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心無動搖的兵器
尼安德特帝國仿智人戰鬥兵器開發部所屬，對智人文明監察者三型生化人泛用樣式，編號GM296133，代號【西王母】。
這是一個最為準確的形容方式，但絕不是一個正常的名字。
西王母，作為上古神話傳說當中的女神，隨著歷史的演變，現在作為道教最高等級的女神而存在，不僅是女性的保護神，更司掌著長生不死的力量。
然而在最初的遠古信仰當中，她卻是一種具備著各種凶獸特徵的惡神，有的說長著虎的牙齒或者豹的尾巴，更有的說根本就是半人半獸，毫無疑問是一種恐怖的怪物，她有著帶來災害和疾病的邪惡神力。
人們對於這一尊神的態度並不是崇敬，而是畏懼，對她的供奉顯然也不是為了平安幸福，只是求她放過卑微的人類一馬不要降下災禍而已。
這樣一個代號，很符合兵器的身份。
「開門。」
班長站在一扇緊緊封閉的大門前，不帶任何感情地命令道。
沒有戴著平時幾乎永不離身的眼鏡，披散的長髮已經變成了發亮的銀色。
【確認為GM296133西王母，通過】
她無聲地向前走去，冷如月輝的雙眼在黑暗當中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這一雙眼睛非常不錯，能夠看到人類形態時難以看清的東西，無論是雲中的飛鳥還是飄落的塵埃，就連光的軌跡也休想逃脫。
一步。
兩步。
過於寂靜的黑暗，就連腳步聲都顯得分外清脆，每踏過一步，就會響起隱隱的回音。
毛茸茸的獸耳從她的長髮當中倏地伸出，直立在頭頂，尖尖的形狀是犬科動物的特徵，靈活地轉動著。
這一對耳朵也非常不錯，能夠捕捉到最為細微的聲音，讓一切都無從隱匿，甚至能聽到人類心中潛藏的低語和哭泣。
狹長的走廊早已不是第一次經過。
但還是覺得無比的陌生，眼前所能夠看到的一切好像全都是幻覺，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她漸漸握緊了拳頭，和所有心中緊張的人此時此刻應有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一雙拳頭，當然還是非常不錯，既能夠伸出撕裂一切的利爪，又能夠摧毀所有阻擋在面前的敵人。
天生所擁有的強大，也許會令無數人嫉妒到死。
可她並不想要。
這個身體當中每一滴血，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經過了極致的優化。
那些都是虛假的，是武器，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寧願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交換一具真正的軀體，哪怕是任何力量都沒有的普通人也沒有關係。
從古到今，無數個「自己」出生在此地，又消失在此地。
每一個「自己」有著相同或不同的模樣，有的下半身是蛇的形狀，有的生長著能夠翱翔天際的翅膀，有的能夠完全變成野獸的姿態，彼此之間也有著不同的任務和不同的記憶。
這些「自己」唯一的任務，就是讓遠古地球的支配者重新回歸大地。
而今，終於到了迎接「成功」的時刻。
「報告。」
站在巨大的顯示器之前，班長漠然地抬起了頭。
「辛苦了，這邊已經看到了結果，抽取『神之力』的計劃非常成功，這就是所謂的培養友情嗎？將目標的警戒心下降至最低藉以確保萬無一失，果然只有徹底融入智人社會的你才能夠毫無破綻地做到。」
顯示器當中出現的不是只有大腦的怪物，而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一般中年男性。
不過這個中年男性的雙眼沒有神采，實際上，他只是一個備用的「軀殼」。
「請指示下一步計劃。」
班長，或者說代號為西王母的生化人紋絲不動地站立在原地，沒有在言行當中融入任何情感。
「藉助獲得的新型能量轉化方式，偽裝成人工太陽的轉換器已經快要充能完畢，所有的同胞即將離開這裡，向著宇宙的深處進發，創造全新的文明。擁有神之力的我們已經不再需要這顆星球，現在正式決定將其廢棄處理，你最後的工作就是守護這裡的發射裝置，安全升空之後，你的任務全部結束。」
「明白。」
顯示器熄滅了。
班長沒有任何流連，轉身走出了再度變得黑暗的空間。
也沒有質疑為何要讓自己留在註定毀滅的星球之上。
