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針鋒相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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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大喝傳出,雄陽府邸中猛地有人影躍將而出。

  一步沉落,轟鳴不休,四方虛空都裂開了驚人的溝壑,宛如無數密布起來的蛛網,似是要節節崩碎一般,讓人駭然。

  眾多目光匯聚而去,只見得虛空有一九尺壯漢,咧著大嘴,鬚髮皆張,森冷的大笑而來。

  他每走一步,便好似踩踏在眾人的心頭,使得人心潮激盪,血氣沸騰。

  九步之後,遙遙下方的大地都開裂了起來,盡都崩碎成屑,飄蕩不休。

  在他的身後,還有數道人影沉默而隨。

  其中一男子白衣翩然,腰挎長劍,劍眉星目,甚是不凡,赫然是鎮守雄陽城的劍者,武皇后期境界的強者,任山寒。

  除他之外,其餘六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

  但無一例外,盡都是武皇后期境界的強者,足以傲視一方的可怕存在。

  八人邁出,蒼穹仿佛都在驚懼一般,抖顫不休。

  九尺大漢咧著嘴,幽然的黑瞳輕掃下方,待看到被大網籠罩鎮壓的蘇凝香後,身上縈繞著的氣息,都變得愈加森沉起來,宛如有一座看不見的山嶽,傾軋而下,直叫人心生窒息。

  白正凡等人見大漢看來,頓時心頭凜然,瞳生驚懼,慌忙跪伏而下,齊聲大喝:「拜見將王!」

  只是賁行惡並未理會他們,直接流轉目光,看向了他們的前方,與君弈舉目而視的目光,微微對視。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君弈移開了目光,也稍稍後退了一步,因為他在賁行惡的眼中,看出了滔天的怒火,哪怕是如今的他,都感覺雙目被燒灼的有些發燙。

  顯然,刑漠的行為惹怒了賁行惡。

  換句話說,刑漠對蘇凝香的傷害,乃是賁行惡生出了必殺之心。

  賁行惡與蘇凝香兩人,不知緣由何故,一直沒有向對方傾訴心思,隱隱有些互生好感而佯裝不知的意思,甚是莫名。

  但除了他們之外的武者,只要稍作認識的,都心知肚明。

  自己心愛的人被逼到如此境地,賁行惡如何不怒?

