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垂死底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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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亂浮生的胸口,雷霆閃爍著森然的白芒,溢散著陣陣詭異壓抑的寒息,直讓劍峰四方都安靜了下來。

  安靜,更準確的說是死寂。

  半步武皇,亂浮生已然做到了天域從未有人成就過的壯舉,儼然已經成了天域的傳奇人物,更是立於天域巔峰的真正強者。

  這一點,無人可以否認,也無人敢否認。

  但半步武皇的亂浮生,還未完成橫掃絆腳石,乃至統御整個蒼雲天域的壯舉,便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之君弈與其一戰,還要來的驚人。

  畢竟君弈已是強弩之末,亂浮生但凡出手,君弈絕無生還的機會。

  只是這一雷霆,這一巴掌,不僅折辱了亂浮生的面子,更是讓他剛剛才在眾人心頭豎立起來的威嚴,以及高大形象,驟然崩塌。

  「你,竟然傷了我?」

  足足好一會兒,亂浮生才從呆滯中醒了過來,略顯滑稽而又茫然的看著上空,眸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隨後,眸中目光逐漸凝聚,幽暗冷寒中,還閃爍著些許森然的血腥。

  「不可饒恕...」

  亂浮生口中一厲,也不理會自己胸口的傷勢,豁然抬手一指,凝聚浩蕩劍意,竟是生出絲縷血霧縈繞其上,直射上空而去。

  鋒銳的劍芒,凶戾的血霧,直將空中黑雲,都宛如海浪一般,斬出了一道長長的漆黑劍痕,分至兩側。

  隨後狠狠的斬開了翻湧的黑雲,轟在了被雷霆覆蓋著的人影身上,炸開一陣白色雷蛇,向著四方崩裂開來。

  耀眼的劍芒刺入眾多武者的瞳孔,崩裂開來的道道雷蛇,更是擊中了他們心頭沉壓著的巨石,不由得悚然一驚。

  哪怕是亂浮生,森暗著的瞳孔中,都出現了一瞬的震盪。

  幾乎是全力點出的劍指,遠勝剛剛與君弈一戰的劍威,竟只是斬出了道道四散開去的白色雷蛇?

  換句話說,不過是是迸起了點點浪花而已。

  「嘶,難道亂浮生已經到了極致嗎?竟只是斬開了幾朵黑雲?這種程度的威力,若是換成我上,我也行啊。」

  「不,恐怕並非亂浮生到了極致,而是空中踏來的人影更強。」

  「怎麼會?絕對不可能,亂浮生已是半步武皇,誰能將其超越?莫非他還能是武皇境不成?簡直天方夜譚!」

  「或許也並非不可能,即便那人未至武皇境,恐怕也已經無限逼近了武皇。」

  「有道理,你們看上空縈繞在他周圍的雷霆,我懷疑他是在渡劫,而且更以無上手段擋下了天劫之威,這才讓我們沒有半點感覺。」

  「天劫?莫不是在...突破?」

  ……

  劍峰四方武者議論紛紛,各種猜疑調侃不絕於耳,卻又被更加驚人的念頭,給衝擊的目瞪口呆,駭然不絕。

  莫亦千,醉癲狂等人也是目顫不休,但相比這些,他們更在意的,則是已經進入黑雲中半晌的公子,不知如今可否安全。

  「這不可能!」

  亂浮生口中驚叫,臉上的平靜一瞬抹去,變得猙獰而又扭曲:「我乃半步武皇,武中之皇,蒼雲天域第一人。」

  「你怎麼可能會比我強?」

  「轟!」

  怒吼咆哮間,亂浮生散亂的黑髮上,竟是出現了大片的晶瑩,變得花白了起來,纏繞著絲縷淡淡的血色,不住的匯聚體內。

  赫然是在陣陣轟鳴中,使得氣息再次攀升。

  漆黑的天地間,黑雲翻滾,亂浮生背後的黑雲上,隱隱出現了道道血色紋路,仿佛憑空出現了一扇大門,矗立天地。

  「嗡...」

  黑雲一抖,血紋流轉,竟是有人影從中蠻橫而出。

  「這股氣息...」

  別天闕的人群中,君伏空等君家長老面色一抖,驟然凝縮的瞳孔中,霎時間變得一片赤紅,幾乎都要滴出血來。

  只見那人影垂立天地,模樣與君家的怒血暴君極為相似,只是氣息並不如怒血暴君來的純淨,而是極其斑雜,甚至還瀰漫著些許森沉的陰毒。

  這股陰毒的味道,正是遏靈斷魂水。

  「給我來!」

  亂浮生狀若瘋魔,咆哮間大手虛空一握,使得背後踏立著的人影手中,抓出了一把由黑雲凝成的長戟。

  戟刃上寒芒閃爍,縈繞著絲縷血腥的紅芒,以及流轉著的遏靈斷魂水。

  二者相互交錯,起伏不斷,使得長戟溢散開來的寒威,更加的陰冷起來,百墨澈的陰煞長戟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殺!」