其實黑暗中也並非沒有光。
她的雙眼正閃爍著最為激烈的光芒。
……
地面。
「你是說……她把司命騙到那裡，假裝說是*，其實大量抽取了她的神力？」
皇太一正在向從地下升起的巨大建築物奔跑，現在地震已經完全停止了。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我見過神力轉化成武器的過程，根本不需要多少消耗……不過啊，原來神是真的存在的嗎？實在是……」
寧安平看了一眼因為力量被抽取得太多，不得不讓小學生模樣的梅菲斯特抱著跑的司命，心中立即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他本身就對「神」這樣的說法半信半疑，被控制的時候雖然參加過一些工作，但始終不能觸及真正的核心部分，甚至連班長的真面目都不甚清楚。
這一點，他和怪盜「們」是一樣的，在被寄生的狀態下成為了班長的同盟者，但意識卻處於一種近似於催眠，半夢半醒的狀態，主導人格的是心中扭曲的部分，現在只是保留了一些記憶，區別是記憶的多少。
「三頭龍……啊，應該還算完好，你們看！那是什麼！」
鬼牌的視力極其優秀，立即發現了基地正上方類似火箭的巨型裝置，從那個東西的內部能夠感覺到極其龐大的力量，而且有一种放著不管就會升天的奇妙感覺。
那個巨型裝置的正下方類似底座的部分正鑲嵌著不知道去了哪裡的「人工太陽」。
鬼牌已經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被利用了。
「把那東西破壞的話就……有人來了！散開！」
皇太一驟然察覺到龐大到駭人的狂暴氣息正在迅速接近，這股氣息當中摻著一絲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要吧……
他在心中不斷祈禱千萬別發生那種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儘管——這是徒勞無用的。
壓迫空氣而形成的拳風碾碎了數十米範圍的一片地面，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噴向四面八方，徹底打散了這支還來不及聚集的小小隊伍，所有人被迫無奈，只能倉促間逃向不同的地方。
襲擊者沒有繼續追擊。
她只是站在這裡。
僅此而已。
可是，那已經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就好像天和地之間的距離。
「班長……真是全新的風格啊……我是不是應該禮貌性地稱讚一下？」
皇太一捂著因為被衝擊波及到而感到氣悶的胸口，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很難想像那個溫柔又有點過於嚴格的班長會以如此狂野的姿態現身，簡直就是職介轉換導致了狂化，也就是說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了。
銀色。
無論是長發還是豎立起來的耳朵，都是這樣的顏色。
會聯想到儀態高貴的白狼，或者其他類似的傳說生物。
「這裡，不准通過，否則只有死。」
班長沒有理會皇太一的吐槽，向著所有人以高壓的姿態如此宣告。
瞳孔當中燒起的狂氣證明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大佬，真是勁霸強呀！我們好擔心的！」
司命正要伸開手臂往班長那邊撲，立刻被梅菲斯特從後面抓住了衣領，在原地以王八拳的姿態奇怪地舞動。
「給我回來啦！」
梅菲斯特哭笑不得，用力扯著司命不讓她衝過去。
「呼……真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搞得我都沒辦法板著臉說話了，聽我一句話，回去。」
剛才的兇惡姿態好像全都是假的，班長一瞬間就回復到了大家所熟悉的樣子，臉上也出現了熟悉的皺眉表情。
哎？
皇太一反而有點不知所措，這什麼奇怪的展開？剛才那麼嚇人的氣氛呢？
「也就是說，班長姐姐肯定不會讓我們過去對嗎？我很可愛哦。」
梅菲斯特左手的指尖在嘴角處輕輕一戳，笑容的確非常可愛，也很天真——假如不考慮這是演技的話。
可愛就能為所欲為嗎？
「班長，你到底站在哪一邊，我還是不相信你是我們的敵人。」
