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兇險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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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神情平和,腦海中回憶著自己在長溪蝶谷中的所見,看著禍蒼生五人愕然的神情,淡淡的道:「武皇境界在雲州,實在是太卑微了。」

  一言落下,君弈輕輕抬手,向著五人眉心一點。

  指尖捲起神識飄蕩而出,又在進入五人識海的瞬間驟然炸開,幻化出一幕虛幻景象,正是他在長溪蝶谷中的所見。

  當然,並不是全部的過程。

  只留了商世宗將他擊敗,以及他後來殺戮的場面。

  禍蒼生五人看著識海中的畫面,臉上的神情逐漸沉重,已然不複方才的輕鬆,呼吸都不免有些壓抑。

  顯然他們五人,都遭到了不小的刺激。

  畢竟連他們認為同輩無敵的公子,都有無力的時候。

  「看到了嗎?」

  看著禍蒼生五人睜開眼睛,君弈才又幽幽開口:「而這,都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雲州的天驕中,也有人不屑前來,由此可知他們的強大。」

  「在以前,武皇境界或許是奢求,是難以想像的存在,但現在,卻不過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禍蒼生五人沉默不語,自然知道公子指的是蒼雲天域。

  君弈負手而立,目視著遠方,繼續道:「雲州尚且如此,廣闊的萬靈域界中,又會是何等的場面呢?」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日,我就要離開雲州,前往其他境域。」

  「這...」

  禍蒼生五人剛要開口,想要跟隨君弈而去,可話到了嘴邊,卻又都說不下去了。

  他們明白,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即便君弈真的帶上了他們,也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公子。

  而且公子此番離開雲州,應該是為了夫人重塑身軀,所需要的其他靈物罷。

  如此重要的事情,就更容不得耽擱了。

  禍蒼生心中通透,沉凝著目光看向君弈,肅然道:「公子放心,我們一定會安心修煉,好好的守住廣南城。」

  江雨四女有些不願,但還是咬著紅唇輕輕點頭:「下次公子回來,我們一定會讓公子刮目相看。」

  「好。」

  看著禍蒼生和江雨四女堅定的目光,君弈心中甚慰。

  他伸手一抬,就取出了自己在長溪蝶谷中,所得到的那枚道霧茶葉,以及自己所留,裝有月湖之水的玉瓶。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些東西要用了。」

  君弈笑著托起道霧茶葉,將其一分為二,也將玉瓶打開,分別遞給了藍瑾萱一半:「這些你收著吧。」

  「這...」

  藍瑾萱一怔,完全沒有想到還有自己的份。

  她心中歡喜的同時,卻連連搖頭,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還請公子不要浪費在我的身上。」

  藍瑾萱雖然不認識道霧茶葉,但也能看出其上所蘊含的玄妙,顯然不是凡品。

  看著她如撥浪鼓一般的搖頭,君弈不由分說的就抓起了她的手,將道霧茶葉和月湖之水放了上去:「行了,讓你拿著就拿著。」

  君弈掌心的溫度,讓藍瑾萱無法拒絕。

  「謝謝公子。」

  藍瑾萱羞怯的回了一聲,就酥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慢步離開了庭院。

  她知道,下面的事情,已經不適合她在旁邊了。

  看著君弈轉身,禍蒼生五人都是心有所感,在期待中聽其說道:「下面,我們就抓緊時間開始吧。」

  五人身形一晃,就盤坐在了君弈的周圍。

  君弈也沒有猶豫,直接抬手抓起靈氣,使之化作淡白玉杯。

  而後屈指一勾,就使得浮沉起來的道霧茶葉,飛入了靈力所化的杯中,繼而將月湖之水傾倒出來,憑空泡茶。

  落在道霧茶葉之上的月湖之水,好似冰雪遇到了春日的陽光一般,悄然消融。

  「嗡...」

  一瞬,茶杯中道韻盪起,化作勾人的芳香四溢出來,沒入了禍蒼生五人的鼻中,即便是君弈,心中都生出了陣陣渴望。

  君弈伸手牽引茶水,使之均勻的分成五份,湧入禍蒼生五人的口中。

  道韻隨之瀰漫,似霧氣一般飄渺而起,縈繞在五人的身周,好似湖中暢遊嬉戲的魚兒,不住的反跳流轉。

  「轟!」

  幾乎剎那時間,禍蒼生的身下就好似化作了深淵,湧出陣陣漆黑的泉水,鋪滿了他的身後,而且還在不住的拔高。

  黑幕中,有人影幽然走出。

  他好似沒有感情,神情冰冷漠然,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好似要被凍結,數步後就旁若無人的在禍蒼生的面前,盤坐了下來。

