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遭遇圍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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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可惜了...」

  擂台上,傳出一道隨意的嘆息。

  言語如此說著,但內中的聲調,以及給人感覺,卻是沒有任何的緊張,反而好像是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極盡懶散。

  「卓余?」

  見得出手人影,四周武者都不由得微微一愣,根本沒有想到。

  尤其是被卓余勸阻的人影,和那些跟風押注的武者,更是一臉茫然,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解。

  卓余分明是鼓勵他們下注君弈,卻又為何對君弈出手?

  難道不應該是袖手旁觀,靜待他和陸青一戰的結果嗎?

  眾人想不明白,但卻漸漸的品出了些許不同尋常的味道來,好似內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盤算,讓人心生冷意。

  「卑鄙!」

  不遠處,江雪滿臉憤怒的嬌喝出聲,與藍瑾萱兩人一起怒視著卓余:「這小白臉竟然敢偷襲公子,真是好不要臉。」

  「嗯嗯...」

  藍瑾萱淡藍的眸子,隨著重重的點頭,蕩漾起了一陣水紋,氣鼓鼓的模樣煞是可愛,引來大片垂涎的目光。

  若是眼神能殺人,恐怕卓余都被兩女的目光給千刀萬剮了。

  聞言,魏柒和莊永興等人搖了搖頭,微微苦笑。

  暗道亂戰,亂戰,本就沒有什麼規則,又何來偷襲一說?況且這種程度的出手,比起外面的襲殺來,不知溫和了多少。

  但兩人即便如此想著,心中還是生出了些許不滿。

  擂台,上空。

  君弈漠然的看了看空中散落的長髮,待其垂落在地後,才緩緩轉身,目光直視不遠處懶散而立的卓余。

  只見得他一臉笑容,懶散而又不失親和的與君弈對視,無辜的模樣,好似剛剛的出手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的長劍依舊背負身後,劍身平靜幽然,根本沒有出手的痕跡。

  「劍指?」

  君弈垂視卓余的衣袖,亦或是衣袖起伏間,露出的手指。

  指尖上,殘留著鋒銳的劍意。

  這倒不是君弈有什麼特殊的癖好,而是卓余剛剛沒有用劍而斬出的劍指,竟是讓他生出了些許壓抑的感覺,進而不得不仔細的觀察。

  試問,若是他用劍,又會有多強?

  「好眼力。」

  聞言,卓余笑嘻嘻的伸出了縈繞著劍意的手,向著君弈豎了個大拇指:「人嘛,總是要找點樂子,總是要有目標,總是要經歷一些艱難。」

  「否則,太容易得到的,豈不是太無趣了一些?」

  說著,卓余還看向了不遠處的人群,那裡站著的,正是當日在酒樓中的武者。

  這些武者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得卓余如此言語,以及他隨之投來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一震,明白了過來。

  尤其是與卓余打賭之人,眼中更是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我明白了...」

  「他是要告訴我們,武者必須經歷磨難,才能發光發熱,成為有理想,有追求,頂天立地的好武者。」

  「慚愧,剛剛我居然還懷疑他欺騙我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卓余果然是正義表率,大義之人。」

  ……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瀰漫著濃濃的激動,轉而又是一片慚愧,甚至還有武者的臉,都因為慚愧而變得發紅起來。

  「原來,他竟是這樣的人。」

  「為了讓我重拾信心,竟不惜偷襲出手,背上罵名。」

  「如此,值得嗎?」

  那與卓余打賭的武者,更是身軀顫抖,熱淚盈眶,腦海中翻湧著無盡的思緒,盡都在瘋狂的腦補,使得卓余的形象,都逐漸的高大起來。

  甚至都到了讓他仰望的地步,盈滿淚水的眸子中,目光閃爍著驚人的狂熱,全然是對卓余的崇拜和敬畏。

  與此同時,心中也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看著卓余突然轉目,以及演武場外面引起的騷動,君弈臉上微微一怔,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下意識的,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嗤...」

  但就在這一瞬,卓余眼中的目光詭異一閃,豎起的大拇指也是輕輕一平,便從指間掠出了一道刺目劍芒,直射君弈胸口。

  劍芒生寒,若閃電一般,眨眼時間便到了君弈的胸前。

  「砰!」

  忽然,君弈身前的虛空猛的一震,憑空探出了一隻血色大手,一把抓住了近前的森冷劍芒,而後重重捏碎。

  如此出手,屬實驚險,幾乎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結束,只余空中滯留的血色大手,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點點劍光。

  「唉,又被發現了...」

  見此,卓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而後懊惱的搖了搖頭,一陣唉聲嘆氣。

  「劍者,應當正義浩然。」

  這時,君弈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目光漠然的看著卓余:「你還有多少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吧。」