  他本就是暴戾兇徒,自然不掩殺機。

  「刑漠,欺負一個小姑娘,有些丟份了吧?」

  賁行惡緩步不休,邁步間周身氣息也是流轉起伏,咧著的大嘴也愈加的讓人心寒:「來來來,讓我陪你練練,看看你這幾年到底長進了多少!」

  「轟!」

  一步踏下,君弈雙目驟凝。

  只見得賁行惡身軀肌肉鼓脹開來,宛如道道張牙舞爪的虬龍一般,露出了猙獰的獠牙,爆發出驚人的凶威,虛空宛如湖面激盪間,更有一把森黑的長槍,震空而出。

  賁行惡腳下氣浪崩裂,整個人猛地爆射而出,大手沉然虛握,便抓起了空中長槍。

  「嗤...」

  只聽得一道撕裂聲響,虛空仿佛都被一分為二。

  賁行惡持槍抬手,便是如此威勢,看得四周武者心生驚然,紛紛退離開來,生怕被他波及。

  哪怕是對面的刑漠,都不禁雙目微眯,神情肅然了起來,全然不敢托大,使得體內靈力快速的流轉沸騰,垂放在袖中的大手微微活動,似是在醞釀著什麼。

  「來來來,陪老子玩一玩!」

  賁行惡口中大吼著,身上的凶威便是帶上了殺機。

  掌中沉握著的漆黑長槍,亦是覆蓋上了腥紅的光華,而後似煙火一般爆發開來,似有道道火蛇盤踞其上,森冷的吐著蛇信。

  一言而出,賁行惡猛地探手,頓覺槍出如龍,隱隱還有蛟龍咆哮之聲,響徹周空。

  「砰!」

  陡然間,有漆黑的光幕浮現而出,橫檔在了賁行惡大槍之前。

  「咔嚓...」

  但不過一瞬時間,漆黑光幕上如蛛網蔓延,裂痕交錯,直接被長槍刺的崩裂了開來。

  長槍凶威不減,一往無前的再殺而去,正對刑漠胸口心臟。

  「賁行惡,你有些太囂張了!」

  刑漠眼皮微垂,隱隱有危險的生息波盪開來。

  一如方才浮現而出的黑幕,道道漆黑的紋路浮現而出,縈繞在刑漠的周身,流轉間交錯織就。

  只見得有一座森然的黑塔,突兀的清晰起來,籠罩在腥紅身外。

  而後輕輕轉旋,層層拔高。

  直向著長槍鎮壓而去。

  「轟!」

  二者碰撞,轟鳴聲震耳欲聾。

  眾人驚然所見,長槍黑塔居然誰也奈何不得誰。

  賁行惡雙目一凝,猛地鬆開槍身大手,僅餘一手緊握槍尾,拽著長槍便甩了起來,好似揮舞長鞭一般,重重的向著黑塔抽打而出,爆發出陣陣刺耳的寒聲。

  刑漠凝目抬手,使得黑塔高速旋轉,對撞而去。

  「啪!」

  脆響傳出,二者一觸即分,依舊不分高下。

  但刑漠縮在長袖中的大手,卻轉旋的愈加厲害,隱隱還有青筋暴起,皮膚都有些不正常的發白,好似在承受著極大的重壓。

  賁行惡再收長槍,繼續甩槍鞭打,欲要突破黑塔防禦。

  二者爆發出來的凶威,節節拔高,聲勢驚人,使得上空漂浮著的濃雲,都被生生震碎,顯化朗朗晴空。

  「踏嗒...」

  正在二者交手的同時,周圍卻有人影邁步而出。

  圍觀武者似有所覺,紛紛側目看來,觀之不禁一怔。

  只見得任山寒幾人,不知何時緩步踏行,正向著刑漠四周圍裹而去,七雙漠然的眼瞳中寒意流淌,裹挾著殺機沸騰不休,大有將其斬殺當場的意思。

  「嗤...」

  任山寒眼皮微垂,伸出大手沉下,輕撫腰間長劍,緩緩握住劍柄,使得劍穗迎風盪起間,抽出劍鞘中藏鋒的長劍。

  伴隨著一陣劍鋒撕磨劍鞘的聲音,森寒的劍鋒已然出鞘過半,氣勢也在逐漸拔高,匯聚驚人的蕭殺寒意,頗有些劍碎萬古之感。

  可就在這時,任山寒垂下的眼皮微微一顫,淡漠的瞳孔中,盪起了細小的漣漪。

  「咯咯咯...」

  只聽得有嬌笑魅惑的聲音幽然響起,好似有一雙嫩柔的大手憑空而出,輕撫過寸寸肉體,讓人遍體酥麻:「喔,真是好俊俏的小哥,冷酷霸道的讓奴家心醉,真是叫奴家喜歡的緊呢。」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哪裡比得上風流快活,讓人痴迷呢?」

