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幻滅，危機！（修）
「明日一早，天龍叛軍便會攻城，大戰前夕若是清查軍隊，難免不會動搖軍心！」
太廟之中，李二沉默半晌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李澤軒默然，雖然他很擔心城中的軍隊會有人投靠天龍教，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李二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清查軍隊，的確容易動搖軍心，簡直就是在給天龍教創造機會啊！
屋內沉寂了半晌之後，李二目光一凝，接著說道：「天龍教以瑤池聖水引誘世人入教，那些被蒙蔽的百姓成天不事生產，甚至散盡家財，只為加入天龍教，並獲得瑤池聖水！天龍教以妖法、聖水迷惑蒼生，朕卻不信朕的大軍都會因為這些東西而投靠天龍教、背叛於朕！京城十二衛的將領，絕大多數人當年都隨朕一同南征北戰過，他們是朕的臣子，更是朕的袍澤，朕相信他們！只要這些將領們不投敵，長安城一定不會破！」
自信！
縱然明日即將被人兵臨城下，李二依然如此自信！當年的十八路反王，武德九年的玄武門之變和突厥是幾萬大軍兵臨城下，都沒有將李二給擊垮！如今天龍教頂多只有區區數萬兵馬如何嚇得著李二？他老李好歹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
「陛下好氣魄！」
李澤軒拱手讚嘆一聲，然後道：「不過臣認為陛下應當做兩手準備，一方面召集京城諸營將官，讓他們好生提防營中士兵叛變；另一方面，應當從禁軍之中挑選軍士，組建出九支監察隊，駐守在長安城東面、西面、南面的九個城門！萬一城門處有士兵譁變，他們也能拖延一二！」
「嗯！你的建言，不無道理！朕一會兒就會讓人去安排！」
李二點了點頭，然後道：「當務之急是將這些裝有硫磺、木炭、火藥的箱子全部搬走，太廟乃是皇家重地，無論如何都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臣遵旨！」
李澤軒抱拳領命。
就在他轉身想要出去安排人進來搬箱子的時候，太廟之外傳來了一名軍士的急呼聲：「陛下，侯爺，大事不好了！安總管和其餘兩名公公在押送大理寺的途中死了！」
「是白朗將！什麼？安總管死了？」
李澤軒瞬間就辨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先前負責押送安德忠等人的安上門中郎將，聞言，他面色頓時一變，驚呼出聲道。
「哼！」
李二亦是大怒，他一甩袖袍，率先出門而去。
來到太廟正門外，李二一臉難看地看著朝他躬身請罪的白梁，冷聲道：「快說！安德忠是如何死的？兇手是誰？可有抓到？」
白梁其實原本是過來給李澤軒報信的，但是他沒成想李二也剛好在這邊，這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但事到如今，他必須得接受這個現實啊！
這時，李澤軒也從太廟內走了出來，白梁向李二躬身抱拳道：
「啟稟陛下，方才末將帶人押送安總管一應人等前往大理寺，途中三名軍士忽然揮刀將安總管三人殺害，隨後直接揮刀自盡，末將反應過來，為時已晚！還請陛下治罪！」
說罷，白梁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李二聞言，不由大怒道：「混帳！皇城之中，朕的關鍵人犯竟然死於你手下軍士，你是怎麼治軍的？來人，將白梁拖下去，打入死牢！」
話說李二本來還打算從安德忠嘴裡問出一些東西呢，他不相信整個天龍密謀中，就只有安德忠一個人出力，他敢斷定，肯定有其他官員、將領暗中給安德忠提供過幫助！但是，安德忠現在一死，線索可就全都斷了！這意味著他想從安德忠這條線揪出更多天龍教奸細的希望徹底破滅！
這讓李二如何不生氣？
「陛下息怒！」
見李二三言兩語就判了一個年輕將領的死刑，李澤軒連忙上前道：「陛下，天龍教勢力遍布各處，不僅藏於太廟，連皇城緊軍中都有他們的身影，可謂是防不勝防！白郎將他不知天龍密謀，沒有防備，才導致安總管被殺，雖有瀆職之嫌，但情有可原，還請陛下能法外開恩！」
