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還是鐵飯碗好啊(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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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間,寒意盪開,陣陣冰冷的殺機瀰漫不休。

  禍蒼生聽得公子開口,已然忍不住的邁出一步,腳下炸開凶戾狂潮,暗幽洶湧流淌,仿佛要塑造深淵一般,使得下方都覆蓋上了黑暗。

  君弈本無意招惹是非,平白樹敵對他的目的並無好處,但被人騎到頭上作威作福,卻不是他所容許的。

  尤其是這被酒色掏空的廢物,竟然還在打江雨四女的主意,頓時讓他怒不可遏。

  其心中原本意圖驅趕他們的念頭,也被殺戮直接代替。

  不過區區武皇中期境界的老頭,還沒有資格讓君弈出手,僅憑禍蒼生一人,便足夠了,而且突破了武皇境,再次與天怒盡屠戟進行了契合。

  君弈也想知道如今的禍蒼生,到底有多強。

  正想著,禍蒼生便動了。

  他一步踏出,宛如猛虎下山,裹挾著滔天凶意,橫亘而去,背後翻湧著的暗幽狂潮,仿佛盛怒咆哮著的大海一般,捲起海嘯拍打而去。

  禍蒼生中沉握著天怒盡屠戟的棍身,狠狠的揚殺沉落,猶如勇往殺戮地獄中的鬼幽惡魔,使得整片茂林都逐漸枯萎起來。

  「公子小心!」

  車樓前的李老見此蒼目一瞪,眸生肅然,大叫著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推開了身側人影,他來不及逃走,直接抽刀而出,爆起體內浩蕩皇威,直擊禍蒼生掌中黑棍。

  禍蒼生雖然凶威驚人,但李老乃是武皇中期境界的強者,在他看來,就算自己倉促應戰,以自身雄渾的實力,也必定能安然擋下一棍。

  可誰知.

  「砰!」

  禍蒼生掌中黑棍沉落,凶威傾軋下,虛空都發出了尖銳的顫鳴,在二者碰撞間,只聽得一聲脆響傳出,李老手中大刀竟毫無抵抗之力的應聲而碎。

  李老雙目瞪圓,尚不待他不可置信的大叫聲出,便是被禍蒼生沉落軋下的黑棍,狠狠的轟砸在了胸前。

  一瞬,凶戾咆哮不休。

  禍蒼生掌中天怒盡屠戟的半截長棍,似是嗅到了鮮血一般,興奮的湧出驚人凶戾,仿佛嗜血的猛獸遇到自己的獵物一般,瘋狂的呼嘯開來。

  其本能的沉威盪出,狠狠的在李老胸前炸開。

  伴隨著其胸口蕩漾開來的鮮紅漣漪,李老面色慘變,雙目突出間整個人身形一弓,便被直接砸落,重重的嵌入在了下方的土地里。

  大地崩裂,宛如蛛網一般,四散蔓延,炸開一片血肉模糊的碎屑。

  幾乎在李老身形落下一瞬,禍蒼生掌中黑棍一擺,便被重重的沉握在手,而後面露狠色,衝殺而下。

  黑棍裹挾凶威,直在其老邁驚恐的凝視下,狠狠的插入了他的胸口,一直向下沒去長棍大半,才堪堪的被禍蒼生抓停了下來。

  李老身軀向上一頂,頓時口中血漿噴吐不止,雙手似是條件反射一般,抓向了黑棍。

  但禍蒼生根本沒有給他髒手抓握的機會,猛地用力,竟是把深入大半的黑棍又抓了出來,而後眸中漠然無情,再次狠狠沉下。

  「砰!」

  只聽得一聲脆響傳出,李老的頭顱便在長棍下炸裂了開來,宛如開瓤的西瓜,腥紅潑灑滿地。

  其四肢僵硬的抖顫了兩下後,便直挺挺的攤開落地,再無半點動靜。

  「哼!」

  禍蒼生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直接抽起地上長棍,滿臉平靜的好似宰殺了一隻螻蟻,全然不被放在眼裡,轉而又看向了車樓前的人影。

  那少年見得李老身死,整個人直接被嚇得癱軟了下去,跌坐在珠簾下動彈不得,想要逃入其中,都用不上半點力氣,甚至胯下還傳出了一陣騷臭,直叫人噁心。

  但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這麼多,腦海中已無半點念想,滿目驚恐的看著迫近而來的禍蒼生,仿佛是在看殺戮兇惡,全身不住的瑟縮抖顫。

  他想要求饒,口中卻仿佛被堵上了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禍蒼生走到近前,嗅到其身下的惡臭,不禁皺了皺眉頭,嫌惡的撇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留情,直接抓起掌中黑棍,將少年轟殺崩碎。

  和著其體內血肉,禍蒼生拭去了珠簾下的惡臭。

  見此,君弈才緩步而來。

  哪怕他心中早有準備,但在看到禍蒼生如此輕易的轟殺一個武皇中期的武者,除了略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便還是有些欣喜。

  倒不是說君弈認為禍蒼生無法擊殺李老,而是在他看來,就算禍蒼生可以得手,也要耗費一番手腳,卻不成想來得這麼隨意。

  其中固然有李老猝不及防的原因,但也足以說明禍蒼生的成長驚人,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哼,真是廢物,噁心死了!」

