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我來帶妃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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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師兄!」

  「千師兄你沒事吧?」

  方才水月府逃離的弟子見狀,紛紛又返身趕了回來,圍在千玉寒的身側,警惕著寒潮湧來的方向。

  「沒事。」

  千玉寒回過神來,艱難的在眾人攙扶之下,捂著胸口起身。

  他掃過穆厲遠驚恐的頭顱,轉而看向冰河前方,揚聲道:「前輩出手搭救,我們等感激不盡。」

  「砰!」

  話音一落,四周的冰璃盡皆崩散,化作大團蒼茫的冰霧,灌入了遠處的林間。

  很快,便從其中探出了一顆巨大的獅頭,獅頭上還盤坐著幾人,正是聞訊趕來的君弈和東方律璃等人。

  「千師弟。」

  東方律璃見千玉寒只是受傷,稍稍鬆了一口氣。

  「大師姐!」

  千玉寒聞言一怔,繼而臉上狂喜,他身側的同門弟子,也滿臉喜色的雀躍起來:「師姐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段時間,府中的長老們都著急壞了。」

  頓時,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千玉寒似有所覺,下意識的看向了東方律璃的身後,有中年大漢正滿身酒氣的吞咽著冰霧,氣勢恢宏。

  顯然,方才出手搭救他們的人,便是眼前這位。

  千玉寒神情一肅,向著醉癲狂遙遙拱手,認真的道:「多謝前輩搭救之恩。」

  只是醉癲狂並沒有理會於他,吞下冰霧之後,就靠在一旁飲酒,眯著眼睛滿是一副神情自得的樣子。

  見此,千玉寒也不尷尬,就笑著收起了姿態。

  他知道有些強者就是如此,性格總是千奇百怪,讓人捉摸不透。

  東方律璃知道醉癲狂的性格,便開口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問道:「你們怎麼會和玄陰樓的人遭遇?」

  「現在雷谷和玄陰樓的人,越來越囂張了。」

  聽聞此言,千玉寒等人就有些憤慨起來,但隨即又有些無奈:「這段時間以來,虞家勢力收縮的厲害,許多大城的族人都被召了回去。」

  「殘留的生意都被雷谷和玄陰樓的武者,順理成章的搶奪。」

  「現在,南衍大陸之上的大城,尚在虞家手裡的已經極少。」

  千玉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雷谷和玄陰樓的武者動作頻頻,不時有強者靠近虞山的位置,恐怕...」

  言至於此,千玉寒沒有再說下去,不過其中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了。

  雷谷和玄陰樓數百年的圖謀,打壓的虞家到今日今時,已經不復霸主的名頭,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

  獅頭上端,君弈垂下眼眸,目光深邃而冷冽:「看來,時間就在這一兩天了。」

  所以,他不能再浪費時間,必須要快些趕往虞家。

  不論虞家是否覆滅,不論虞家的未來如何,虞洛妃卻是千萬不能出事。

  「走吧。」

  君弈微微閉起眼睛,開始調息著自己的狀態,使得自己全身達到巔峰,恐怕接下來所要面對的事情,會非常棘手,必須做好準備。

  「千師弟,我要隨君公子他們去一趟虞家,你們先回府中,告知長老們我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東方律璃言罷,也不待千玉寒回應,獸攆就在君弈的驅使下狂奔而起,踩踏著滿地的碎屑,向著虞山的位置快速靠攏。

  千玉寒等人看著盪起的塵埃,不禁微微一呆。

  這時,他隱隱才想得起來,好似方才出手的中年,就坐在少年的身後,還有一體內氣息可怕的老者,也在閉目養神,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

  但千玉寒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插手,便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帶著身後的眾多同門弟子,攙扶起受傷的同伴一起返回。

  看山不覺遠,且行才知深。

  此後獸攆再行了五日,君弈才遙遙看到山脈之上,隱隱座落著的連綿建築,遮掩在茂林蒼木之間,大有些世外隱地的意思。

  獸攆剛剛行至山下,便有四道人影閃身而出,擋在了君弈的面前。

  「來者何人?」

  四人呈半包圍的姿態,警惕的看著獅頭上的君弈,武皇境界的強威洶湧而出,浩蕩的橫鋪在山林之間。

  只是這些對君弈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卻是能看得出來,虞家的確到了草木皆兵的時候,否則這種程度的子弟,以虞家的底蘊,還不至於大方到,放出來做守山門人。