話音落罷，白梁不由感激地看了李澤軒一眼。
李二急喘兩口氣，總算是平抑了心中的怒火，他擺了擺手道：「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會兒你自去領二十軍棍！另外，朕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隨後你須協助永安侯，查清那三名軍士的身份、家世，是否還有同黨以及與天龍教到底有何種關聯！」
「末將白梁，謝陛下開恩！末將定當全力以赴，協助永安侯查出天龍教在皇城之中的餘孽！」
白梁一臉激動地躬身道。
雖說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若是能不死，誰又願意去死呢？此刻的白梁大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李二轉身看向李澤軒，肅然道：「永安侯，你能如此迅速地清查出太廟之隱患，朕非常欣慰，但誰都不知天龍教在長安城是否還有其他陰謀，所以朕特命你立刻帶人肅清天龍教埋藏在長安城內的其他隱患，順便將那些勾結外敵的人，全部給朕揪出來！記住，朕要活口！」
聞言，李澤軒頓感一陣牙疼，老李說得輕巧，但這事兒太難辦了啊！他李澤軒前世既沒當過特務，也沒當過偵探，這種找奸細、破陰謀的活兒，他實在是干不來啊！
方才的「太廟除妖」，不過是他運氣好罷了！
「臣，定當全力以赴！」
雖然困難重重，但拒絕的話李澤軒終究沒有說出口，他臉色一肅，抱拳領命道。
可能李二也知道此事過於難辦，他拍了拍李澤軒的肩膀，沉聲道：「放手去干，無論牽扯到哪位官員、將領，儘管抓起來，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若事後有人彈劾與你，朕給你撐腰！朕知道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無人能辦好，莫要讓朕失望！」
大權在握！
這一刻的李澤軒可謂是真正地大權在握！
長安城文武百官，京城十二衛的各個將領，他想抓誰就能抓誰，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簡直比比明朝的錦衣衛頭頭還要牛掰！
當然，這也體現了李二對於李澤軒毫無保留的信任！
李澤軒有些感動道：
「臣謝陛下信任，定當全力以赴，肅清長安城內隱患！」
李二點了點頭，忽然又道：「嗯！朕欲去太極宮西殿，面見父皇，你要不要隨朕同去？」
聞言，李澤軒心裡一「咯噔」，反應過來之後，他連連擺手道：「陛下跟太上皇父子敘舊，臣這個外人就不掃興了！臣還要查案，臣告退！」
安德忠之前是服侍李淵的老太監，如今被查出勾結天龍教，試圖炸掉太廟，李二很難不懷疑這其中有沒有李淵的暗中授意，所以如今老李這明顯是要去找李淵「興師問罪」的啊，這其中定是一番龍爭虎鬥，搞不好這父子倆會當場反目！李澤軒打死也不會過去湊這個熱鬧，皇家的這些事情知道多了，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李二饒有深意地看了李澤軒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查案吧！」
李澤軒如蒙大赦，連忙道：「臣遵旨！」
說罷，他立刻腳底抹油，帶著白梁一眾人開溜了！
……………………………………
「龍首，不好了！不好了！」
蛇靈山山頂，正中央的木屋內，天龍教龍首高坐上首，正閉目養神，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驚慌失措的呼喊。
沒過一會兒，斷指判官張梁便慌慌張張地小跑了進來。
鐵面男子猛地睜開雙眼，然後淡淡地問道：「何事如此驚惶？」
張梁連忙躬身道：「啟稟龍首，前方探子傳來消息，長安城四方城門皆已封閉，不許進，也不許出，渡厄尊者今日怕是回不來了！」
「嗯？長安城內究竟生了何事？」
鐵面男子豁然起身，並走下了台階，來到張梁跟前，問道。
張梁猶豫片刻，回道：「我們買通了一個城門守將，據說……據說城內有人試圖劫持太子和長樂公主，李世民盛怒之下，特意下令封鎖城門，追緝真兇！」
「混帳！糊塗！」
