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逆轉局勢(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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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的變故,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所有的交手的武者,盡都下意識的停了下來,齊齊看向森林深處,泥土碎石炸開的地方。

  只見得通向那裡的枯白干朽的森林,被蠻橫強大的力道悍然撕碎。

  周身覆蓋棕黑色大熊虛影的尉遲憫洪,更是在張狂大笑中,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白衣人影按著頭顱,重重的砸在了深處,滿地狼藉。

  那人影身形挺拔,白衣翩然,宛如天上謫仙,縹緲出塵。

  他站在那裡,身下則是被轟出來的大坑。

  他腳下踩著的,正是方才倒飛而出的尉遲憫洪。

  此刻的他,宛如死狗一般,被來人腳上巨大的力道重壓在地,全然無法動彈。

  一時間,枯白林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是目光呆滯,臉上神情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尉遲憫洪一方的武者,全都是心懷驚懼,蘇凝香一方的武者,則是面露喜色,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君弈!」

  「君城主!」

  這時,蘇凝香和白正凡兩人齊齊開口,向著林中人影大聲呼喊。

  聽得如此稱呼,眾人這才醒悟過來,尤其是率先趕來救援的五位城主,眼中盡都覆上了濃濃的震驚,以及對強者的敬畏神情。

  剛開始他們在雄陽府邸的時候,看到君弈與賁行惡稱兄道弟,心中還暗自猜測他的來歷身份,到底有何特別的地方,能被將王如此對待。

  現在,君弈便是用自己的實力,告知了他們的答案。

  白正凡心中更是慨嘆不已,遙記得當初他見到君弈的時候,還與其大打出手,可最終自己非但沒有勝過他,還在其強壓下心境通明,使得命相蛻化。

  當時,君弈才不過武皇初期的境界而已。

  現在半年而過,君弈的境界已與他相當,但兩人的實力,卻已是拉開了巨大的差別,宛如天塹一般,不可丈量。

  「嗤嗤嗤...」

  遠處林間破風聲再次傳來,赫然是姍姍來遲的顧辰四位城主,以及禍蒼生和江雨四女等人。

  蘇凝香和白正凡等人見此,不禁心頭大震。

  相比方才五位城主的支援,顯然君弈等人的到來,要讓他們感覺更有安全感一些,心裡也更加的踏實,甚至感覺面前的敵人,都好似不過爾爾。

  尤其是他們臉上浮現而出的驚恐,更是讓白正凡等人心頭暢快,各自的眼睛都不自覺的微微眯了起來,模樣很是得意。

  「你,你是誰?」

  尉遲憫洪被君弈踩在腳下,臉上一片漲紅,心中充斥著濃濃的屈辱之感,眸中更是浮現出了些許恨意,腥紅驚人。

  「看來你不僅腦子不好使,耳朵也有問題。」

  聞言,君弈嘴角勾起,目光垂視著尉遲憫洪,溫潤的說道:「如此看來,的確是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不如我送你上路可好?」

  說著,君弈腳下的力道便重了起來,踩著尉遲憫洪的頭不斷的向下壓去,使得其半個腦袋都被嵌入了土中,只留下了一半的鼻子,以及一隻驚恐的眼睛。

  「不,不要...」

  尉遲憫洪下意識的便大叫起來,話音傳出瞬間,似是感覺有些丟臉,又色厲內茬的說道:「我乃是將王刑漠大人麾下的城主,你敢殺我?」

  「真是愚蠢的令人發笑。」

  君弈無奈搖頭,神情憐憫的看著他說道:「刑漠麾下的城主,我又不是沒殺過,而且已經死了七人,多你一人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無異於在大海中投下了一塊巨石,震得眾人耳畔轟隆作響,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奔騰而起的海嘯一般,呼嘯驚人。

  哪怕是蘇凝香和白正凡等人,都目瞪口呆。

  尉遲憫洪瞳孔凝縮,心頭抖顫間,強自鎮定的大叫了起來:「不可能,你在騙我,憑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七人?你休要嚇我!」

  同時,站在遠處人群前方的兩位武者,也下意識的連連點頭。

  很顯然,他們與尉遲憫洪三人,便是刑漠麾下僅存的三位城主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嚇你?」

  君弈啞然失笑,對他的愚蠢感到無解,隨意說道:「你放心,我會痛快的送你上路,沒準你跑的快一點,還能遇到白諍他們。」

  「你們一起上路,倒也不會寂寞。」

  說著,君弈體內強威洶湧而出,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不住的奔騰肆虐,橫衝直撞,便是要向著尉遲憫洪的頭顱重重一擊,送他上路。

  「不要!」

  「且慢!」

  正在這一刻,有兩道聲音突如其來,同時響起,使得君弈腳上匯聚著的強威,生生的停滯了下來。

  一道,是尉遲憫洪驚恐乞求的聲音。

  另一道,卻是從蘇凝香的口中輕喝而出。

  君弈無視了尉遲憫洪,直接看向了蘇凝香,眼中有著些許不解。

  蘇凝香上前一步,使得心境平和下來,看著被君弈踩在腳下的尉遲憫洪,口中森冷的說道:「殺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還請君兄弟廢了他的修為,交給我來處置。」

  「當年是我的母親心軟,從野狗的口中救了他一命,現在他要死了,自然也應該回到他原本的歸宿中去。」

  「不!!!」

  尉遲憫洪聞言,瞳孔中驟然湧出驚恐,一隻眼睛抖顫著看著蘇凝香,不住的掙扎搖頭,大聲求乞道:「不,不要,殺了我,直接殺了我!!!」

  當年雪嶺中,尉遲憫洪被數條野狗圍攻時,才不過是一個年幼的孩童。

  那件事情,在他幼小的心中刻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以至於成為了籠罩他的陰影,甚至直到現在,他偶爾還會被這夢魘驚醒。

  很顯然,這件事便是他的心魔。

  一旦他被君弈廢了修為,讓他再次面對心魔,如何能承受的了?