  這時,江雪冷哼著走了過來,看著少年方才死去的地方,眼中一陣嫌惡。

  也不作猶豫,其直接攪動靈力,幻化細雨垂落而下,仔仔細細的將車樓內外盡都全部沖刷了一遍,使得其沒有任何異味後,才請君弈等人走了進去。

  入內,剛剛打眼便是有珠光寶氣瀰漫而來。

  只見得各種珠寶靈晶數不勝數,盡都隨意的堆在一旁,君弈似有所感,順著珠寶所在的方向緩步而去,竟是有些無從落腳。

  一直到樓梯口,君弈才目瞪口呆的停了下來。

  那裡看似是通往上面的樓梯,但都已經被珠寶靈晶堆積的滿滿當當,堵住了整個通道,而且看樣子,整個二層中,恐怕都是財物。

  見此,就連少語的江寒都忍不住輕掩著小口,驚訝的道:「這也太奢侈了吧?」

  「這少年的來歷恐非尋常。」

  其身側,江霜卻是柳眉緊蹙,言語間略有些擔憂,畢竟能擁有這些財力的廢物,也只能說明這一個問題,就是他的背景非凡。

  否則尋常的勢力,能讓一個傻子招搖過市嗎?

  君弈神情淡然,不作言語的輕輕抬手,指間儲物戒指輕輕一閃,便收起了這些珠寶靈晶,整理出了二樓,粗略一掃,僅僅靈晶便足有百萬之巨,倒是小發了一筆橫財。

  「公子,這還有。」

  這時,禍蒼生走上前來,遞上兩枚儲物戒指,送到君弈面前:「這兩枚儲物戒指是從那小子和老頭身上找到的。」

  君弈接過,捻在手中。

  兩人已死,儲物戒指也就成了無主之物,沒有任何探查的禁制,君弈很是輕鬆的就侵入了進去,探得內中所藏留的東西。

  饒是他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兩枚儲物戒指中,李老的藏物並不多,靈晶也不過百萬,加上雜七雜八的武器和武技,也堪堪三百萬下品靈晶左右。

  倒是那小子的儲物戒指非同一般,裡面光是女子的貼身褻衣之物,便不下數千,這還不算其他的衣裙,髮簪,耳環等等,簡直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浪蕩公子。

  除此之外,所藏下品靈晶足有五百萬,盡都被隨意的丟棄一旁,與各種武器武技一起,零散的亂堆著,還不如女子之物擺放的整齊。

  很明顯,在他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遠沒有美人來的具有吸引力。

  這也印證了江霜的推測,兩人的來歷非同尋常。

  不過也讓君弈心生慨嘆,難怪有那麼多的人做傭兵團,有那麼多人的落草為寇,燒殺劫掠,這財富來的屬實是快了一些,甚至讓他這個城主都自愧不如。

  但一想到殺人者,人恆殺之,君弈也就散去了念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宰了,豈不是所有的財富,盡都為人做了嫁衣。

  如此得不償失,顯然不如城主來得穩定。

  這讓他一陣感嘆,還是鐵飯碗好啊!

  「公子,快來看!」

  這時,江雨又傳來輕呼。

  幾人暫且放下眼前的念頭和想法,盡都走了過去。

  只見得江雨正在二樓的中間的斗拱玉橋上,仰頭看著三樓的琉璃牆壁,神情凝重。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好奇看去,只見得一個漆黑的霸道字刻,印落其上。

  「劉?」

  江雪歪了歪腦袋,口中輕道:「這應該指的是劉家吧?」

  江雨點了點頭,臉上有些擔憂道:「具體也不知道是哪一家,若是一般的小家族也就算了,但若是像慕武他們五家一樣,可就有些麻煩了。」

  「這有什麼?」

  聞言,江雪倒是不太同意,懶洋洋的隨意道:「若對方來歷真的強橫,不還有賁行惡嗎?讓他頂著就是了,畢竟公子對他可是有大恩。」

  「若非公子,他的小相好早就沒了。」

  「話可不能這樣說。」

  江霜並不同意江雪的意見,直接板著臉教訓道:「我輩修者當自強自立,豈能躲在他人的屋檐下,而且你以為恩惠是那麼好受的嗎?」

  「你來我往,最終都會扯入公子,誰知內中是否隱藏深淵?」

  「我...」

  聽得此言,江雪不禁面色一變,頓時說不出話來。

  「好了。」

  但君弈卻並不在意,擺了擺手,示意幾人無須多慮:「最多我們早早的丟棄車樓即可,不入歸一城招搖過市不就行了?」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聞言,江雪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只當君弈是在袒護自己,心中好似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君弈如此說,江雨三女也不好再說什麼,但心中也是輕鬆了一些,不再感到緊張。

  見得幾女眼睛發亮,君弈不禁無奈的笑了笑,道:「好了,都別躲懶,先把車樓上面明顯的紋刻處理一下,免得被人在路上認出來了。」

  幾女紛紛稱是,連忙四散而去,尋找三層車樓上,任何可能出現的標識紋刻,將其一一衝刷乾淨,甚至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就連窗戶外觀都重做了一遍,使得整個車樓都煥然一新。

  這一下,不僅君弈等人看不出與方才類同的地方,就連前面拖拽著車樓的六匹雲翼龍馬,都有些目瞪口呆,似是沒有緩過神來,滿目茫然。

  顯然,它們都被馴養的只認一種車樓。

  但禍蒼生周身凶威驚人,哪怕它們不從都不可能,只能乖乖的牽引奔馳,繼續向著歸一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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