  他根本不用開口,東方律璃就走上前來,笑著說道:「在下水月府東方律璃,前來請見虞家伯父。」

  東方律璃雖然是水月府的弟子,但自小和虞洛妃關係不錯,對虞家的家主虞千流,從來都是以伯父稱呼,可見雙方親近。

  「原來是東方小姐。」

  四人中,有一面容俊朗的青年上前一步,對東方律璃很是客氣,顯然知道東方律璃與虞洛妃的關係。

  只是他應了一聲後,卻沒有立刻放行,而是看向了君弈一行:「東方小姐進去,自然是沒有問題,但這幾位是?」

  「他們都是我水月府的前輩。」

  東方律璃面色不變,苦笑道:「前些日子,在下受到玄陰樓的埋伏,被圍殺身受重傷而回,師門長老不放心,便才如此。」

  「原來是這樣。」

  幾人神色瞭然,顯然都是聽說過東方律璃失蹤的事情,而且看她如今的虛弱狀態,也能看出一二,至少不似作假。

  「原來是這樣。」

  青年在君弈的臉上,足足停留了數息後,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

  他笑著側過身子,讓出了路:「東方小姐請勿怪罪,如今實在非常時期,我等也是照例行事,沒有辦法。」

  「幾位肩負護族大任,東方豈有怪罪之理?」

  東方律璃笑著客套幾句,便傳言告知君弈幾人,一起從獸攆上邁步躍下,緩步走上了虞山。

  山路寬闊,其上山門巍峨高大,石門之上的虞家二字,都是虞家前輩先賢所書,蘊含著可怕的聖力。

  君弈等人一路上行,很快就越過了石門。

  入目,則是一處寬闊的廣場,廣場盡頭有人影攢動,似是虞家的子弟,正在進行著日常的修煉。

  「這是虞家的規矩。」

  一旁的東方律璃,順著君弈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道:「雖然他們對後輩子弟的修煉態度,都是以放養自生為主,但在一些突破時會遇到的難點之上,還是選擇由上一代的族人解惑。」

  君弈輕輕點頭,忽然目光一動,看向了一名背對自己的人影,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神情有些深邃。

  那人影似有所覺,下意識的回過頭來,迎上了君弈的目光。

  「虞川大哥?」

  看到人影的樣子,東方律璃也是認了出來。

  雙方靠近,氣氛有些僵硬。

  看著君弈,虞川神情不太自在的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帶妃兒離開。」

  君弈沒有隱瞞,直接坦然相告,言語間毫不客氣,絲毫沒有面對虞家少主的覺悟,端的是霸道。

  「放肆!」

  虞川不在意,卻不代表著其他的虞家族人不在意,他話音剛落,便有虞家的族人上前一步,面色不善。

  只是下一刻,就被虞川抬手制止。

  他看著君弈,目光逐漸凝重。

  虞川與君弈有過短暫的交流,也被父親告知過虞洛妃的情況,自然知道君弈再來虞家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帶她離開那麼簡單。

  瞬間,便有念頭浮現腦海,道:「難道,你已經...」

  「不錯。」

  虞川話音未落,就被君弈直接打斷。

  這麼多年的等待,他不想讓虞洛妃重塑肉體的事情,被其他任何的事情阻斷,而且要眼看著她完成才能放心。

  「呼...」

  聽得君弈的肯定,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字,卻也足以讓虞川心生驚喜了。

  但隨即,又面露憂色。

  畢竟如今虞家的情況,不僅因為外敵而變得緊張,更使得族內的氣氛,都隱隱有些微妙起來。

  「虞川,這人誰啊?」

  他正想著,伴隨著一道不善的聲音,便是有人影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姿態高傲:「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我虞家了?」

  虞川臉色難看,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

  尚未等他回應,就看到君弈直視著自己,輕輕問道:「似乎要見妃兒,變得有些不太容易了,對嗎?」

  稍作猶豫,虞川還是點了點頭。

  自雷谷中風聲放出,虞家內部便出現了兩個聲音,圍繞著虞洛妃的問題爭論不休,幾乎到了危險的程度。

  其中一個便是身後人影的父親,也就是虞家的大長老。

  他主張依照雷谷所言,將虞洛妃作禮送給雷谷。

  在大長老看來,虞洛妃身軀已廢,已經沒有了留下的價值,而能讓她發揮僅存的作用,也是極好的一件事。

  甚至,還算是還了對虞家前些年來,對她大力培養的恩情。

  如此,也導致了虞川和虞連潯關係的惡化。

  虞連潯並非與虞川同輩,若仔細的論道起來,興許還有高他一輩,而且還是上一輩的強者。

  所以以虞川的實力,自然無法與其抗衡,才有了落入下風的樣子。

  君弈不知道這些,他也不想知道這些。

  他只是明白,現在的情況,與虞千流當初說好的有了出入,甚至要見上虞洛妃一面都很是不易,就更別談帶她走了。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萬事都急不得。

  從虞川的臉上得到了答案,君弈也不再去理會於他,只是迎著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其身後的虞連潯。

  君弈腳下輕抬,緩緩邁出一步,有淡漠的聲音,從口中傳出:「若是有點聲響,應該會有機會吧?」

  虞川臉色微變,只是未等他開口,虞連潯就譏諷的大笑起來:「小子,你的行為有些不太明智啊。」

  「不過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我會替你收拾屍體,幫你完成未完的遺願,再送她風風光光的出嫁,如何?」

  「轟!」

  只是虞連潯話音未落,便看到眼前人影瞬間消失,伴隨著地面炸開而起的碎屑,一雙冰冷而又詭異的眸子,陡然映入了他的瞳孔。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隻冰冷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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