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沒法挽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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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點糟糕。

  皇太一回頭看了一眼撤退的眾人,尤其是佛齋。

  他也沒有暴露出任何的可疑之處,反正已經囑咐過司命好好盯著他,如果有什麼問題也應當會在第一時間發現,趕過去也不是很難,不過到了那時候就不得不戰鬥了。

  說到戰鬥感覺也是一直有點微妙,至今它也不像是什麼根本打不過的敵人。

  算了,還是熊的問題比較重要。

  如果它的體內也有怪物,這一次正好是了解這種敵人的大好機會,當然,能夠避免戰鬥才是最好的。

  「吼!」

  熊的吼叫聲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似乎是在暴怒。

  和一般的野獸還是沒有什麼分別。

  那麼,接下來就是變身時間。

  變……

  好像沒有要變成什麼的樣子哎。

  普通!

  完全就是一般的熊吧!

  它對皇太一有著一點警惕,應該是在考慮該不該靠近。

  的確是非常冷靜的態度。

  「那個……」

  皇太一嘗試著和熊說話。

  說話本身沒有意義但可以成為某種契機。

  「吼!」

  熊一直好像是在生氣的樣子,聽到了皇太一對它說話之後,也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

  接下來就沒有了。

  沒有主動進攻也沒想要逃跑,又好像想要傳達什麼東西。

  這還是皇太一第一次希望眼前的熊不是熊,而是穿著熊形狀動力裝甲的奇怪大叔。

  如果能夠虛擬出一個大叔的人格就好了呢,但這只能想想,不能在現實中實現。

  假如熊不是兇手的話,桑塔納到底是被什麼東西吃掉的?或者說真的只是意外?

  熊好像要離開了。

  這就走了嗎?一點頭緒都沒有。

  皇太一認真考慮過是不是追上去,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這個狀況還是完全搞不懂,也擔心司命那一邊的情況。

  也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現在直接追過去的話應該能追上。

  「喂!你們還好嗎!」

  很快就發現了相互扶著站在庭院當中的佛齋夫婦,還有李河山。

  這個庭院在旅館相對偏向左側的一邊,通往車庫,也能夠直接開到路上。

  「先輩!」

  司命表面上看好像是在驚喜地迎過去,其實是為了背對著其他人,她使了一個眼色表示一切正常。

  「哦?你把熊趕跑了?那可真要謝謝你。」

  佛齋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特別的驚訝,不愧是見多識廣的老年人。

  「嗯,熊跑了。」

  皇太一點了點頭,這不是在說謊,雖然是熊自己跑的。

  「啥?你沒殺了它!那它回來怎麼辦!」

  李河山一聽到熊沒死,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了的臉色又變得灰白。

  「犯法的你知道嗎?又不是正當防衛,我可不願意冒這個險,反正它現在不在這兒,你們就先去鎮子上報警唄,我或者她在這邊守著等警察來,這不就安全了?」

  皇太一這一次有點想親自跟著佛齋,讓司命在這邊守著,也想試試看到底還會不會被封閉在醫院當中。

  「對……對哦!就是這樣!你真是天才哈哈哈!車,車怎麼還不來?」

  李河山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一切都是因為接下來可以跑路。

  皇太一還在思索剛才的熊。

  熊雖然在憤怒但很難看出有什麼惡意,作為一隻熊它的智力顯然要更高,但還是沒辦法傳達什麼重要的信息。

  等啊等。

  石凌據說是去開車了。

  車庫意外的有一點遠,但不管怎麼樣也該回來了才對。

  「吼——」

  猛獸的聲音再一度響起。

  李河山的臉色就像警報器一樣瞬間改變

  然而這一次,臉色改變的還有皇太一。

  「不好!這聲音是在車庫那邊!」

  司命也突然想到了什麼。

  聯想到好久沒回來的石凌,這個答案或許已經……

  「不……不要啊啊啊!」

  李河山這一次沒有嚇得癱軟,他的眼睛從呆滯到不受控制地轉動,再到長時間持續的呆滯,隨著一聲比野獸咆哮還要恐怖的吼叫,他獨一自一人沖向院落的轉角處,往通向車庫而專門開闢出來的路狂奔。

  「司命!照顧好他們兩個人,我去看看!」

  皇太一也只能暫時把司命留在這裡,他現在對佛齋老人的懷疑越來越淡,有很大概率真的另有什麼怪物。

  佛齋夫人好不容易才恢復,現在聽到了野獸咆哮,又有要暈過去的的徵兆。

  「交給我吧!」

  司命眼疾手快扶住腿軟了的佛齋夫人,同時大聲叫道。

  暫時這邊算是有了安排,皇太一在幾句話之間竟然已經落後了一大截,李河山奔跑的速度果然是非同小可。

  追!

