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五章 刺不刺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儘管在電影院的熒幕上看起來,經過剪輯的電影畫面是那麼精彩而刺激,但實際上在拍攝過程中,大部分時間的拍攝都會略顯乏味。

  首先,在拍攝現場自然不可能出現那些讓人聽起來血脈噴張、腎上腺素飆升的BGM,這樣一來,畫面的感染力就差了好幾個檔次;

  其次,在確定好的拍攝路段和機位下,同一個鏡頭很可能要拍個十幾次甚至幾十次,特別是對賽車題材的電影來說,由於拍攝過程中車輛一直保持著行駛狀態,哪怕時候些微的失誤,也會直接影響鏡頭中的呈現效果;

  最後,也是更重要的就是審美疲勞了,如果說一開始,謝霆烽他們對於漂移過彎還充滿了的好奇和期待的話,那麼當你連續幾天看了幾百次車輛漂移過彎之後,自然而然也就麻木了,再也找不回當初的興奮感。

  沒錯,就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中,謝霆烽等人迅速地完成了,對於跑車駕駛,從倍感期待到不厭其煩的轉變。就拿電影中秋名山最出名的五連髮夾彎來說,單是在這邊的鏡頭,劇組就足足拍了兩周時間。

  這當中,除了極少數全景鏡頭中,車輛會連續試過兩個或以上的連續彎道外,絕大部分鏡頭,都是在其中某一個髮夾彎處,來來回回地反覆進行拍攝。

  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需要演員們親自上陣,但他們的駕駛水平畢竟有限,在控制車速的情況下,駕車漂移過彎就已經有些勉強了,連續兩次過彎那明顯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然,為了保證安全,劇組選取的,也是五連髮夾彎中坡度最平緩,緩衝帶最足,高度最低的那一段,但即便如此,劉煒強也不禁升起過,放棄部分以觀眾視角拍攝的,車輛高速過彎的鏡頭,或者採用替身來完成拍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無論是年輕更小的謝霆烽、李璨森,還是吳晏祖、馮德侖,就連兩位扶桑演員,全都表示拒絕使用替身拍攝的提議,並且他們還找到柯守良,為所有人進行了集中的突擊訓練。

  接下來的幾天中,無論有沒有拍攝任務,這群年輕人除了晚上回到住宿地休息之外,白天幾乎就沒離開過拍攝現場,不是在進行拍攝,就是在飛車特技人員的指導下,在附近進行著漂移過彎的學習和練習。

  雖然這樣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劇組花在汽車輪胎和剎車片更新維護上的成本大幅上升,導演劉煒強和出品人楚言卻都沒有任何意見,最起碼,這群年輕人拿出了令他們欣賞的職業態度。

  儘管有著電腦特效的幫助,但實際上,無論是從製片成本還是製作周期上考慮,演員的實地拍攝都還是最符合劇組利益的選擇,而目前演員們的表現,也展現出了年輕人特有的衝勁和拼搏精神。

  在這種互相感染、互相鼓勵的共同協作下,劇組在賽車鏡頭的拍攝中的速度也逐漸有所提高,甚至在經過了大約一周的練習後,所有飾演賽車手的演員們,全都熟練地掌握了駕車使用漂移技術過彎的技巧,最起碼,在秋名山的這條山道上,在控制車速的情況,是問題不大了。

  不僅如此,謝霆烽他們每一個人,也在這段時間的練習中,與各自在電影中的座駕完成了更好的磨合,基本做到了如臂指使的程度。

  說實話,這幫年輕人在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有些超出了楚言的預料之外,尤其是才18歲的謝霆烽,現在楚言已經可以肯定,自己這位愛徒,只要他想,將來至少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動作片演員。

  最起碼,在態度上來說,謝霆烽表現得足夠敬業,也足夠拼,而對於掌握了電影產業鏈全部上下遊資源的楚言來說,有這個態度,就足夠了,其他的,他這個師父都可以提供。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劇組上下戰戰兢兢地關注下,就在這幫年輕演員順利完成了大部分戲份拍攝的時候,劇組中最讓人放心的柯守良卻在一次拍攝中出了意外。

  那是一個幾輛賽車在追逐中連續過彎的鏡頭,由於這段路位於鄰近山腳的位置,也就是拓海他們所進行的下山競賽中,比較靠近終點的路段,所以危險性並沒有特別高,並且這段路相對平緩,沒有太大的高低差,劇組也就在幾次排練之後,正常地開始了拍攝。

  剛開始一切都按照計劃正常進行,直至在最後一個轉彎處,由柯守良親自駕駛的AE86在漂移過彎的過程中,突然間失控,在入彎的時候速度明顯超出了預期,並且在漂移過程中沒有及時改出車頭位置,導致車輛尾部與道路旁的護欄發生碰撞,並直接翻出了道路以外。

  現場所有人都被嚇傻了,只有柯守良的隊員和現場的楚家班成員,在車輛翻出路面後的第一時間沖了上去,當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柯守良從車裡拖出來的時候,發現他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卻出現了呼吸困難的情況,於是馬上將人送到了附近醫院。

  等楚言問訊趕到醫院的時候,柯守良已經成功脫離危險並甦醒了過來,見到楚言走進病房,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地在那傻笑,「阿言吶,對不住了,是我的錯,那車多少錢,我賠給劇組吧?」

  楚言見他這樣,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黑哥,你這什麼情況?人嚇人嚇死人的啊?車都是小事,你人要是有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跟嫂子還有侄兒他們交代?」

  柯守良其實心裡也怕得要死,雖說干他們這行的,幾乎每次工作都面臨著巨大的風險,但今天這次,確實是他自己的錯誤造成了風險失控,哪怕是以他的臉色,也因為羞愧透出一點紅光。

  「那什麼,昨天晚上跟兩個朋友喝了點酒,今天在車上突然哮喘有點犯了,這才一時沒控制住,這完全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我堅持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你看,能不能先別通知你嫂子。」見楚言打算去向醫生詢問詳細情況,柯守良不得不主動先坦白,想爭取個寬大處理。

  楚言一愣,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事實上柯守良確實一直患有哮喘的毛病,但是無奈他這個人一向為人豪氣又好酒,估計是在家裡被管得嚴了,這次來到扶桑居然趁朋友探班的機會喝起酒來。

  當然,柯守良昨晚喝得並不多,最起碼的職業道德他還是有的,今天的哮喘發作也不算嚴重,只是剛好在進行拍攝,所以才導致出現事故,但無論如何,他這時候想爭取寬大處理都已經晚了。

  「哼哼,黑哥,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嫂子估計現在正在來扶桑的飛機上了,我也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還敢偷偷喝酒,這下開心了吧?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刺不刺激?」楚言的一句話,算是宣判了柯守良的「無期徒刑」,出了這檔子事,估計他的「限酒令」是解禁無望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