皇太一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震到什麼程度。
「皇同學，都到了現在這一步，你究竟還要天真到什麼程度？我是尼安德特帝國所創造出的兵器，只是擁有人類的姿態而已，並沒有真心把任何人當做朋友，就這麼簡單。」
班長的語氣和往常抱怨皇太一不吃蔬菜或者不認真學習的時候一模一樣。
「果然如此，魔法少女的裝置之所以和你的同步率那麼高，是因為構成你身體的基因比現在的人類還要原始，大哥哥，這和我們討論出的結果誤差太大了，就說不會是什麼外星人啦。」
在班長獲得魔法少女變身能力之後，對此表示懷疑的梅菲斯特曾經特地和皇太一討論過這件事。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了，很可惜這是完全錯誤的推理方向……有客人來了呢。」
班長抬起頭，仰望著天空。
長方體形狀的飛行器正在快速接近。
「就是你嗎！哈哈哈真是夠強！看招！」
「企圖破壞世界秩序的邪惡之輩！」
洪亮的怒吼聲隨著兩個出拳攻擊的人影從天而降。
「這……這力量……」
皇太一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擺出了死守的架勢。
一個是巨大魔獸形狀的怪人，一個是戴著狗頭面具的英雄，二人的攻擊全都有著天崩地裂的氣勢，極其龐大的能量分別匯聚成了兩個球體，一個呈現出怪異的紫黑色，另一個則與太陽是相同的顏色。
兩個超級巨大的光球，每一個都足以將好幾十公里之內的一切完全吹飛，連一片碎石都不可能剩下。
迎面撲來的高熱炙烤著皇太一的臉，令他無法睜開眼睛。
可是，不想後退。
「僅此而已麼……世界上最強的戰力，哼。」
班長冷淡的眼神並不像是在感慨，也不像是在嘲諷，不過下一個瞬間，她的嘴角猛地翹起。
「霸拳·圖南征天！」
更加耀眼的光柱拔地而起，直抵天空的另一端。
「嗚啊啊啊啊啊這種力量！」
「不……不可能——」
兩位還沒有落地的大佬在光的衝擊之下飛得比光柱本身所吞噬的範圍還要更遠。
「大哥哥，這個……贏不了的啊……」
「同感。」
皇太一慢慢放下擋在面前的手臂，讓眼睛變得能夠適應強光。
「加一。」
這時候，司命冒出來的「加一」並不顯得特別違和。
因為這是事實，就這麼簡單。
這是一個最為準確的形容方式，但絕不是一個正常的名字。
西王母，作為上古神話傳說當中的女神，隨著歷史的演變，現在作為道教最高等級的女神而存在，不僅是女性的保護神，更司掌著長生不死的力量。
然而在最初的遠古信仰當中，她卻是一種具備著各種凶獸特徵的惡神，有的說長著虎的牙齒或者豹的尾巴，更有的說根本就是半人半獸，毫無疑問是一種恐怖的怪物，她有著帶來災害和疾病的邪惡神力。
人們對於這一尊神的態度並不是崇敬，而是畏懼，對她的供奉顯然也不是為了平安幸福，只是求她放過卑微的人類一馬不要降下災禍而已。
這樣一個代號，很符合兵器的身份。
「開門。」
班長站在一扇緊緊封閉的大門前，不帶任何感情地命令道。
沒有戴著平時幾乎永不離身的眼鏡，披散的長髮已經變成了發亮的銀色。
【確認為GM296133西王母，通過】
她無聲地向前走去，冷如月輝的雙眼在黑暗當中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這一雙眼睛非常不錯，能夠看到人類形態時難以看清的東西，無論是雲中的飛鳥還是飄落的塵埃，就連光的軌跡也休想逃脫。
一步。
兩步。
過於寂靜的黑暗，就連腳步聲都顯得分外清脆，每踏過一步，就會響起隱隱的回音。
毛茸茸的獸耳從她的長髮當中倏地伸出，直立在頭頂，尖尖的形狀是犬科動物的特徵，靈活地轉動著。
這一對耳朵也非常不錯，能夠捕捉到最為細微的聲音，讓一切都無從隱匿，甚至能聽到人類心中潛藏的低語和哭泣。
狹長的走廊早已不是第一次經過。
但還是覺得無比的陌生，眼前所能夠看到的一切好像全都是幻覺，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她漸漸握緊了拳頭，和所有心中緊張的人此時此刻應有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一雙拳頭，當然還是非常不錯，既能夠伸出撕裂一切的利爪，又能夠摧毀所有阻擋在面前的敵人。
天生所擁有的強大，也許會令無數人嫉妒到死。
可她並不想要。
