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4章:《北大西洋狂想曲》的終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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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還是先傳上來,大概1:30修改完畢)

  郝凡柏有些渾渾噩噩地走在海上龍宮裡。

  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沒有了未來,沒有了方向,整個人的存在,似乎都沒有了意義。

  「你說,一個被自己的藝人放棄了的經紀人,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說著。

  又像是在對每個人說。

  這種感覺,他從未感受過,即便是當初被飛線傳媒掃地出門,被全網網曝,被閃姐一腳踩在腳底下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的失落。

  即便是回到了長安老家,他也有閒情逸緻去幫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當經紀人,利用自己殘存的人脈,幫他們安排幾場演出,就算是為此要求很多人,要冒著遇到閃姐的風險,要丟臉丟人甚至被人暴揍。

  但郝凡柏從來不在乎委屈自己,如果是為了自己的藝人的話。

  不管結果如何,他從不放棄自己經手過的藝人,不管這個藝人,是自己不成器的侄子,還是馮一東。

  又或者是谷小白。

  但他的藝人,放棄了他。

  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谷小白放棄了他。

  他看到有個人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說道:

  「老郝你別著急啊,我們再勸勸小白……」

  勸小白有用嗎?

  小白的脾氣,他太了解了,就算是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勸他,他也不會承認的,反而會拼盡全力證明自己是對的。

  如果讓小白證明是對的……那錯的,或許也會變成對的。

  這就是小白的力量和實力。

  那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老郝,老郝你別著急……誰說你被小白放棄了,小白就是暫時不想唱歌了,不還是有小黑嗎……」

  他不想要小黑,他只想要小白。

  他想要站在海上龍宮的最高處,對著全世界大喊一聲:

  「谷小白你這個白眼狼!」

  可是他喊不出。

  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始自終,他和谷小白想要的東西,就不一樣。

  如果想要的東西不一樣,又如何一起走到終點呢?

  對谷小白來說,成為明星是一個手段,是調劑,是副業。

  可對他來說,這就是生命啊。

  他這輩子,都在努力製造一個個的明星,然後又親眼看著它隕落。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不會隕落的明星。

  這個明星,卻把自己掐滅了。

  為什麼?

  「老郝,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被我最信任最摯愛的東西我的國家放棄了,不過沒關係,總能過去的,你總能找到一個新的地方能容納你,正如你當初接納我一樣。」

  你誰?

  我現在不想聽什麼大道理。

  我現在只想知道。

  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然後,又有人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了郝凡柏。

  「郝哥,走,去喝酒。」

  哎?這個好。

  走,去喝酒。

  一醉解千愁。

  三杯酒下肚,郝凡柏就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得,至少他不會亂跑了。」谷平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郝凡柏,無奈道。

  看著郝凡柏在海上龍宮跟失了魂兒一樣遊蕩,大家真的是擔心得不得了。

  好在還是谷平有辦法,把他灌倒了。

  「不行,我也喝多了,我也去躺會……你們把他送走吧。」谷平站起來,身體也晃了晃,就看到旁邊張學翠殺人的目光。

  「老谷你也是,勸著郝哥喝就好了,你自己喝那麼實誠幹啥?你看,這不是又喝暈了?你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顧著點……」

  在張學翠的埋怨之中,谷平道:「郝哥都那麼傷心了,我還不陪著喝點,自己虛頭巴腦的,那像話嗎?再說了,咱家小白確實對不起人家郝哥,我這不是賠禮道歉嗎?」

  「就你有理!睡覺去吧你!」張學翠其實也覺得谷平說的有道理,但是看他喝酒就生氣,狠狠在谷平的肋下扭了一下,讓他痛的呲牙咧嘴,卻還是扶著他走向了房間的方向。

  不多時,谷平就鼾聲如雷。

  谷平極限一換一,放倒了郝凡柏,以為郝凡柏就此可以消停了,卻是小看了郝凡柏。

  郝凡柏這邊剛上了床倒頭睡下,那邊就爬了起來。

  不過是在2700年前。

  「你說,一個被自己藝人放棄的經紀人,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已經變成管仲的郝凡柏,渾渾噩噩從床上爬起來,推開了房門,抓著一個人就問道。

