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雲州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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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溪蝶谷,林木幽深。

  有一道白衣人影,周身縈繞著腥紅的光華,面色蒼白的盤坐在草木深處,使得周圍靈力匯聚體內,滋養肉體。

  此人,正是與商世宗一戰退離開來,調養生息的君弈。

  「噗...」

  隨著周身靈力入體,君弈猛地睜開了眼睛,胸口翻湧間,吐出一口暗沉鮮血,緩緩的放鬆了身軀。

  經過半天的療養,負傷身軀已無大礙。

  但他心中的驚疑,卻愈加的濃郁起來:「同為雲州強大勢力培養的天驕,比起歸一山莊的游白安,商世宗要強的太多了。」

  君弈口中輕嘆,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攥握。

  自北蒼大陸至今,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擊敗,而且還是被同一境界的天驕擊敗,這讓他深感不適。

  擁有蛻變新生的帝璽,自己又突破到了悟尊境界,卻還是被商世宗的命相擊敗,屬實不可思議。

  一念至此,君弈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商世宗背後命相的模樣。

  那星羅棋布的算珠,散發著奇異光華的算盤,哪怕只是想上一想,都是給了君弈一股巨大的壓力。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可怕的存在睜開了眼睛,正透過萬千距離的迷霧遮掩,窺視著自己。

  「呵...」

  這時,鬼陵神秘輕笑一聲,打斷了君弈的沉思:「怎麼?受到打擊了?」

  「有一些。」

  君弈很是坦然的回應,並未做絲毫的隱瞞,而且以鬼陵神秘的層次,想來也無法將他瞞過。

  「算你小子誠實。」

  鬼陵神秘言語隨意,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其實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或者說敗了也是正常。」

  「此言何意?」

  君弈眉頭一擰,頓感覺心中有戾氣升起。

  他明知道鬼陵神秘是在安慰自己,但聽在他的耳中,還是有些諷刺的感覺,使得他面色森寒,情緒漸冷。

  「那是商家的命相。」

  鬼陵神秘也並不在意,隨意的直言說道:「以前不是告知過你,武者所凝聚而出的命相也有品階之分嗎?」

  聽得此言,君弈神情一怔,稍稍收斂了情緒,輕輕的點頭回應,靜待後言。

  鬼陵神秘也沒有賣關子,接著道:「武者的命相品階,與功法武技等層次相差不多,亦分為凡、靈、王、皇、聖、帝。」

  「方才與你一戰的商世宗,其命相品階乃是帝品。」

  「其名為:顛夢浮羅棋。」

  顛夢浮羅棋?

  君弈神情肅然,不自覺的重複了一遍這拗口的名稱,卻也能感受到這幾個字撲面而來的強橫威壓。

  「此命相來歷非凡,可不是雲州尋常勢力所能觸及的層次。」

  沒有在意君弈的情緒起伏,在鬼陵神秘的眼裡,大有些理所應當的意思:「你敗在他的手裡,也不冤。」

  君弈直接忽略了鬼陵神秘的安慰,抓住他言語中的隱晦所提,問道:「何為雲州的尋常勢力?」

  商盟,乃是與藥宗齊名,橫亘在雲州諸多大陸之上的可怕存在,甚至超脫於類似歸一山莊等強大勢力。

  否則,也不會被冠以藥宗商盟攬九天的說辭。

  可這般可怕強橫的存在,於鬼陵神秘的口中說出,卻只配得上尋常勢力的稱呼,何其古怪?

  以鬼陵神秘的見識,君弈相信他絕不會是無的放矢,定有其如此言語的內因。

  「你小子還真是心細。」

  聽得君弈開口,鬼陵神秘言語一滯,而後無奈的道:「這一點無關緊要的說法,都能被你抓住漏洞,真是...」

  君弈沒有回應,但臉上浮現而出的認真情緒,卻是在告知著鬼陵神秘自己心中求知的堅定。

  鬼陵神秘輕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其實這些東西,在雲州頂尖的武者中,並不算是什麼秘密,在你突破到道尊的時候,自然也會知道。」

  「既然你現在問起來了,提前說一說倒也算不得什麼。」

  隨著這句話說出,鬼陵神秘言語間的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起來:「其實在雲州諸多大陸勢力的上面,還有幾家恐怖的存在,鎮壓著四方寰宇。」