鐵面男子忍不住冷哼一聲，道：「這肯定又是渡厄的主意！此等關鍵時刻，他竟然給本座節外生枝，若是讓李世民產生警覺，提前做出提防，本座的先前的安排，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聽到自己「競爭對手」倒霉，張梁忍不住心中竊喜，但也僅僅是竊喜了片刻而已，因為他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命運早已跟天龍教牢牢地綁定在一起了，天龍教這次若是不能起事成功，他的下場將會極為悽慘！
「龍首，既然長安城四方城門直到現在都還沒打開，說明李世明還沒有抓到尊者他們，再說長安城內還有不少我教弟子，他們肯定會協助尊者躲避朝廷追捕！龍首不必過於擔憂！」
張梁微微欠身，說道。
聞言，鐵面男子這才覺得心中稍安，沉默片刻後，他出聲道：「密切注意長安城那邊的情況，一有消息，立刻前來匯報！」
「是！龍首！」
張梁應了一聲，末了，他猶豫片刻，又道：「龍首，明日是否按照計劃起事？」
鐵面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當然！咱們在長安城內已為李世民準備好大禮，明日我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如此良機，若是不把握住，豈不是太可惜？只要渡厄不被李世民抓住，明日就一切按計劃行事！」
「屬下明白！」
張梁躬身領命。
蛇靈山北面山谷。
「常將軍，尊者怎麼還沒回來？」
一處營地之中，趁著休息間隙，一名身穿衣甲的軍士，向一名軍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問道。
「嘿！回來個屁！咱們的尊者今天只怕是回不來了！」
姓常的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其實他們這些行軍打仗的人，大都看不起渡厄，這也很好理解，憑什麼他們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操練，到頭來在龍首心目中的地位卻遠遠比不上一個天天變戲法忽悠百姓的人？
「啊？尊者回不來了？這是為什麼？」
那名普通軍士頓時驚慌失措道。
看他這般模樣，肯定是最新被忽悠進來的人，對渡厄還保持著神仙一般的崇拜，
常姓中年拍了拍那名軍士，淡淡道：「因為長安城現在四方城門皆以封閉，據說是有刺客妄圖劫持太子和公主，估計應該是渡厄尊者貪功冒進，忍不住出手的吧！哈哈！別管他了，俊健，好好訓練，明日沒有渡厄尊者，咱們一樣能打下長安城！」
沒錯，這名身穿破爛衣甲的普通軍士就是李君羨，潛入天龍教的他，憑藉著吃苦耐勞、憨厚淳樸的性格，再加上他的身體素質也比普通百姓要好上不少，所以他很快便得到了「重用」，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再成為七十二地煞所帶領的天龍軍團中的一員，他眼前的常將軍，名叫常平，就是天龍教的七十二地煞之一，煉體境巔峰的武道高手，在普通人眼裡，算是非常厲害的了！
在聽到長安城四方城門封閉、渡厄試圖劫持李承乾和長樂的時候，李君羨心中既是驚喜，又是擔憂，因為只要渡厄在明日之前趕不回來，對于天龍教這邊的「新兵」士氣肯定是一個嚴重的打擊，畢竟這些剛加入天龍教的百姓，大多數可都是衝著渡厄「神佛轉世」的名頭來的，渡厄若是不在，那他們的信仰也就沒了！
但與此同時，李君羨又有些擔憂長安城內的情況，他不知道渡厄劫持李承乾和長樂是否成功了，也擔心他的那封密信在城門關閉之前有沒有送到李澤軒的手上，一時之間，李君羨的心中可謂是五味陳雜。
「嘿！你小子頹喪著臉做什麼？渡厄即便不在，咱們照樣能打勝仗！因為咱們還有龍首！」
見李君羨一臉擔憂，常平還以為他是擔憂渡厄的安全呢，於是常平忍不住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大聲道。