  「不若就讓奴家好好侍奉小哥如何?」

  任山寒不答,方才眼中還盪起的波瀾,盡都平息了下來。

  只是在他掌心沉握間,緩緩抽出的長劍,卻沒有絲毫的停歇。

  幾乎在嬌媚聲音落下一瞬,長劍便脫鞘而出,揮斬一線刺目鋒銳,盡顯蕭殺冷意。

  「叮...」

  但聽得一道清脆聲響,森寒劍芒竟是被阻斷了下來,化為劍碎消散開來。

  隨聲看去,只見得劍鋒崩碎所在,有一道映照光芒,閃爍明滅的鏡面,不知何時豎立在了空中,正是它擋下了任山寒一劍。

  「嘖嘖嘖,真是狠心呢...」

  這時,有楚楚動人的嬌媚之聲再次傳出,還有一肌膚嫩潤的紅裙女子,從鏡面之後怯生生的探目而出,垂下三千青絲,黑髮如瀑。

  其明亮的眼睛盈盈若水,看上一眼便叫人心生憐惜。

  哪怕是遙遙遠觀的君弈,都不得不嘆聲一句:「好一個紅顏禍水。」

  但任山寒的眸子卻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位絕世佳人,而是一具紅粉骷髏而已。

  「苓沐冰...」

  隨後,任山寒輕輕開口,似在意料之中:「你果然來了。」

  「咯咯咯...」

  苓沐冰掩面輕笑,一卷誘人紅裙,露出光華大腿,旁若無人的便坐在了鏡子上,而後撐著腦袋,玉指勾起青絲,饒有興趣的看著任山寒,嬌柔道:「來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喲。」

  「否則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又怎麼能吃得下你們七個人呢?」

  「嗡...」

  話音一落,四方抖顫不休。

  任山寒漠然的環視而去,只見得遠處有六人嘴角噙著森寒冷意,直向著賁行惡麾下其餘六人所在的方向,緩緩的踏天而來。

  一時間,氣氛詭譎,針鋒相對。

  四方圍觀的武者見此,無不瞳孔凝縮,身心抖顫。

  甚至即便有強者照應,各自麾下前來的小輩,都不禁驚懼不已,直感覺喉嚨乾澀。

  看著上空的陣勢,君弈亦是微微凝目。

  他也沒有想到,不過白諍前來尋找麻煩,竟引起了這麼大的陣仗,頗有些將王開戰的意思,緊繃的氣氛,連他都受到了影響。

  當然,並非是驚慌。

  而是君弈體內源於君家的好戰狂熱,怒血暴君的凶戾鐵血,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品飲鮮血,大殺四方。

  「看來,你們早有準備。」

  任山寒收回目光,直視慵懶坐於鏡面上的苓沐冰,眼中毫無波瀾,似是她探出的嫩白修長的大腿,根本無法對任山寒造成影響。

  其劍心之堅,可見一斑。

  「你們又何嘗不是呢?」

  苓沐冰玉指勾卷青絲,媚眼如絲,誘人之極。

  見得無法對任山寒造成影響,苓沐冰心中不禁有些懊惱,但隨即又重整旗鼓,向前挺了挺嬌軀,使得深不見底的溝壑正對而去。

  同時,再有一玉指伸出,紅唇輕咬。

  任山寒依舊不為所動,但下方舉目而視的武者,卻是呼吸粗重不已,甚至有不堪者,已經面紅耳赤。

  「看來只有殺了你才行了。」

  說著,任山寒輕挽長劍,劃出朵朵劍蓮,漂浮縈繞周身,仿佛有長河流淌,托浮劍蓮。

  二人之間,冷肅的氣氛陡然蕭殺了起來。

  「你真捨得嗎?」

  苓沐冰口中如此說著,但柔媚的眸子,卻是凝重了起來,顯然任山寒給她的壓力也是極大,她也沒有表面上一般的勝券在握。

  言語間,她坐在身下的鏡子,也散發出了道道斑斕的光華,五色爭輝,甚是奪目。

  兩人都知道,將王之間的戰場,不是他們能輕易干涉的,但要是他們七人相對的局面發生了傾斜,卻多少都會影響將王的心境。

  哪怕只有一瞬,但對將王這種層面的戰鬥來說,已經足夠了。

  七人各自相對,沉威逐漸凝固。

  「轟!」

  可就在這時,天際有磅礴的氣勢鎮壓而來,好似天地崩塌一般,蠻橫霸道的阻斷了他們的對峙,使得雙方七人各自駭然倒退開來。

  而後氣勢不減,直接迫近刑漠與賁行惡兩人。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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