雲天域有古籍記載的時候開始至今,都沒有一人突破。

  甚至連半步武皇都不曾做到,要突破桎梏的艱難,便足以窺得一斑。

  縱觀古今,不知出現了多少驚才艷艷的先輩,即便沒有如君弈一般耀眼可怕,卻也足以稱得上是鎮壓一世了。

  他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如今,竟是被亂浮生做到了?

  雖然只是半步,卻也邁入了皇的境界,與其下的所有武者,盡都處於了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劍意未鳴,殺機未起,僅僅只是從亂浮生身上傳出的威勢,便是強橫的推開了周身無數山石,擊潰了似磨盤一般,摩擦擠壓的詭異手段。

  「踏嗒...」

  亂浮生執劍而出,流轉著幽暗光華的漆黑長劍,溢散著讓人心悸的殺機,似是在憤怒剛剛被重壓逼退的恥辱。

  見此,君弈目光一沉,眸中血潮泛起波瀾,體內盪起的血腥幽然而出,再次與蒼穹中的無數山石聯繫在了一起,繼續擠壓。

  「轟!」

  輕輕抬手,劍芒挽花,於空中盛開出了一朵幽然漆黑的花朵,森然的氣息仿佛吞噬了武者的目光,連同心神都要被牽扯進去,縈繞詭異。

  漆黑花朵盛開,空中匯聚而來的無數山石又被崩碎,如今小的已不足人形大小,大的也少過了丈余。

  「一樣的手段,你居然還想要用第二次?」

  亂浮生咧開的嘴角上譏諷濃郁,縈繞著皇威的步伐,竟是逼得虛空中的空氣都退讓了開來,似是在表示恭敬和臣服。

  隨著他的一步落下,腳步周圍的巨大山石,便直接崩碎,根本就承受不住他身上溢散開來的皇威。

  君弈可以以武宗初期境界,越數個境界一戰武宗巔峰,但武皇境與武宗境的差距何其之大?

  歷史歲月中埋葬的無數天驕都無法跨過,何談越階而戰?哪怕越半階,都是無論如何讓人無法相信,乃至於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君弈抬手,仿佛是不信邪一般,繼續使得四方巨石匯聚凝威,向著亂浮生再次鎮壓而去。

  「砰!」

  只是結果,一如預料一般。

  山石再碎,大多已然不足人形大小,甚至有不少已經成了灰塵,縈繞盤旋在虛空中,仿佛凝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環帶。

  「我說了,這種手段沒用。」

  亂浮生眉頭一沉,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收斂,似是被君弈不斷的出手,弄的心煩意亂了起來:「若你最後的手段,就只是這樣無休止的出手,想要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阻止我,就有些太過可笑了一點。」

  「倒不如,直接送你上路。」

  「錚...」

  話音落下,劍意顫鳴,有滾滾殺機蕩然開來,幽然的漆黑長劍凜然一閃,便是凝化了一隻猙獰的詭異存在,滿臉嗜血的向著君弈狠狠咬下。

  「自然不會這麼簡單。」

  見此,君弈口中有輕言傳出,而後大手一揚,向著前方虛空遙遙扇去,正對著幽然的黑色虛影無情落下。

  「轟!」

  霎時間,漫天山石匯聚而來,似是一如往常,卻又截然不同。

  無數山石匯聚間,於虛空凝出了一隻灰白的大手,赫然是白骨的骨架,隨著君弈的大手落下,一同揚起凶威。

  不僅如此,大手白骨扇出同時,被亂浮生轟碎的無數山石塵埃粉末,夾雜著些許血色的灰塵一起,也開始附著在了白骨大手上,似是在堆積血肉一般。

  如此詭異的一幕,不僅僅讓沉落著的大手愈加凝實,連同其上溢散開來的氣息,都再次攀升了起來。

  尤其是在金色的灰塵粉末,填補上了掌心的紋路時,整個大手上的沉然凶威,甚至足以比肩武宗巔峰。

  同時,大手凝聚的一瞬,便和漆黑詭獸碰撞在了一起,竟如扇死一隻蒼蠅一般,生生的將其擊成了黑霧。

  隨著大手落下揚起的狂潮,直接散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只是抹去了漆黑詭獸之後,縈繞在大手上的強威不減,便是向著亂浮生繼續落下,直將其黑袍都揚起了起來。

  「呵...」

  亂浮生口中冷笑,眸中冷寒一瞬,竟是直接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長劍,一步踏出,大手沉握為拳,直向著落下的巨掌轟了過去。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響起,君弈凝化的巨大手掌心,竟是被生生打穿,而後蔓延出了大片的裂痕,驟然崩潰。