「嗯！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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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廟之中，李二沉默半晌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李澤軒默然，雖然他很擔心城中的軍隊會有人投靠天龍教，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李二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清查軍隊，的確容易動搖軍心，簡直就是在給天龍教創造機會啊！
屋內沉寂了半晌之後，李二目光一凝，接著說道：「天龍教以瑤池聖水引誘世人入教，那些被蒙蔽的百姓成天不事生產，甚至散盡家財，只為加入天龍教，並獲得瑤池聖水！天龍教以妖法、聖水迷惑蒼生，朕卻不信朕的大軍都會因為這些東西而投靠天龍教、背叛於朕！京城十二衛的將領，絕大多數人當年都隨朕一同南征北戰過，他們是朕的臣子，更是朕的袍澤，朕相信他們！只要這些將領們不投敵，長安城一定不會破！」
自信！
縱然明日即將被人兵臨城下，李二依然如此自信！當年的十八路反王，武德九年的玄武門之變和突厥是幾萬大軍兵臨城下，都沒有將李二給擊垮！如今天龍教頂多只有區區數萬兵馬如何嚇得著李二？他老李好歹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
「陛下好氣魄！」
李澤軒拱手讚嘆一聲，然後道：「不過臣認為陛下應當做兩手準備，一方面召集京城諸營將官，讓他們好生提防營中士兵叛變；另一方面，應當從禁軍之中挑選軍士，組建出九支監察隊，駐守在長安城東面、西面、南面的九個城門！萬一城門處有士兵譁變，他們也能拖延一二！」
「嗯！你的建言，不無道理！朕一會兒就會讓人去安排！」
李二點了點頭，然後道：「當務之急是將這些裝有硫磺、木炭、火藥的箱子全部搬走，太廟乃是皇家重地，無論如何都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臣遵旨！」
李澤軒抱拳領命。
就在他轉身想要出去安排人進來搬箱子的時候，太廟之外傳來了一名軍士的急呼聲：「陛下，侯爺，大事不好了！安總管和其餘兩名公公在押送大理寺的途中死了！」
「是白朗將！什麼？安總管死了？」
李澤軒瞬間就辨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先前負責押送安德忠等人的安上門中郎將，聞言，他面色頓時一變，驚呼出聲道。
「哼！」
李二亦是大怒，他一甩袖袍，率先出門而去。
來到太廟正門外，李二一臉難看地看著朝他躬身請罪的白梁，冷聲道：「快說！安德忠是如何死的？兇手是誰？可有抓到？」
白梁其實原本是過來給李澤軒報信的，但是他沒成想李二也剛好在這邊，這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但事到如今，他必須得接受這個現實啊！
這時，李澤軒也從太廟內走了出來，白梁向李二躬身抱拳道：
「啟稟陛下，方才末將帶人押送安總管一應人等前往大理寺，途中三名軍士忽然揮刀將安總管三人殺害，隨後直接揮刀自盡，末將反應過來，為時已晚！還請陛下治罪！」
說罷，白梁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李二聞言，不由大怒道：「混帳！皇城之中，朕的關鍵人犯竟然死於你手下軍士，你是怎麼治軍的？來人，將白梁拖下去，打入死牢！」
話說李二本來還打算從安德忠嘴裡問出一些東西呢，他不相信整個天龍密謀中，就只有安德忠一個人出力，他敢斷定，肯定有其他官員、將領暗中給安德忠提供過幫助！但是，安德忠現在一死，線索可就全都斷了！這意味著他想從安德忠這條線揪出更多天龍教奸細的希望徹底破滅！
這讓李二如何不生氣？
「陛下息怒！」
見李二三言兩語就判了一個年輕將領的死刑，李澤軒連忙上前道：「陛下，天龍教勢力遍布各處，不僅藏於太廟，連皇城緊軍中都有他們的身影，可謂是防不勝防！白郎將他不知天龍密謀，沒有防備，才導致安總管被殺，雖有瀆職之嫌，但情有可原，還請陛下能法外開恩！」
話音落罷，白梁不由感激地看了李澤軒一眼。