  被問到的一名管府的僕人一臉懵逼。

  您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管仲其實壓根就不用人回答,他已經跌跌撞撞走向了外面,走向了長街。

  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問到,問得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管仲就那麼晃晃悠悠著,一路從自己的府邸,走到了齊王宮來了。

  來到了齊王宮,士兵雖然看他的狀況不太對,但是也不敢攔他,

  不多時,鮑叔牙、白乾等人都趕來了。

  「管相他……在說什麼?」

  「管相他是不是失心瘋了?」

  「唉,王上有離魂症,夷吾也得了離魂症。這也就罷了,現在夷吾又得了失心瘋,你說我齊國這日子咋就這麼難!」鮑叔牙覺得齊國這日子實在是太慘了。

  過了一會兒,管仲反應過來了,哦,自己現在是在齊國啊。

  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見谷小白了。

  可是我來到齊王宮是幹什麼來著?

  「對了……臣年事已高,已經無能再為齊國殫精竭慮了,臣要告老還鄉!」

  肱股之臣又怎麼樣?

  該放棄的還不是會被放棄。

  請問一個被自己王上放棄了的肱股之臣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管仲要告老還鄉的消息,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頓時有人跑去找齊桓公匯報。

  誰想到那邊的齊桓公卻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得,今天這個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正主兒……」白干、鮑叔牙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離魂症真是麻煩。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在不在。

  平日裡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郝凡柏在,掌管齊國的一切,免得這位好大喜功又有點昏庸的齊王把齊國禍禍了。

  可現在,郝凡柏要撂攤子了。

  「這可怎麼辦?」幾個人著急死了。

  我齊國藥丸嗎?

  「對了,我有一個辦法!」白干突然一拍巴掌,過了一會兒,白干拎著好幾罈子酒過來了。

  「管相,我們來喝酒!」

  「好,喝!」

  「一醉方休!」

  「不醉的是孫子!」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管仲終於伏桉呼呼大睡起來。

  白干嘆了口氣,哎幼,可算是把這傢伙喝倒了!

  我的半條命都喝沒了!

  這傢伙還真能喝!

  這邊,管仲剛剛躺下。

  那邊,郝凡柏又「呼」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嗷就是一嗓子:「我要告老還鄉!」

  「谷哥,谷哥,不好了,老郝這傢伙又在船上遊蕩起來了!他到底喝了多少啊!」王貫山跑來找谷平,就看到谷平已經睡得跟死豬似的了。

  「啊?我家老谷這都快醉死了!」張學翠瞪眼,「這才過了多久?老郝就又爬起來了?」

  「算了,這次我來!」王貫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不怕犧牲的精神。「對了,我還在值班呢,我先去寫個請假條去!嫂子,你幫我們準備點下酒菜哈……」

  王貫山匆匆去了。

  不多時又把郝凡柏拽回來了。

  「來,喝酒!」

  「喝!喝死算逑!」

  「小白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對,白眼狼!」

  在張學翠的白眼之下,王貫山冒著被谷小白直接踹死的危險,附和著郝凡柏,好不容易把他喝倒了。

  「好了,這次總不會再爬起來了吧……嫂子,謝謝啊,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王貫山說了一句場面話,「冬」一聲,一頭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給張學翠添麻煩了。

  得,張學翠也不管了,反正海上龍宮也不冷,就讓倆人在這裡睡吧。

  張學翠回去給兩個人準備了點水,給兩個人灌進去了點,剛打算回去看看谷平啥情況了,就看到郝凡柏「嘩」一聲,又站起來了。

  口中大吼一聲:「我要告老還鄉!」

  「哎幼媽呀!」張學翠都快被嚇死了。

  這簡直就是詐屍啊!