  這種噩夢對他來說,遠比將他碎屍萬段還來得還要殘忍百倍,甚至千倍.

  但君弈卻絲毫不理會他的乞求,直面著他的眼睛,緩緩的彎下了身子,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笑容,抬手按在了他的丹田。

  「砰!」

  一道沉悶的炸響陡然傳出,使得被壓在泥土中的尉遲憫洪,身軀又深入了一些。

  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開始飛速衰弱,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嘴角溢出的鮮血,使得他的目光看上去,愈加的陰毒了一些。

  但君弈卻視若無睹,一把捏著他的脖頸便提了起來,拖拽著他宛如一條死狗一般,在地上劃出兩條長長的拖痕,緩步走向蘇凝香。

  他踏行而過之處,與尉遲憫洪同來的武者,都無一人敢上前出手,甚至還有武者下意識的退開了幾步,給君弈讓出了路來,任由他坦途通過。

  直到尉遲憫洪的膝蓋在地上磨出了鮮血,君弈才停在了蘇凝香的面前,好似扔垃圾一般,把他隨意的丟棄在了地上。

  君弈無視眾人敬畏的目光,也沒有理會對面那些驚恐而又滿含恨意的眼神,轉而看向了枯白森林的另一邊,淡淡的笑道:「閣下可真能沉得住氣,哪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也不選擇現身。」

  「怎麼?堂堂武皇后期境界的強者,居然只敢在人的背後下暗手嗎?是不是有些太丟份了一點?」

  一言而出,眾人齊齊一驚,盡都看向了君弈目光所示的方向。

  蘇凝香和白正凡等人是神情警惕,而與尉遲憫洪一起的武者則是臉上生喜,以至於心中的驚恐,都莫名的淡然了許多。

  君弈話音落下,但林中依舊平靜如常,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眾人凝視而去的目光,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跟隨君弈而來,卻站在遠處似路人一般觀望的青鳶目露詫異,隱隱有些震驚於君弈的敏銳感應,竟是與她都相差不多。

  「唉...」

  數息過後,君弈搖頭輕嘆,笑著伸出手來,屈指衝著一處不起眼的枯木,輕輕點下:「既然你不出來,我只好請你出來了。」

  「轟!」

  話音剛出,君弈指尖便是有一道雷芒爆射而出,直將枯木崩碎,化為木屑四散飛揚。

  「踏嗒...」

  這時,有一道沉穩的踏步聲幽然響起,正從那枯木碎散開來的背後緩步而出。

  那沉穩的邁步聲,好似踩在眾人的心頭一般,沉悶作響,直叫人滿心沉重,壓抑非常。

  人影長衫盪起,漆黑的衣袂好似惡魔張開的爪牙,肆意的張牙舞爪,映襯的乾瘦人影,也愈加的陰森起來,沉威激盪而起。

  一旁的白正凡本神情自然,但見得這人影緩步露出的面容,不禁面色大變,駭然的驚叫了起來:「你是...裴江殘!」

  此言一出,除了君弈和禍蒼生,以及江雨四女等人外,其餘的武者無不目露駭然,模樣驚恐至極,好似遇到了極其可怕的存在一般。

  與他們相反,尉遲憫洪一方的武者,則是滿臉喜色,但君弈依舊能看得出來,他們的眼中也蘊含著些許驚悚恐懼。

  很顯然,這人的來歷非同尋常。

  「嘿,嘿嘿嘿...」

  這時,宛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的尉遲憫洪,也低低的獰笑了起來,而後逐漸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張狂,越來越肆意。

  他掙扎著艱難抬頭看向君弈,目光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殘忍:「裴大人來了,你死定了,你們...誰都跑不了。」

  只是他話音剛落,便被君弈伸手捏碎了喉嚨,無法再說出話來。

  同時,黑衣人影也站在了君弈的不遠處,而後目光漠然的微微垂下,看向了被君弈折磨得很是悽慘的尉遲憫洪,眼中沒有絲毫情感。

  隨後,他看著君弈微微開口:「你的膽子很大,敢在我的面前對他出手。」

  聞言,君弈啞然失笑,直感覺這人太過自負,便一樣的回應道:「你的膽子也不小,敢在我的面前,對我這麼說話?」

  聽得兩人交談,周圍的武者盡都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向後退離了開來,似是生怕兩人的出手波及到他們,不敢參合其中。

  顯然,裴江殘在他們的心中,太過可怕。

  甚至白正凡等人,都不太看好君弈,心中有些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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