  仿佛受到了召喚,禍蒼生體內的武嬰顯現踏出。

  君弈以為禍蒼生的分身已經足夠冷漠,但看到他的武嬰後才知道,自己還是以為的太早了。

  與分身相比,禍蒼生的武嬰就好似一個漆黑的深淵,吸引著周圍所有的東西,向著他沉淪墮落。

  武嬰抬頭,環顧四周。

  待看到周圍的道韻時,直接就伸出了小手,牽引著它們湧入自身,使得他的身軀,愈加的幽深了一些。

  自始至終,直到它的目光落在分身背後的黑幕上,都沒有理會過君弈。

  他目光灼灼,好似在等待著什麼,逐漸神情狂熱。

  「嗡...」

  道韻隨風,與月相合。

  在江霜的身後,有一輪皓月徐徐升起,向著四周灑下月華,好似薄紗一般,萬物都變得朦朧了起來。

  君弈側目看去,皓月之上還有一道倩影遺世獨立。

  她衣裙飄飄,孤傲的不似凡間之人,只可遠觀,而不可生出絲毫的非分之想。

  隨後,倩影轉身,在垂目看來的時候,又有颯爽之氣撲面而來,仿佛拼殺戰場的將軍一般,英氣逼人。

  不多時,江霜的武嬰也飄然而出,獨坐彎月。

  二人對視,目光卻逐漸的被雲霧遮掩了視線。

  「踏嗒...」

  飄起的雲中,江雨的分身徐徐走來。

  她好似走在夢幻之間,觀之一眼,便叫人如痴如醉。

  一側,薄霧綿綿。

  江寒的分身冷清的立於其中,她就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靜靜的看著,又仿佛近在眼前,正與君弈雙目對視。

  薄霧裡,讓人無從窺破,端的是玄妙詭異。

  以至於她的武嬰,分明就站在江寒分身的旁邊,飄浮著並肩而立,但就是給人一種遙遠的感覺,叫人捉摸不透。

  「啪...」

  忽然,一滴清涼的雨水,落在了君弈的臉上。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卻見到雨中有無數的江雪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擺弄著各種不同的姿態,淺淺輕笑。

  君弈心生好奇,以神識探知,卻發現每一道人影身上的氣息,都是完全相同。

  隨後,江雪的武嬰也是出現,一如她的分身一樣,一一對應。

  這讓他不免有些驚異,暗自稱奇。

  道霧茶,果然非同小可。

  禍蒼生五人飲下茶水不過須臾時間,便出現了突破的異象,不愧是為武者夢寐以求的奇物。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月湖之水的功勞。

  想來五人體內所蘊藏的夢幻之感,就來自於月湖之水的洗滌吧?

  由于禁神印的關係,君弈敏銳的察覺到,五人身上不僅多出了異感,血氣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澎湃磅礴,驚似洪流。

  「轟!」

  這時,就在君弈慨嘆間,禍蒼生身後的黑幕中,陡然傳出了一陣轟鳴,劇烈的炸響裹挾著驚人的凶威震盪開來。

  仿佛是亘古的凶獸甦醒過來,正在徐徐靠近。

  「這是...」

  饒是君弈都遍體生寒,看著黑幕中逐漸浮現而出的虛影,嘶啞著聲音,低喃道:「天怒盡屠戟!」

  即便它缺失了戟刃,但畢竟是鎮世之器,恐怖的威壓橫鋪開來,似是連整個廣南城,都要全部摧毀。

  城中的武者驚駭莫名,全然顧不上去了解城主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去理會廣南城的規定,紛紛縱身躍起,向著城外狂奔逃竄。

  「不能讓天怒盡屠戟的氣息蔓延出去!」

  君弈神情冷肅,體內強威洶湧而出,匯聚成一片綿延的山河,勾勒出一方天地,向著天怒盡屠戟的周圍籠罩鎮壓,竭力控制著不讓氣息外露。

  他知道,一旦消息傳出,就算是歸一山莊的強者不心動,也不可能抵擋的住其他的強者降臨出手。

  到時候,他們全都要死。

  「咔...」

  幾乎是在山河鎮壓的一瞬,山嶽上就裂開了縫隙,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大,顯然眼下不是君弈所能掌控的局面。

  「轟!」

  這時,君弈身後有漆黑的巨門浮現矗立。

  鬼陵神秘的強威,便是從其中瘋狂湧出,在其布滿鱗甲的巨爪下,化作了一隻巨大的潤白玉碗,倒扣在了庭院上空。

  幾乎同時,君弈出手顯化的山河,在天怒盡屠戟的凶威下,齊齊崩裂開來,繼而向著玉碗衝撞而去。

  不過任它怎麼撞擊,卻無法將其擊碎。

  君弈見狀,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道出一聲:「好險!」

  「踏嗒...」

  與此同時,禍蒼生的武嬰長身而起,向著了他的分身。

  伴隨著一道漣漪盪開,武嬰的身形猛地爆射而出,沖入了分身體內,與其粗暴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臉上猙獰顯化,轉身就伸出手來,抓向了天怒盡屠戟。

  「轟!」

  但天怒盡屠戟好似發怒一般,降下了一道漆黑的光芒,重重的抽打在了禍蒼生的分身胸口,將其砸落在地。

  禍蒼生的分身,如何能承受天怒盡屠戟的一擊?

  他直倒在地上,口中連吐黑水,閃爍而又忌憚的眼眸中,更不掩自身的萎靡。

  天怒盡屠戟的棍身,則是搖晃一轉,似是得意,似是不屑,又似是傲嬌一般,再次沒入了黑幕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幕,看得君弈是一愣一愣的,根本沒有想到會是如此。

  「以他現在的境界,還沒有資格觸碰天怒盡屠戟。」

  倒是鬼陵神秘緩緩開口,言下之意盡在意料之中:「不過能在晉升悟尊境界的時候將其喚出,也足以說明他不凡了。」

  「嗡...」

  言罷,鬼陵神秘再次抬手,召回了倒扣的玉碗,沉寂在了鬼陵之中,顯然他方才出手鎮壓天怒盡屠戟的凶威,被他撞擊的也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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