  2700年前,鮑叔牙捂著腹部:「哎幼喝死我了……可算是把他喝倒了!」

  2700年後,懷爾德看著倒在地上的王貫山,再看看又活蹦亂跳的郝凡柏,嘆口氣,對張學翠道:「老闆娘,我不會喝白酒,我去準備點金酒,待會兒可能也要給您添麻煩了。」

  幾個小時之後,海上龍宮的大老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倒了。

  這個人怎麼那麼難對付!

  難怪是世界第一的經紀人!

  喝倒了五六七八個人,愣是搞不定他。

  當郝凡柏再次「冬」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張學翠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要告老還鄉!」

  「喝口水吧。」

  「你說一個……」

  「好了好了,別絮叨了,喝水!」

  「小白這個……」

  「嗯,我家小白是個白眼狼,真是對不起啊!喝水!」

  一開始被郝凡柏說谷小白是白眼狼,張學翠還很不開心。

  孩子再不好,那也是我兒子啊!

  憑啥讓你說。

  現在張學翠倒是覺得,唉,你看這孩子,讓人家老郝委屈的,倒下七八次了,都要爬起來血淚控訴!

  這是多大的委屈啊!

  小白你真是造孽哦!

  張學翠不懂那個什麼「小黑」是幹啥的,但她開店的,知道喝醉了酒有多難受。

  這麼難受都要爬起來,老郝的心裡,這事兒真的是過不去啊。

  郝凡柏喊了一嗓子告老還鄉,發現這是在現代,又滴咕著自己的「你說……」,游遊蕩盪,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走。

  附近有幾個保安人員跟著他,但是他們的老闆、老總等都喝倒了,也沒人拿主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就那麼跟著。

  郝凡柏走到了海上龍宮的中央月池附近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他。

  「老郝,你跟我走。」

  「你說……」

  「好了好了,知道你被小白給拋棄了。你別絮叨了不行,光我就聽你說了三遍了!」

  「你說……」

  「老郝,給我閉嘴,別讓我看不起你!不就是被人給踹了嗎?誰還沒被踹過?老娘不也一樣,不還是東山再起了!看你這膩膩歪歪,娘娘們們的,什麼樣子!」

  「你說……」

  「老郝啊,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一旦鑽進去,你就鑽不出來。對我是如此,對你的每個藝人是如此,對谷小白,更是如此。」

  「你說……」

  「你該改改自己的這個毛病了,這世界上沒有人值得你全身心的付出。你是一個至誠的人,但這個世界上很難容下你這種人。」

  「你說……」

  「跟我走吧,咱們倆再從頭開始,就算是你吃不上飯了,只要有我一口飯,咋也不會讓你餓到。這一次,我不會辜負你了。」

  「你說……」

  「老郝,你振作一點,誰還不是從一無所有過來的,就算是現在又一無所有了又怎麼樣?我是發現了,咱們夫妻倆啊,就是命中相剋,就是沒辦法共富貴,就是不能一輩子順順噹噹的,就是得受苦、作難,被人輕賤、羞辱。如果不這樣,咱倆就不能在一起,但是人不能就這樣被打倒是不是?」

  「不是……」

  「對吧,咱們不能讓他們那麼欺負了咱們,還順順心心的……等等,你不是啥?」

  「我不是一無所有。」

  「你……你現在連藝人都沒有,那你還有啥?你還能有啥?」

  「我還有……幾百億美金吧。」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郝凡柏又開口了。

  「你說,一個……」

  俞文鴻已經不想聽了。

  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郝凡柏的身後,一腳踹出去。

  滾!

  老娘剛才的真情流露都是餵了狗!

  老娘是多蠢才會同情你!

  去死吧你郝凡柏!

  「噗通」一聲,郝凡柏被一腳踹進了月池裡。

  旁邊,有幾名科研人員正在月池這裡做實驗,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立刻大叫起來:

  「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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