李二急喘兩口氣，總算是平抑了心中的怒火，他擺了擺手道：「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會兒你自去領二十軍棍！另外，朕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隨後你須協助永安侯，查清那三名軍士的身份、家世，是否還有同黨以及與天龍教到底有何種關聯！」
「末將白梁，謝陛下開恩！末將定當全力以赴，協助永安侯查出天龍教在皇城之中的餘孽！」
白梁一臉激動地躬身道。
雖說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若是能不死，誰又願意去死呢？此刻的白梁大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李二轉身看向李澤軒，肅然道：「永安侯，你能如此迅速地清查出太廟之隱患，朕非常欣慰，但誰都不知天龍教在長安城是否還有其他陰謀，所以朕特命你立刻帶人肅清天龍教埋藏在長安城內的其他隱患，順便將那些勾結外敵的人，全部給朕揪出來！記住，朕要活口！」
聞言，李澤軒頓感一陣牙疼，老李說得輕巧，但這事兒太難辦了啊！他李澤軒前世既沒當過特務，也沒當過偵探，這種找奸細、破陰謀的活兒，他實在是干不來啊！
方才的「太廟除妖」，不過是他運氣好罷了！
「臣，定當全力以赴！」
雖然困難重重，但拒絕的話李澤軒終究沒有說出口，他臉色一肅，抱拳領命道。
可能李二也知道此事過於難辦，他拍了拍李澤軒的肩膀，沉聲道：「放手去干，無論牽扯到哪位官員、將領，儘管抓起來，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若事後有人彈劾與你，朕給你撐腰！朕知道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無人能辦好，莫要讓朕失望！」
大權在握！
這一刻的李澤軒可謂是真正地大權在握！
長安城文武百官，京城十二衛的各個將領，他想抓誰就能抓誰，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簡直比比明朝的錦衣衛頭頭還要牛掰！
當然，這也體現了李二對於李澤軒毫無保留的信任！
李澤軒有些感動道：
「臣謝陛下信任，定當全力以赴，肅清長安城內隱患！」
李二點了點頭，忽然又道：「嗯！朕欲去太極宮西殿，面見父皇，你要不要隨朕同去？」
聞言，李澤軒心裡一「咯噔」，反應過來之後，他連連擺手道：「陛下跟太上皇父子敘舊，臣這個外人就不掃興了！臣還要查案，臣告退！」
安德忠之前是服侍李淵的老太監，如今被查出勾結天龍教，試圖炸掉太廟，李二很難不懷疑這其中有沒有李淵的暗中授意，所以如今老李這明顯是要去找李淵「興師問罪」的啊，這其中定是一番龍爭虎鬥，搞不好這父子倆會當場反目！李澤軒打死也不會過去湊這個熱鬧，皇家的這些事情知道多了，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李二饒有深意地看了李澤軒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查案吧！」
李澤軒如蒙大赦，連忙道：「臣遵旨！」
說罷，他立刻腳底抹油，帶著白梁一眾人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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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不好了！不好了！」
蛇靈山山頂，正中央的木屋內，天龍教龍首高坐上首，正閉目養神，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驚慌失措的呼喊。
沒過一會兒，斷指判官張梁便慌慌張張地小跑了進來。
鐵面男子猛地睜開雙眼，然後淡淡地問道：「何事如此驚惶？」
張梁連忙躬身道：「啟稟龍首，前方探子傳來消息，長安城四方城門皆已封閉，不許進，也不許出，渡厄尊者今日怕是回不來了！」
「嗯？長安城內究竟生了何事？」
鐵面男子豁然起身，並走下了台階，來到張梁跟前，問道。
張梁猶豫片刻，回道：「我們買通了一個城門守將，據說……據說城內有人試圖劫持太子和長樂公主，李世民盛怒之下，特意下令封鎖城門，追緝真兇！」