這個身體當中每一滴血，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經過了極致的優化。
那些都是虛假的，是武器，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寧願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交換一具真正的軀體，哪怕是任何力量都沒有的普通人也沒有關係。
從古到今，無數個「自己」出生在此地，又消失在此地。
每一個「自己」有著相同或不同的模樣，有的下半身是蛇的形狀，有的生長著能夠翱翔天際的翅膀，有的能夠完全變成野獸的姿態，彼此之間也有著不同的任務和不同的記憶。
這些「自己」唯一的任務，就是讓遠古地球的支配者重新回歸大地。
而今，終於到了迎接「成功」的時刻。
「報告。」
站在巨大的顯示器之前，班長漠然地抬起了頭。
「辛苦了，這邊已經看到了結果，抽取『神之力』的計劃非常成功，這就是所謂的培養友情嗎？將目標的警戒心下降至最低藉以確保萬無一失，果然只有徹底融入智人社會的你才能夠毫無破綻地做到。」
顯示器當中出現的不是只有大腦的怪物，而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一般中年男性。
不過這個中年男性的雙眼沒有神采，實際上，他只是一個備用的「軀殼」。
「請指示下一步計劃。」
班長，或者說代號為西王母的生化人紋絲不動地站立在原地，沒有在言行當中融入任何情感。
「藉助獲得的新型能量轉化方式，偽裝成人工太陽的轉換器已經快要充能完畢，所有的同胞即將離開這裡，向著宇宙的深處進發，創造全新的文明。擁有神之力的我們已經不再需要這顆星球，現在正式決定將其廢棄處理，你最後的工作就是守護這裡的發射裝置，安全升空之後，你的任務全部結束。」
「明白。」
顯示器熄滅了。
班長沒有任何流連，轉身走出了再度變得黑暗的空間。
也沒有質疑為何要讓自己留在註定毀滅的星球之上。
其實黑暗中也並非沒有光。
她的雙眼正閃爍著最為激烈的光芒。
……
地面。
「你是說……她把司命騙到那裡，假裝說是*，其實大量抽取了她的神力？」
皇太一正在向從地下升起的巨大建築物奔跑，現在地震已經完全停止了。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我見過神力轉化成武器的過程，根本不需要多少消耗……不過啊，原來神是真的存在的嗎？實在是……」
寧安平看了一眼因為力量被抽取得太多，不得不讓小學生模樣的梅菲斯特抱著跑的司命，心中立即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他本身就對「神」這樣的說法半信半疑，被控制的時候雖然參加過一些工作，但始終不能觸及真正的核心部分，甚至連班長的真面目都不甚清楚。
這一點，他和怪盜「們」是一樣的，在被寄生的狀態下成為了班長的同盟者，但意識卻處於一種近似於催眠，半夢半醒的狀態，主導人格的是心中扭曲的部分，現在只是保留了一些記憶，區別是記憶的多少。
「三頭龍……啊，應該還算完好，你們看！那是什麼！」
鬼牌的視力極其優秀，立即發現了基地正上方類似火箭的巨型裝置，從那個東西的內部能夠感覺到極其龐大的力量，而且有一种放著不管就會升天的奇妙感覺。
那個巨型裝置的正下方類似底座的部分正鑲嵌著不知道去了哪裡的「人工太陽」。
鬼牌已經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被利用了。
「把那東西破壞的話就……有人來了！散開！」
皇太一驟然察覺到龐大到駭人的狂暴氣息正在迅速接近，這股氣息當中摻著一絲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要吧……
他在心中不斷祈禱千萬別發生那種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儘管——這是徒勞無用的。
壓迫空氣而形成的拳風碾碎了數十米範圍的一片地面，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噴向四面八方，徹底打散了這支還來不及聚集的小小隊伍，所有人被迫無奈，只能倉促間逃向不同的地方。
襲擊者沒有繼續追擊。
她只是站在這裡。