  現在更不能讓李河山再落單,犧牲者恐怕已經有兩個了。

  血的氣味很快就隨著空氣飄到了附近,已經沒有什麼還需要預示的。

  路邊橫著一具被撕扯得令人不忍直視的屍體,從衣服的殘片來判斷,只能夠是石凌。

  同時看到了熊的蹤跡。

  這裡不是車庫,車庫還在比較遠一些的地方,算是旅館旁邊一塊沒什麼布置的空地,估計是考慮到車庫的大小,覺得還需要個露天的停車場,所以才保持著空地的樣子。

  實質上與山接近於一體,沒有明顯的圍欄,只有幾截不知道為什麼還分開了的低矮牆壁,勉強算是一個分界。

  熊已經從牆壁之間巨大的空隙鑽了出去,動作笨拙。

  血跡一直通向車庫的方向,可能直達門口,看樣子,石凌應該已經抵達了車庫的門口,但遭到了熊的襲擊,被叼到了這裡準備吃掉,但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熊就逃跑了。

  熊逃跑的方向也有血跡,多半是石凌身上的。

  地上好像落著一個大概是電擊器的東西,是它擊中了熊所以才令它叫出聲的嗎?

  等等,說好的怪物呢?

  皇太一立刻去追跑掉了的熊,熊不是一種笨拙的動物,只要想快,它的動作就會很快,其實剛剛發現它的時候就已經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

  好在附近沒有什麼參天大樹,熊逃跑的路線也清晰可見,幾步就能夠追上去。

  的確是熊沒錯,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那一隻,它的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肩膀上有一道很明顯的新鮮傷口,也就是說受了傷。

  慢著。

  皇太一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它是怎麼傷到的?

  按照一般人的邏輯來推斷,熊之所以會咆哮,自然就是因為這一道傷口了,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石凌在最後掙扎的時候傷到了它,同時,她也被因為傷痛而狂暴的熊撕扯身體當場死亡。

  可是這裡面有明顯有問題的漏洞。

  現場根本不存在能夠給熊造成皮外傷的武器,熊是一種猛獸,符合皮粗肉厚的概念,傷不算輕,一般人即使拿著刀劍恐怕也無法做到,何況現場只有一把電擊器,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武器。

  空手就更不可能了,連司命應該都難以做到,皇太一也認得出來刀劍創傷的樣子,和熊的傷口大致符合。

  不對,不應該直接懷疑熊的。

  現場有屍體,有看上去一定是兇手的熊,可是這絕不意味著它就是真兇。

  先不追了,事情越來越奇怪,過去的推論很可能要被全盤推翻。

  既然兇手有很大的概率另有其人,那麼對熊窮追不捨也是毫無意義的,甚至能夠引發兇手的關注並且做出下一步的行動。

  就當是沒有追到。

  其實皇太一始終都不大能夠理解心愛的人逝去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知道這一定是痛苦至極的。

  李河山跪在血泊旁邊,像一座雕像,沒有哭泣,沒有發怒,就這樣呆呆地任憑時間流逝。

  皇太一覺得自己不出聲才是正確的選項,很多人以為自己是一片好心就隨隨便便勸慰別人,卻意識不到這麼做很可能會產生反作用。

  該如何開口呢?

  節哀順變……個頭啊!絕對不行的。

  皇太一已經做好被遷怒的心理準備了,第一次遇到熊的時候就是自己放跑的,第二次,也就是剛才,依然是自己放跑的。

  這裡面當然有至少自認為足夠合理的理由,但是人類始終是一種情緒上來之後就不再能夠理性看待事情的生物,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或許可以侃侃而談,可是,當主角變成了自己之後,之前多麼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就都沒有意義了,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腦中所想著的那一點點。

  先被毆打一拳,能不能消消氣呢?不,還是希望能夠心平氣和地好好談一談。

  李河山依然和剛才一樣,沉默中。

  皇太一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不遠處,不準備主動提及話題。

  「你沒殺了它。」

  沉默了好久的李河山終於開了口,目光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嗯。」

  這時候多加解釋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皇太一很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準備交代更多的事情。

  「她……死了……」

  李河山的臉上竟然呈現出一種無限接近於微笑,但卻絕對不是微笑的情感。

  這樣的人,心多半已經死了,即使人活著。

  「很抱歉。」

  皇太一想起的是以前某句名台詞,意思是說人和人之間感情無法相通。

  他人的痛苦,正是他人的東西。

  碰——

  沒什麼力量的拳頭打在了皇太一的臉頰上。

  皇太一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是因為李河山突然的攻擊。

  是因為,他看見地上的屍體仿佛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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