「混帳！糊塗！」
鐵面男子忍不住冷哼一聲，道：「這肯定又是渡厄的主意！此等關鍵時刻，他竟然給本座節外生枝，若是讓李世民產生警覺，提前做出提防，本座的先前的安排，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聽到自己「競爭對手」倒霉，張梁忍不住心中竊喜，但也僅僅是竊喜了片刻而已，因為他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命運早已跟天龍教牢牢地綁定在一起了，天龍教這次若是不能起事成功，他的下場將會極為悽慘！
「龍首，既然長安城四方城門直到現在都還沒打開，說明李世明還沒有抓到尊者他們，再說長安城內還有不少我教弟子，他們肯定會協助尊者躲避朝廷追捕！龍首不必過於擔憂！」
張梁微微欠身，說道。
聞言，鐵面男子這才覺得心中稍安，沉默片刻後，他出聲道：「密切注意長安城那邊的情況，一有消息，立刻前來匯報！」
「是！龍首！」
張梁應了一聲，末了，他猶豫片刻，又道：「龍首，明日是否按照計劃起事？」
鐵面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當然！咱們在長安城內已為李世民準備好大禮，明日我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如此良機，若是不把握住，豈不是太可惜？只要渡厄不被李世民抓住，明日就一切按計劃行事！」
「屬下明白！」
張梁躬身領命。
蛇靈山北面山谷。
「常將軍，尊者怎麼還沒回來？」
一處營地之中，趁著休息間隙，一名身穿衣甲的軍士，向一名軍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問道。
「嘿！回來個屁！咱們的尊者今天只怕是回不來了！」
姓常的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其實他們這些行軍打仗的人，大都看不起渡厄，這也很好理解，憑什麼他們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操練，到頭來在龍首心目中的地位卻遠遠比不上一個天天變戲法忽悠百姓的人？
「啊？尊者回不來了？這是為什麼？」
那名普通軍士頓時驚慌失措道。
看他這般模樣，肯定是最新被忽悠進來的人，對渡厄還保持著神仙一般的崇拜，
常姓中年拍了拍那名軍士，淡淡道：「因為長安城現在四方城門皆以封閉，據說是有刺客妄圖劫持太子和公主，估計應該是渡厄尊者貪功冒進，忍不住出手的吧！哈哈！別管他了，俊健，好好訓練，明日沒有渡厄尊者，咱們一樣能打下長安城！」
沒錯，這名身穿破爛衣甲的普通軍士就是李君羨，潛入天龍教的他，憑藉著吃苦耐勞、憨厚淳樸的性格，再加上他的身體素質也比普通百姓要好上不少，所以他很快便得到了「重用」，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再成為七十二地煞所帶領的天龍軍團中的一員，他眼前的常將軍，名叫常平，就是天龍教的七十二地煞之一，煉體境巔峰的武道高手，在普通人眼裡，算是非常厲害的了！
在聽到長安城四方城門封閉、渡厄試圖劫持李承乾和長樂的時候，李君羨心中既是驚喜，又是擔憂，因為只要渡厄在明日之前趕不回來，對于天龍教這邊的「新兵」士氣肯定是一個嚴重的打擊，畢竟這些剛加入天龍教的百姓，大多數可都是衝著渡厄「神佛轉世」的名頭來的，渡厄若是不在，那他們的信仰也就沒了！
但與此同時，李君羨又有些擔憂長安城內的情況，他不知道渡厄劫持李承乾和長樂是否成功了，也擔心他的那封密信在城門關閉之前有沒有送到李澤軒的手上，一時之間，李君羨的心中可謂是五味陳雜。
「嘿！你小子頹喪著臉做什麼？渡厄即便不在，咱們照樣能打勝仗！因為咱們還有龍首！」
見李君羨一臉擔憂，常平還以為他是擔憂渡厄的安全呢，於是常平忍不住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大聲道。
「嗯！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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