僅此而已。
可是，那已經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就好像天和地之間的距離。
「班長……真是全新的風格啊……我是不是應該禮貌性地稱讚一下？」
皇太一捂著因為被衝擊波及到而感到氣悶的胸口，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很難想像那個溫柔又有點過於嚴格的班長會以如此狂野的姿態現身，簡直就是職介轉換導致了狂化，也就是說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了。
銀色。
無論是長發還是豎立起來的耳朵，都是這樣的顏色。
會聯想到儀態高貴的白狼，或者其他類似的傳說生物。
「這裡，不准通過，否則只有死。」
班長沒有理會皇太一的吐槽，向著所有人以高壓的姿態如此宣告。
瞳孔當中燒起的狂氣證明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大佬，真是勁霸強呀！我們好擔心的！」
司命正要伸開手臂往班長那邊撲，立刻被梅菲斯特從後面抓住了衣領，在原地以王八拳的姿態奇怪地舞動。
「給我回來啦！」
梅菲斯特哭笑不得，用力扯著司命不讓她衝過去。
「呼……真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搞得我都沒辦法板著臉說話了，聽我一句話，回去。」
剛才的兇惡姿態好像全都是假的，班長一瞬間就回復到了大家所熟悉的樣子，臉上也出現了熟悉的皺眉表情。
哎？
皇太一反而有點不知所措，這什麼奇怪的展開？剛才那麼嚇人的氣氛呢？
「也就是說，班長姐姐肯定不會讓我們過去對嗎？我很可愛哦。」
梅菲斯特左手的指尖在嘴角處輕輕一戳，笑容的確非常可愛，也很天真——假如不考慮這是演技的話。
可愛就能為所欲為嗎？
「班長，你到底站在哪一邊，我還是不相信你是我們的敵人。」
皇太一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震到什麼程度。
「皇同學，都到了現在這一步，你究竟還要天真到什麼程度？我是尼安德特帝國所創造出的兵器，只是擁有人類的姿態而已，並沒有真心把任何人當做朋友，就這麼簡單。」
班長的語氣和往常抱怨皇太一不吃蔬菜或者不認真學習的時候一模一樣。
「果然如此，魔法少女的裝置之所以和你的同步率那麼高，是因為構成你身體的基因比現在的人類還要原始，大哥哥，這和我們討論出的結果誤差太大了，就說不會是什麼外星人啦。」
在班長獲得魔法少女變身能力之後，對此表示懷疑的梅菲斯特曾經特地和皇太一討論過這件事。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了，很可惜這是完全錯誤的推理方向……有客人來了呢。」
班長抬起頭，仰望著天空。
長方體形狀的飛行器正在快速接近。
「就是你嗎！哈哈哈真是夠強！看招！」
「企圖破壞世界秩序的邪惡之輩！」
洪亮的怒吼聲隨著兩個出拳攻擊的人影從天而降。
「這……這力量……」
皇太一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擺出了死守的架勢。
一個是巨大魔獸形狀的怪人，一個是戴著狗頭面具的英雄，二人的攻擊全都有著天崩地裂的氣勢，極其龐大的能量分別匯聚成了兩個球體，一個呈現出怪異的紫黑色，另一個則與太陽是相同的顏色。
兩個超級巨大的光球，每一個都足以將好幾十公里之內的一切完全吹飛，連一片碎石都不可能剩下。
迎面撲來的高熱炙烤著皇太一的臉，令他無法睜開眼睛。
可是，不想後退。
「僅此而已麼……世界上最強的戰力，哼。」
班長冷淡的眼神並不像是在感慨，也不像是在嘲諷，不過下一個瞬間，她的嘴角猛地翹起。
「霸拳·圖南征天！」
更加耀眼的光柱拔地而起，直抵天空的另一端。
「嗚啊啊啊啊啊這種力量！」
「不……不可能——」
兩位還沒有落地的大佬在光的衝擊之下飛得比光柱本身所吞噬的範圍還要更遠。
「大哥哥，這個……贏不了的啊……」
「同感。」
皇太一慢慢放下擋在面前的手臂，讓眼睛變得能夠適應強光。
「加一。」
這時候，司命冒出來的「加一」並不顯得特別違和。
因為這是事實，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