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七章 慷慨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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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而易見的是,生活或是中校,都不會給查理答案。

  還好,他總算自己清醒了過來,沒那個智商,就別琢磨哲學問題了,好好學點手藝才是正經,將來畢業舞會上,來一曲震驚四座的探戈,它不香嗎?

  別說,經過堅持不懈的刻苦學習,楚言還真是把探戈這個舞種,學了個大概齊,原因就是,為了這一段點睛之筆的戲份,儘管只有數分鐘的鏡頭,艾爾和那位女演員安瓦爾卻,足足練習了2周時間,現場拍攝又用了整整三天。

  於是,努力好學的楚言,跟艾爾他們一樣,在兩位專業編舞人士的指導下,用半個月的時間,將這支專門為電影所編排的探戈舞蹈,練出了相當不錯的水平。

  唯一的遺憾是,今後楚言如果想要秀一下自己探戈絕技的話,就必須搭配上《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遙)這首經典探戈舞曲了,要是換成別的曲子,那他的動作和節奏,都會顯得非常怪異。

  最後,在酒店的豪華套房中,中校先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盡力了,想要讓那個善良、正直又充滿熱情的小伙子離開,他給了查理應得的報酬,甚至發了一場突然且激烈的脾氣,然而,還是抵不過查理心中的善良。

  放心不下的查理去而復返,在最後關頭,阻止了中校舉槍自盡的計劃,哪怕是子彈已經上膛,哪怕中校本人,已經覺得人生圓滿了。

  雖然查理面對著一心求死,且手上揮舞著手槍的中校,忍不住流出了驚惶不安的淚水,但他還是堅持用自己的關懷,去溫暖著中校那一顆殘破不堪的心。

  結果當然是查理贏了,斯萊德中校決定放棄自殺的打算,無論如何,這世界還值得再試試看。

  或許,生活最後沒有想像的那麼糟。

  斯萊德中校的困擾解除了,查理的麻煩卻剛剛開始,就在前不久,他成為了那所貴族學校中,幾個倒霉孩子整蠱校長事件的唯一目擊者,他只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喬治,然後,他跟喬治就不幸成為了,夾在同學和校長中間的兩隻小麻雀。

  一邊是在校內,擁有著無上權威的校長和極為嚴厲的校規,另一邊則是,對查理也並不友好的幾位同學。

  校長要求查理成為證人,在所有人面前,指證那幾位膽敢整蠱他的壞學生,在被查理拒絕後,甚至不惜收買他,更是在收買不成後,乾脆發起了師生記錄委員會的全校聽證程序,直接威脅,要把不肯出賣同學的查理開除出學校。

  這一切,對於來自俄勒岡小鎮的查理來說,幾乎已經到了他無力承擔後果的地步,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富二代的好友喬治,承受不住來自校方的壓力,在向父親尋求庇護後,選擇背叛了查理。

  喬治向校長說出了那三個倒霉孩子的名字,只不過,由於他的信息都來自於查理的講述,所以並不能作為一錘定音的證據,只是這樣一來,就把查理給賣了個乾淨。

  你費心保護的人,已經註定逃不過懲罰了,唯一的問題,是你是否願意指證他們,那麼問題來了,你是會出賣同學,保住自己的前途呢?還是無謂的犧牲掉自己,成為被殺雞儆猴的,那隻看似正直的雞?

  查理陷入了兩難,無奈之下,他只能把整件事告訴了中校,對他來說,此時的中校就像是父親,而他那遠在俄勒岡的父母,此時卻絲毫幫不上忙。

  查理被中校的豪華轎車,送回了歷史悠久的貝爾德中學,這是當地最負盛名的貴族學校,據說還曾出過一任總統。

  正當查理走進禮堂,一個人面對著數百名同學,以及台上一臉陰沉的校長,還有如鵪鶉一般,躲在父親羽翼之下的喬治時,他的內心是茫然無措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樣的結果。

  就在這時,斯萊德中校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他帶著墨鏡,手持導盲杖走到了查理的身邊,比查理矮了一個頭的身高和消瘦的身材,絲毫沒有影響到,他那昂然的氣勢。

  他走上台,輕輕取下墨鏡,收好盲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查理的身邊,準備以查理家長的身份,參加這場事關查理前途命運的聽證會。

  整個聽證會的過程乏善可陳,喬治堅決地供出了三名搗蛋的學生,查理繼續保持緘默,於是校長先生很快就決定結束這次聽證,在屢次對查理施壓無果後,他毫不猶豫地決定開除查理,甚至還表揚了喬治的行為,稱他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中,唯一配得上「貝爾德人」這個稱呼的學生。

  正當絕望的查理,想要開口為自己爭取一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斯萊德中校,伸手攔住了他,中校臉上那個表情,跟他們一起坐在法拉利上面對警察時一樣。

  查理明白中校的意思,「我來負責說話!」

  於是,原本波瀾不驚的聽證會,開始迎來了滔天巨浪。

  面對著惱羞成怒的校長,當著全校學生的面,指責查理是一個「偽裝藝術家」和「撒謊精」的時候,斯萊德中校,終於開始了他醞釀已久的爆發。

  「他不是一個告密者!」「我恐怕不會原諒你!」「這一切簡直像一團狗屎!」他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和一本正經的校長先生,直白又粗魯地開始了自己的發言。

  「希姆斯先生(查理)不需要,他不需要被認為配得上你們所謂的貝爾德人這個標籤,算是什麼鬼東西?你們校訓是什麼?『孩子們,出賣朋友以求自保』嗎?」此時,中校內心的嘲弄已經溢於言表。

  「面對抉擇,有的人會像查理,直面烈火,堅持自我;也有人會像喬治,畏縮逃避,躲回父母的庇護之下。而你,校長先生,你正打算讚揚喬治而毀掉查理!」

  「我不管哪個名人在這裡讀過書,很顯然這間學校的精神已經死了,如果它的確存在過的話。」

  「今天發生在我面前的這一切,簡直就是恥辱,這件事中唯一優秀的人,就坐在我的身邊,這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靈魂!而且他拒絕了出賣自己的靈魂!」

  說道激動處,中校直接站起身來,手中的摺疊盲杖,重重地擊打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的聲音也瞬間高昂,儘管還是那副沙啞的嗓音,語調卻仿佛重回在前線激勵士兵時,那麼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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