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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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一面,點頭之交,誰又能想到,卻在這時成了希望呢?

  若是在尋常的時候,以虞川這般身份的存在,自然是不屑於如此放下身份,但現在有范寒和班喻兩人虎視眈眈,實在不是拿捏身份的時候。

  而且在君弈的身上,他還感覺到了些許壓力,以及...莫名生出的熟悉感。

  如此,也算是讓他有了藉口,前來交談。

  「真巧。」

  君弈也是笑著轉頭,仔細的看著虞川,似是想要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全然解出,但看過好一會兒後,還是沒有頭緒。

  他可以肯定,自己與虞川絕對是沒有交集。

  「似乎,公子也是為百幻霧而來。」

  虞川言語試探間,便是悄悄的改過了對君弈的稱呼,藉此拉近雙方的關係,同時心中也倍感疑惑。

  按照往年來的經歷,百幻霧從來都是虞家的必取之物,尋常人大都被長溪蝶谷中的機緣所吸引,少有將注意力放在此間者。

  這一次,倒是有些古怪了。

  當然,他也看得出來,夢紅塵對百幻霧的取索,都是來自眼前君弈,所以他也想探上一探,其真正的目的。

  「莫非虞家少主不願?」

  君弈溫潤的笑了笑,言語間帶著些揶揄,卻也表現出了些不善的意味,算是在隱晦的告知,自己勢在必得的決心。

  饒是與虞家翻臉,都在所不惜。

  聞言,一旁滿臉歡喜的夢紅塵,也不禁收斂起了笑容,站在了君弈的身側,舉目漠然的看向了虞川。

  其眼眸中的寒意,未曾有絲毫的隱藏,全然沒有忌憚之意。

  幻小藝也被這微妙的氣氛嚇了一跳,卻明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後,還是堅定的站在了夢紅塵的身側。

  莫說如今的虞家腹背受敵,已經自顧不暇,就算是在以前全盛時期,都不過是與幻月島的實力相差不多,又何嘗會怕事?

  況且,感情還會沖昏人的頭腦.

  「哪裡,哪裡...」

  虞川嘴角一抽,連忙擺手否定,苦笑的道:「君公子說笑了,百幻霧就在這裡,大家有緣取之即可,又何來不願之說?」

  「那就好。」

  君弈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給人的感覺卻已不似方才的冷冽,直叫虞川心頭一松。

  他也順勢說道:「方才開口問詢,不過是想好心提醒,內中變化萬千,莫要給百幻霧中的幻境所迷惑了。」

  「多謝虞少主。」

  對於幻境,君弈並不太放在心上,而且他經歷了不知多少的幻境,內中的玄妙,也不過泛泛而已。

  但能被虞川特意提及,想來也非是尋常幻境,君弈也不敢大意。

  畢竟百幻霧的取索,關係到洛妃的重塑。

  「君公子客氣了。」

  虞川輕輕擺手,臉上神情略有些愧受的意思,道:「其實不說這些,想來也難不倒君公子,都是些小道罷了。」

  「不過...」

  言至於此,虞川的面色就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在撇了一眼范寒和班喻後,才是咬了咬牙的說道:「內因固然可怕,但有些外因,卻凶如野獸啊。」

  「是嗎?」

  君弈看著虞川的眼神,臉上神情不禁有些意味深長。

  一旁的夢紅塵面無表情,但幻小藝、東方律璃,以及斛白等三人,卻是眼皮一跳,聽出了虞川的言外之意。

  顯然,他是想要借刀殺人。

  「是,是啊...」

  見得君弈這般神情,虞川的目光也有些躲閃起來,心中仿佛壓下了一塊巨石,竟不敢與之對視。

  君弈臉上的笑容,卻是愈加的燦爛起來:「有人礙事,殺了即可。」

  言罷,他便是在幾人驚愕,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緩緩轉身,看向了對面神情凝重的范寒和班喻等人。

  「這些人,你們應該可以應付吧?」

  君弈笑眯眯的側過臉來,看向了一旁的斛白三人:「不要讓我失望,一定要記住,乾淨利落,一個不留。」

  「是!」

  斛白三人神情一凜,直感覺自己被一隻猛獸給盯上了,不敢有半點反駁的意思,甚至下意識的都挺直了身軀。

  以至於背後被冷汗浸濕,都沒有感覺。

  「放肆!」

  「狂妄!」

  范寒和班喻兩人聞言,臉上的神情都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當做螻蟻一般的分配抹殺,實在是難以忍受。

  即便雷谷和玄陰樓不算太有名氣,但也不是這些宵小可以拿捏無視的存在。

  而且還要三人抹殺他們數十弟子,簡直可笑。

  「閉嘴!」

  斛白猛地轉身,體內溢散著冰冷的寒息,惡狠狠的盯著范寒和班喻,向著他們緩緩的邁步走去。

  竺蘇一言不發,面色生硬的好似一張棺材板,渾身散發著死氣,儘是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但殺機驚人。