  「下作?」

  卓余神情一怔,而後毫不在意的笑著搖頭:「這只是樂趣而已,若真是下作的手段,你以為你面臨的,還會僅僅只是劍指嗎?」

  「吾心浩然,行止浩然。」

  「劍!」

  說著,卓余臉上的神情逐漸肅然了起來,背後長劍更是輕吟不止,隨後口中的一語輕喝傳出,身後背負著的長劍,霎時輕嘯長空。

  「嗡...」

  一瞬,長虹貫日,劍氣浩然,仿佛有無上的大儒在開口教化,讓人心境漸寧。

  「有些意思。」

  上空,慵懶的躺在椅子上的蘇凝香,也是好奇的睜開了眼睛:「這劍中,竟然蘊藏著武道意志...」

  只是在這心境變化的瞬間,劍意強掠,直斬君弈。

  君弈目光微凝,這才正視起了卓余,也對他的看法生出的變化,沒想到他的心境,竟然到了這般地步。

  「但如此,可還不夠...」

  心念一顫,君弈身前橫亘的大手一震,直接引動濃鬱血潮,腥紅翻湧間,有模糊的大印浮現而出,衍化萬千山河。

  「凡夫俗子,也敢教化帝君?」

  君弈口中低喝,萬千山河掀起滔天怒意,鎮壓劍意。

  但就在二者碰撞的一瞬,閃爍著明亮白芒的浩然劍意側面,卓余執劍衝出,翻攪四周濃郁白雲,顯化巨大石鐘,直將君弈籠罩。

  「暴君一怒。」

  剎那間,君弈眸中泛起血芒,背後湧出滔天血海。

  有人影從中漠然踏出,迎著石鐘就是一道怒拳,使其崩碎裂開,震出的驚天音浪,哪怕是君弈,都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嗡...」

  與此同時,有霸道刀鋒斬破血海,好似橫斷了天地一般,直擊君弈的後背。

  「公子!」

  江雨幾女面色微變,禍蒼生的眸中更是湧出了大片漆黑,心頭翻起了無可壓制的瘋狂暴怒,整個人周身的氣息,都是逐漸的暴虐了起來。

  「不要衝動。」

  魏柒和莊永興兩人感覺到禍蒼生體內溢出的寒意,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將其拉住,免得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如果禍蒼生冒然出手,打破了演武場的規矩,便等於是在對賁行惡宣戰,這般的後果和代價,絕對是毀滅性的。

  禍蒼生壓下周身的寒意,但眸中的漆黑卻愈加的濃郁。

  「他們若傷了公子...」

  「必死!」

  「呼...」

  忽然,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君弈背後掀起了一陣狂風,其中隱隱還有巨人咆哮,伸手擋下了橫斷一刀。

  卓余踏空凝目,剛剛在君弈背後出手的寧然,也是柳眉微蹙。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得一人影在狂風中顯現而出,身著樸實長袍,神情淡然,竟然是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楚風。

  這時,君弈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與他並列而站,又與其相反而立的楚風,笑了笑道:「多謝了。」

  「不用。」

  楚風生硬的回應了一句,又似是覺得太過刻板,便補充道:「我只是覺得站著太無聊了而已。」

  聞言,君弈一怔,而後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做多問。

  「唉,又差一點。」

  卓余嘆了嘆,滿臉都是無奈,還伸手抓了抓自己頭髮,這才幽怨的看向了寧然:「老婆子,你出手的也太沒水準了吧?」

  「恩?」

  寧然美眸一瞪,面色不善的看向卓余,手中抓著的大刀,都不由得閃了閃寒芒。

  這才使得卓餘干笑了起來,看向了君弈:「真是沒辦法,本來還想讓你敗得少一點心理負擔,看來只能出手了。」

  聞言,君弈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卓余,道:「這種廢話就不要再說了,真是浪費時間又浪費感情。」

  「無趣!」

  這兩個字一出,使得寧然嘴角一抽,卓余的面色,更是僵硬的沉了下來:「你剛剛,說什麼?」

  「無趣!」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君弈認真的看著卓余,口中傳出的聲音,一字一頓。

  「錚...」

  剎那間,在君弈話音落下的一瞬,一道毫無徵兆的劍芒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冰冷的寒意使得其瞳孔驟縮,甚至連心跳都慢了一拍。

  由不得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君弈抬手推掌,使得身前的怒血暴君迎了上去。

  「砰!」

  但二者碰觸一瞬,劍芒便閃過了怒血暴君的身軀,狠狠的落在了君弈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讓君弈遍體生寒,而後重重的向著下方砸落而去。

  「咔,咔咔...」

  與此同時,地面大坑中傳出陣陣冰璃凝結的聲音,綻開一朵溢散著寒息的冰花。

  冰花綻開一瞬,花瓣猛然凝縮,捲成了十數根長槍,槍鋒上閃爍著迫人的冷意,從四面八方直刺向跌落向地面的君弈,將其一瞬吞沒。

  大坑中,寒冰崩開,有人影飛掠而出,正是被君弈打入地面的北黎。

  相比他剛開始的狂放霸道,如今的北黎卻是有些狼狽,顯然被君弈的攻伐傷的不輕,躲在坑洞裡久久不出,就是在等這樣的機會。

  只是一擊得手,卓余的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的喜悅,也沒有任何的滿足感,反而神情依舊肅然,口中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宣布警告。

  「你可以說我所有的缺點,但唯獨不能說我無趣。」

  「這是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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