  花白凝冰的長髮詭異一晃,亂浮生便已是消失在了原地,瞬間迫近了雷霆前方,揚起掌中凶煞瀰漫的長戟,直接狠狠刺去。

  詭異的獰笑,森冷的尖叫,不住的從長戟上溢散開來。

  黑雲中霧潮翻湧,似是有什麼詭異的妖物存在一般,張牙舞爪的向著雷霆撕扯而去,欲要將其生生撕爛。

  「轟!」

  只是突然,空中雷霆中猛然炸響一陣轟鳴。

  有可怕的雷霆凶威溢散開來,似是有恐怖的存在伸出大手,橫推四方萬物,使得瀰漫著的滾滾黑雲,都消散開來,使得蒼穹再次乍現蔚藍。

  下方的眾多武者,心頭如遭雷擊,齊齊口吐鮮血,萎靡著氣息跪倒在地,顫慄而又抖動不止的心臟,幾乎都要從嘴裡跳出來。

  哪怕是莫亦千等武宗境界的強者,都無一倖免,只是沒有他們那麼狼狽罷了。

  中間,高聳天地,已被君弈毀的滿是狼藉的劍峰,已然崩塌開來,砸下了無數的巨石山岩,化為平川。

  周圍眾多武者離得甚遠,都如此狼狽,便更不要說已經迫近近前的亂浮生了。

  恐怖的狂潮席捲,哪怕他是半步武皇,都被生生的壓得停滯下來。

  原本尖叫嘶吼的詭異聲音,更是伴隨著他背後虛影,以及漆黑長戟的消散抹去,而全然一空,再次恢復了平靜。

  面色猙獰扭曲的亂浮生,更是被驚恐代替。

  只是還不等他退離逃走,便見到炸裂開來的雷霆中,伸出了一隻堅實有力的大手,似緩慢,卻又快如雷霆的抓住了他的喉嚨。

  「轟!」

  一瞬,有磅礴的強威狂暴湧出,霸道的沖入了亂浮生的體內,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比土匪還來得狠辣。

  僅僅一瞬,甚至亂浮生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股蠻橫的強威,幾乎就要將他的四肢經脈全然沖爛,但如此,也已經到了極其羸弱的境地。

  哪怕是稍稍提一提靈力,便會感覺到噬骨般的痛楚。

  「殺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淡淡的言語驀然響起,從崩裂開來的雷霆中溢散蔓延,清晰的傳入了所有狼狽在地的武者耳中。

  眾人抬頭所見,全然是濃濃的窒息,半步武皇境界的亂浮生,竟如死狗一樣,被人提在了空中。

  「你...你怎麼會?」

  亂浮生強忍著體內的痛楚,想要反抗,卻又被可怕的強威直接鎮壓,動彈不得,只余滿心的驚異。

  「呵...」

  人影緩緩邁出,幻蜃邪猴森冷而又威嚴的臉,終於映入了亂浮生的眼中,傳出讓他窒息的言語:「半步武皇?」

  「區區觸碰到了些許武皇境的玄妙,便敢說自己邁出了半步?簡直是可笑至極,更與井底之蛙何異?」

  亂浮生被說得臉色漲紅,下方武者更是心頭一跳,便聽其繼續道:「不服?剛剛讓你體驗的雷霆殘威,僅僅只是半步武皇天劫的三成而已。」

  「這些你都承受不住,還敢自稱半步武皇?豈非可笑?」

  「半步武皇的...天劫?」

  簡單幾字,驚若悶雷,使得亂浮生瞳孔中陡生寒意。

  甚至下方的狼狽的武者,都停止了瑟縮和暗罵,直接變得僵硬了起來,狀若傀儡一般,一動不動。

  「怎麼?明白差距了嗎?」

  幻蜃邪猴嘴角不屑一撇,眸中寒意漸濃,言語間滿是森冷:「剛剛出手,只是對你的小小懲罰,便算是你對我的不敬。」

  「但你竟敢對顏老宮主出手,罪無可赦。」

  一言而出,幻蜃邪猴抓著亂浮生脖頸的大手猛然用力,便是要將其生生捏死,一點一點點體會生命流逝的痛楚。

  「嘿...桀桀......」

  只是驀然,亂浮生青白的臉色詭異扭曲,猙獰而又艱難的吐出了幾道陰冷的笑聲,而後竟是在幻蜃邪猴的強壓下,緩緩伸出了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想要殺我?你未免是將自己...看的太高了。」

  亂浮生說著,體內卻是有絲縷漆黑的濃霧緩緩湧出,繼而越來越多,越來越快,甚至比黑雲還來得更加詭異,溢散著幽然的寒息。

  見此,幻蜃邪猴眉頭一皺,心下生出了些許冷意,便是不再猶豫,直接合攏大手,要將這不安的情緒全然扼殺。

  「轟!」

  只是在他大手即將用力的一瞬,亂浮生的體內竟是衝出了一陣森冷詭異的巨力,將其大手生生震開。

  不僅如此,隨著亂浮生體內的詭異森黑瀰漫開來,竟是讓幻蜃邪猴的皮膚,都感覺到了陣陣灼熱的刺痛感。

  「嗡...」

  幽暗漸濃,黑雲傾覆,雷霆再生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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