  倒是梁守抖著臉上的肥肉,神情很是不滿:「你們兩個叫什麼叫?這裡有你們說話的份嗎?真是聒噪!」

  他揚起頭來,儘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甚至還有用鼻孔看人的意思,張狂至極:「早死晚死都得死,伸頭縮頭就一刀。」

  「你們吶,最好直接自絕當場,免得受皮肉之苦。」

  「別到時候哭爹喊娘的叫喚起來,可別怪老子沒提前提醒你們。」

  「不過,若是你們能將自己的遺產提前交出來,讓我幫你們保管保管,嘿嘿嘿,我說不定還能給你們選個風水寶地呢?」

  ……

  梁守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就說了起來。

  他言語犀利,尖銳刺骨,不斷的刺激著雷谷和玄陰樓的武者,臉上無不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這一刻,他們恨不得將梁守生生撕碎,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放肆!」

  「出手,殺了他!」

  「老子看你就是在找死!」

  不待范寒和班喻開口,其手下的弟子就已經無法忍受,紛紛大叫著沖將出來,在縱橫的刀劍中,直向著梁守撲殺而來。

  一時間,武皇境界的威勢震盪開來,直在此間捲起颶風。

  「好,來得好...」

  「你們的遺產,都歸老子了!」

  「這一次事後,可足夠老子好好的放鬆放鬆了!」

  梁守大笑著邁出步來,背後潮汐激盪,在武皇強威的衝擊下,浮現出了一隻巨大的漆黑鲶魚,甩盪著嘴邊兩根長長的鬍鬚,猛地大口吸氣。

  一口,便吞咽去了數十強者匯聚的武皇威勢,使得它本身都鼓脹了起來,倒有些像是河豚的樣子。

  隨後再吐,威勢化作潮水席捲起來,頓時吹得他們人仰馬翻。

  「來來來,讓老子看看,誰第一個送死!」

  梁守獰笑著在空中沉然一握,便是憑空抓起了一柄鱷魚大刀,重重的向著四周劈砍,鮮血和殘肢頓時四散開來。

  場中,一片血肉模糊,慘叫悽厲滲人。

  「嘩啦啦...」

  這時,空中有瀑布飛流而下,裹挾著冰冷的寒霧,砸向范寒的頭顱,以其激盪虛空的威勢,足以血肉碎屍。

  「轟!」

  范寒眼中冷芒一閃,便是在隨風盪起的衣衫間,炸開了幾道攝人的雷霆光澤,似是毒蛇吐信,駭人之極。

  他到底是雷谷的代表,若是沒有幾分實力,又怎能當此大任?

  「雷獅碎空!」

  范寒舉目迎上飛瀑,頭上的長髮四散狂亂間,身上的雷霆便是凝出了一隻威風凜凜的雄獅,仰天咆哮。

  一吼震山河,直碎落空飛瀑,使其露出了背後的模樣。

  斛白邁步踏空,迎著雷獅的咆哮,背後有玉壺高懸於天地,煙雲氤氳之間,再次垂下了飄渺長河,浩蕩不絕。

  他信手抓來,似是扯起了一根長鞭,向著范寒抽打而去。

  雷霆與長鞭碰撞間,不住的傳出炸裂聲響。

  「咔咔咔...」

  這時,斛白身側有無數的冰璃盤旋,化作一七層的冰樓,遍體散發著陰冷的寒息,重重的橫擊砸來。

  其所過之處,似是連空氣都要凍結,漫空晶瑩。

  「嗤...」

  但就在這時,空中有漆黑的棺材板橫亘而至,重重的砸在冰樓之上,使得其上蛛網覆蓋間,直接崩碎開來。

  「砰!」

  冰樓碎裂間,有大手探出,凝化沉然巨拳,牽引著空中的冰璃迎上了棺材板,將其強擊而回。

  強威震散了冰璃,使得人影浮現而出,正是玄陰樓的班喻。

  他背後有冰樓再次浮現,四周還掛著幾個晶瑩的冰輪,目光凝重的看著黑色棺材板倒飛而出的方向。

  「啪!」

  一道脆聲響起,漆黑的棺材板便是停在了空中。

  隨著它緩緩的向著下方沉去,竺蘇生硬的面孔,便是浮現在了班喻的眼中,仿佛有無盡的死氣,向著他的身軀擠壓揉雜。

  「你,死!」

  竺蘇言簡意賅,身後更是有漆黑的棺槨浮現而出,不住的吸引著班喻進入其中,直叫他毛骨悚然。

  「這...」

  虞川看到雙方大打出手,心中不禁大樂,暗道君弈真好驅使,但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些擔憂:「君公子,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分?」

  君弈側過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虞川,直叫他面色僵硬:「這,難道不是你所期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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