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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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話,汪小芹笑了,表姐的嘴角也動了一下。然而朱雨深卻表情嚴肅地看著她們,他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娥皇說:「哎喲,朱呆子你還是以前那德性,一天到晚裝深沉,以為自己好了不起一樣。不過像你這樣的人在黃鎮還真不少!那些老師啊,銀行里的人啊什麼的,都整天卵子吊得多高的;走起路來,兩個膀子甩甩的,搞得真像那麼回事!你們這些人一個月才爭幾個鳥錢啊?省點事唄!」

  無緣無故地被數落了幾句,讓朱雨深感覺很不舒服,他瞪了一眼娥皇說:「我惹你了嗎?你怎麼老是沖我講難聽的話?」

  娥皇這才陪出一張笑臉。她點上一支煙,不急不忙地說:「姐這不是無聊嗎?逗你說幾句玩笑話,你可別激動喲!再說了,你從小不就是讓人家數落大的嗎?我記得十幾歲時,好多人特喜歡罵你,把你罵得縮成一團,好玩得不得了。那樣子,就跟這個村上的呆子二傻一樣。」

  朱雨深覺得她真是很可惡,他也懶得跟她糾纏,他準備出去。豈知這時娥皇一把擒住了到桌子拿糖果的婉兒,她嘴巴貼著婉兒的臉問道:「二傻不穿褲子跑好玩嗎?」見婉兒點了點頭,娥皇便狂笑了幾聲。

  看見這個情形,朱雨深實在受不了了,他立馬走了出去。從外面進到廚房間,裡面肖蓉和姑姑正在忙著,朱雨深坐到了小凳子上。

  姑姑說:「小深,這裡不需要你幫忙,你還是回堂前陪娥皇表妹多聊聊吧。她小時候就喜歡到我家來玩。但自從到杭州的大公司上班以後,幾乎沒來過我家了,她是忙啊。

  丫頭年紀不大,本事不小,這幾年掙了大把大把的錢。她人也大方,買東西專門挑貴的買。你邢表叔夫妻倆有了這個能人女兒,真是享福享不盡啊。這不,去年娥皇就花錢在街上買了一個大套三層的房,給她爸媽和弟弟住。她弟弟有了這房子,對象就好找了。

  哪像我們家,你表弟搞房子,把我們兩個老的累得半死不活的;你表姐又……哎,不說了。如果你表姐有娥皇十分之一的能耐,我們老兩口也不用這麼苦啊。

  娥皇攢足了錢,回來又找了個經濟條件不錯的人家。她不在外面幹了,回來和男朋友一起投資在城裡開了家公司,真有出息!她的定親酒過幾天在城裡辦,今天是來送節禮和下通知的。這次她把親的、堂的、表的親戚四五十家全部都給請了。

  今天來,她買的東西也很上檔次。這丫頭,上午來時東西一放,說幾句話就要走,是我強行把她留下來吃頓中飯的。她是貴客呀!小深你去幫我多陪陪她,你表姐是指望不上的。老頭子又不在家,我真忙不過來!幸好你媳婦還不錯,在這幫我弄菜,弄得很好。不然,我真怕招待不好娥皇。」

  聽姑姑說著這些話,朱雨深心裡不大舒服。肖蓉倒是很自然,她沖還愣在那裡的朱雨深說:「你去陪表妹吧!姑姑今天又忙又急,咱們倆都要給姑姑幫幫忙。」

  無賴之下,朱雨深又硬著頭皮走回客廳。由於他走得比較急,在進門時跟正要出來的娥皇撞上了,讓他感覺到了娥皇的彈性。二人相撞以後,都站在客廳里楞了一會兒。

  娥皇歪著嘴笑了一下,說:「朱呆子,沒想到你還會玩陰的,竟然以這種方式占姐的便宜。我說你啊,想吃一口外快食,花錢去外面搞不就是了。現在你可別再打姐的主意,姐早就做正經事了。」

  說完她出了門,站在院子裡向屋前的小路上張望著。朱雨深這才開始從背面和側面觀賞起她來。娥皇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子的下面比較短,她的身材也很好。但皮膚很粗糙,顏色也不好看。她的長睫毛是假的,嘴上塗了紫色的口紅。

  朱雨深覺得像娥皇這樣的女性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娥皇的態度也很強勢,言談舉止狂得不行。實際上,娥皇要比他小好幾歲,但她已然自稱為「姐」,就像馮君自稱「哥」一般。有實力的人,每時每刻都把自己當成老大。

  還有,肖蓉家隔壁的那個借腹生崽的女人,不也和娥皇一樣狂妄嗎?她們手裡有錢,就蔑視周圍一切窮與弱勢的群體。

  看著娥皇這樣子,可能會有人說會hold不住。但朱雨深對她確實沒有半點興趣,否則年初在杭州他倆共進晚餐後,他也不致於拂袖而去了。

  由娥皇,朱雨深自然又聯想到了李露露,她們兩個的經歷有不少共同之處。只不過李露露遭遇了很多挫折,她的舉動——雖然他自己並不喜歡她那樣做,但憑直覺,他能斷定娥皇絕對不會像李露亍那樣自掉身價。