  清淡的言語自鬼陵神秘的口中傳出,但聽在君弈的耳中,卻宛如驚雷一般轟然炸響,使得他的心頭都莫名沉重了一些。

  「他們延續了無數的歲月,甚至自亘古流傳至今。」

  「他們凌駕雲州之上,超脫於凡塵俗世,與妖境靈界、魔疆佛原分庭抗禮,乃是雲州真正的霸主。」

  聽得此言,君弈瞳孔驟然凝縮,全然沒有想到還有這種秘辛。

  鬼陵神秘打開了話匣子,也就沒有了什麼忌諱,冷笑的譏諷道:「否則你以為憑藉歸一山莊這種程度的勢力,就能坐擁雲州一方嗎?」

  君弈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平息了自己起伏的心境,口中無意識的低低輕喃:「雲州,竟還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得很呢。」

  鬼陵神秘嗤笑一聲,繼續說道:「若非如此,僅憑妖境中的任何一族聖靈,都能統治整個雲州了。」

  「他們的強大,可遠超你如今所能想像。」

  聞言,君弈腦海中靈光一閃,下意識的就想起了在影月醉仙圖中所見到的精靈一族,他們的強大便不是他所見到的歸一山莊可比。

  或許凌駕雲州之上的存在,便與他們相差不多吧?

  但隨即君弈就驅散了腦海中的念頭,趁著鬼陵神秘興致大起的機會,繼續問道:「你所說的幾家都有哪些?」

  「這些,便不是你所能知道的了。」

  不過鬼陵神秘顯然要比君弈所想理性的多,也並不打算在此時相告,轉而說道:「這次你看似敗於商世宗之手,實則敗於其命相。」

  見鬼陵神秘岔開話題,君弈也不強求,順勢問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自然是有的。」

  鬼陵神秘輕輕一笑,為他解惑:「商世宗的命相,乃是祖傳的血脈命相,源於亘古悠遠的老祖。」

  「血脈命相!」

  君弈心中一動,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怒血暴君,也是祖傳的血脈命相,倒是與商世宗的命相來歷,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顛夢浮羅棋,可不是一般的血脈命相。」

  似是知道君弈的心中所想,鬼陵神秘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據說它可是源自世界誕生之始,與你識海中的那兩個老傢伙是一個時代的存在。」

  「這,竟如此悠久?」

  君弈瞪了瞪眼睛,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你也不用太過驚訝。」

  鬼陵神秘似是擔心君弈受到打擊,輕聲勸告的道:「商世宗不過是受祖輩的福萌,才擁有了帝品的命相。」

  「你的怒血暴君也不差,以其展現出來的強大威能,足以稱得上的聖品。」

  聽到鬼陵神秘一改情緒,小心翼翼的開口寬慰,君弈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更是生出了些暖意。

  「放心,這還打擊不到我。」

  君弈搖了搖頭,輕笑著道:「而且一次敗於商世宗之手,也並不代表著以後不能將其戰勝。」

  「哦?」

  聽得君弈言語中暴露出來的強大自信,鬼陵神秘的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他不知道君弈有什麼底氣,竟敢說出這句話。

  不過鬼陵神秘也知道君弈不是喜歡說大話的人,心中莫名的竟是信了幾分,讓他暗自發笑,直道自己痴傻。

  君弈也沒有對鬼陵神秘解釋的意思,臉上的笑容也再次變得溫潤了起來。

  同時,他敗於商世宗的不甘之念,也隨之完全的消散了開來,而且以他的命相,也不是不能戰勝商世宗。

  君弈眸中目光深邃,隱隱浮現出了些讓人看不透的意味。

  在方才調養身軀的時候,君弈通過感悟自身情況,貫通悟尊境界的玄妙時,發現自己怒血暴君的命相,也不是不能再做提升。

  不僅如此,命相提升的契機,已經在他突破悟尊的時候,完整的賦予在了他的體內,只待嘗試融合了。

  這一步邁出成功,或許他怒血暴君的命相,就可以邁入鬼陵神秘所言的帝品,也是猶未可知。

  想著,君弈臉上溫潤的笑意,愈加的燦爛起來。

  在月華的映照下,甚至還有種昊日奪目的感覺,心中更是湧出了濃濃的激動,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嘗試一番。

  只是還不待他喚出命相,自己的耳朵卻是一動,聽得了些許細微的聲響,自幽谷的深處激盪而來。

  「這裡面有人?」

  君弈長身而起,皺著眉頭邁步走向林間深處。

  他好似夜幕下的幽靈,穿行在林間的草木間隙,極力的收斂著全身的氣息,不讓自己發出絲毫的聲響,不住的深入谷中。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君弈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他鋒銳的星目,也是透過樹葉,在月華的揮灑下,映照而出的波光粼粼的湖光中,露出了些古怪的神情。

  隨著他的腳步停在古木樹後,皎月也被雲朵遮掩了起來。

  一時間,使得其眼前湖邊而立的人影,卻是在似暗半明的夜幕下,愈加的曼妙妖嬈,惹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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