  「你還真是給我一次次的驚喜啊!」

  亂浮生強沖黑潮,溢散開來的皇威不作任何掩飾,橫推了四方無數山石碎屑,竟是將其全然清空,再現蔚藍蒼穹。

  他狂奔而出的身影划過蒼穹,宛如一道漆黑的雷霆一閃而出,直撲君弈。

  「但,這種驚喜讓我很不喜,所以...」

  「死!」

  亂浮生迫近君弈近前,心中的怒火以及莫名的不安,讓他有些冷沉,幾乎已經無法壓制沖天而起的怒意,欲要用君弈的死,來作安慰。

  他盛怒緊握著的大手,仿佛一隻巨大的磨盤的一般,重重的落了下來,正對著的,赫然是君弈的頭顱。

  亂浮生在釋放自己的殺機,在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體內最原始的凶戾,他要用君弈頭顱炸開時的漫天鮮紅,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配嗎?」

  眸生冰冷,君弈背後的血海猛然一顫,連同怒血暴君的身影,都沒入了他的體內,讓他溢散開來的氣勢,攀升到了極致。

  他也是不躲不避,揚起拳頭與亂浮生狠狠的轟擊在了一起。

  「轟!」

  強威噴涌,有人影從狂潮中倒飛而出,足足數丈之距,才堪堪的停了下來,竟然是出手碰撞的君弈。

  一擊,便讓他拳頭髮麻,胳膊顫抖,更是讓他深深的明白過來,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君公子能以武宗初期的境界,一戰半步武皇,碰撞間只是退後了數步而已,已經很是不易了,換成我,恐怕已經血灑當空,肉碎滿地了。」

  「話是這麼說,卻已經沒有餘地了,若是君公子能再有幾年的成長,或許結果會變得不太一樣。」

  「是啊,但...來不及了。」

  ……

  隨著四方武者小聲的議論傳出,狂潮中人影再出,亂浮生顯然沒有打算給君弈任何喘息的機會,緊握著堅硬的拳頭,匯聚著磅礴的威勢,裹挾著陣陣皇威,再次轟去。

  「來!」

  君弈口中怒吼,體內血如潮湧,翻滾不休,竟是不躲不避,又沖了上去。

  其已經在碰撞中染血的大手,陡然閃出了道道金芒,似是裹起了一個金色的拳套,縈繞著帝威,直與皇威碰撞開來。

  一擊碰撞,君弈再次而退,只是這一次後退的幅度,卻是小了很多。

  「帝璽果然沒讓我失望。」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驟減,君弈凝重的臉上不由得湧出了些許喜色,讓他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湧出了沖天的戰意。

  「再來!」

  長聲而出,君弈不退反進,竟是主動的迎了上去,要與亂浮生拼命。

  「你...激怒我了!」

  見得君弈如此小瞧自己,亂浮生的臉上布滿了寒霜,心頭涌動著的憤怒,以及愈加強烈的不安,讓他不敢再有半點留手。

  他要殺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掉君弈。

  這種已經千年沒有出現在他心中的情緒,讓他無法面對,更讓他不敢面對。

  尤其是他已經踏入了半步武皇,如今還生出這種情緒,怎能不叫他凝重面對,怎能不叫他心生惶恐?

  「武宗初期的君弈,會將我打敗嗎?」

  當這個莫名念頭升起的時候,亂浮生心中的凶戾已經達到了極致。

  在他的身周,甚至涌動起了可怕的風暴,每一縷風絲,都是一道蘊含著足以抹殺武宗後期強者,重傷武宗巔峰強者的劍意。

  亂浮生不想賭,也不敢賭,他要抹去一切讓他不安的存在。

  「給老子死!」

  怒吼咆哮,滾滾而出的殺機如決堤的洪水,狂暴的威勢更如席捲蒼穹的風暴,欲要將君弈無情吞沒。

  只是面對這般情形,君弈依舊迎了上去,沉握著的大拳上,金色的光芒愈加的璀璨了起來。

  二者碰撞,君弈竟是沒有再退半步。

  但這一次不退,卻是亂浮生故意為之,他要的便是君弈被萬劍穿心而死,將其生生撕成碎片,血灑滿面的快感。

  一時間,兩人交手,卻是原始而又狂野,盡都大開大合,拳拳到肉,不斷的響起陣陣沉悶的聲響。

  陡然一瞬,君弈出手間竟是被亂浮生橫身一躲,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對著君弈深深一語,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再見了!」

  一語落下,君弈瞳孔驟然凝縮。

  只見眼角的餘光寒意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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