  如果娥皇那樣做了,她保不准又來估算那要值多少錢。然而李露露的身材和長相都勝過娥皇,按理說,她應該更狂、更傲才對,但她……對了,她近來已病得不成樣子了。也許早些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病的徵兆,所以身體決定了她不可能高傲,也決定了她是個悲劇人物。

  不經意間,姑姑村上頭腦不好的光棍漢二傻已走到了娥皇面前,還有兩個小男孩也跟了過來,他們三個人在糾纏著什麼事。一會兒後,那個大點的男孩竟然用棍子往二傻的下身搗,二傻還齜著嘴笑,三個人邊玩邊叫著。剛才興許就是這動靜,把娥皇引了出來。

  接著,二傻的褲頭就要被弄掉下來了。朱雨深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往屋子裡走,娥皇也轉身跟著他。娥皇說:「還差一點,你就看到你表姐的傑作了!」朱雨深聽到這話,不解地看著娥皇。

  娥皇說:「噢,我好像跟你講過。那個二傻的下身被你表姐用稀飯燙過,燙得掉了一部分皮,整個兒變花了,也變好玩了。你這個傻子表姐做得也真夠絕的!哎,我說,這兩個傻子要是湊合著搞成一對,在一塊過日子,那不頂搞笑嗎?兩個人要死要活的,要是造個人出來,那就是超級大傻瓜了!」

  她的話始終讓朱雨深不怎麼舒服。這時表姐出來,她坐到門口的木凳子上,呆呆地看著前面。娥皇和朱雨深站到她後面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望嚇了一跳。原來二傻此刻正和一個白髮老太太在對峙著。兩個人相隔十米遠,站著都不動。表姐看對峙的兩人也看得愣了神。朱雨深小聲說:「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她們應該迴避啊。」

  娥皇不屑地說:「哎呀,沒辦法!這兩個女人都可憐,可能有很長時間沒有玩過男人的那玩意了。所以才這麼猴巴巴地看。」

  這時姑姑走了過來,她說飯菜都弄好了,開始吃中飯了。一家人便坐上了桌子。見此情景,汪小芹便拿了那幅大十字繡要走,姑姑隨口說留她也在這吃中飯。汪小芹說不用了,她往外面走。

  她手上的那幅十字繡卻引起了肖蓉的興趣,肖蓉便追她到外面,和她討論起那十字繡的事來。

  吃飯前,姑姑拿出了一瓶好酒,叫朱雨深陪娥皇把酒喝好。朱雨深便給娥皇斟了一大杯酒,他自己倒了一小杯,隨後大家吃起來。娥皇一邊喝著、吃著,一邊還抽著香菸。姑姑一個勁地給娥皇勸菜、夾菜,娥皇卻罵姑姑煩人。

  肖蓉和表姐一直都低著頭吃飯,一會兒就吃好了。肖蓉向姑姑問清了汪小芹家的位置,隨後她跟眾人說她去跟汪小芹學繡十字繡去,去那裡玩一會兒。

  肖蓉走後,表姐和她女兒也退回了房間。只有姑姑還坐在桌上陪著朱雨深和娥皇,一大桌子菜只動了很少一部分。其實朱雨深也想迅速把中飯解決掉,然後跟著肖蓉去汪小芹家。

  但娥皇似乎很悠閒,她在喝著慢酒。姑姑又拼命地給朱雨深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多給娥皇敬酒。他們喝過幾次後,娥皇沖姑姑說:「你吃好了,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朱雨深一個人陪我就行。不過,他不可以早撤退,不然就太不給我面子了。自從出道以後,我也難得來你們家一趟,不是嗎?」

  姑姑連忙直點頭,說是這樣的。然後她又囑咐朱雨深幾句,便離開桌子出去了。

  姑姑一走,娥皇吐掉了菸蒂,說:「你這大姑,還是這麼土,還哆嗦得要命。姐回家來呆以後,是無聊透頂,但姐也不要婆子嫂子之類來作陪呀。講起來讓人憤怒,咱們這鬼地方,難得能見個帥哥或是有魅力又有實力的老杆子,姐快要憋死了。想想以前,姐在大城市混了那麼多年,可謂閱男人無數,如今卻憋得慌,要命啦!

  不過你朱雨深今天來了,陪姐聊聊吹吹,倒是比較不錯。雖然人家叫你朱呆子,但你也有可愛之處,樣子嘛也不賴。你整天裝深沉,也有一股特殊的男人味。在咱們這一帶,你的知識水平也算高的。所以,讓你這樣的人來陪姐解乏倒是個不賴的主意。行,姐敬你一杯,感謝你今天給姐帶來一點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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