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倒是也薄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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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付瑤陰險,是這個世界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言柏舟是連夜趕回了老家,回去的時候家裡人都已經休息了,他本意是不打算這麼晚回來打擾家人的,可是母親這次明顯又做的過分了。

  言柏舟敲了幾下門,裡面房間裡的燈亮了,言父披著褂子從房間出來開門,「誰啊?」

  言父開門看到兒子還愣了一下,急忙讓了路,「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言柏舟抬步進來,言父關門,將街上的狗吠聲關在了外面。

  「孩他娘,柏舟回來了。」言父開口叫道,面色如常,音調卻能聽得出興奮,兒子這一走,就是接近一年,這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我哥回來了?」言霜從一邊的偏房出來,一邊穿著碎花褂子一邊興奮的開口叫著。

  言母也從堂屋裡的炕上下來,看到言柏舟便過去伸手拉住了言柏舟的手臂,「兒啊,你這一走可就是一年啊,這次回來還走嗎?什麼時候回來的?吃過飯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言柏舟伸手拉住要去幫自己的做飯的母親,「吃過了,在付瑤那邊吃的。」

  言柏舟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便安靜了下來,言母更是直接的甩開了言柏舟的手腕,過去在炕上坐下,翻了翻白眼,「你倒是想著她娘倆,人家想你嗎?我看你不在這一年,人家娘倆好好的。」

  「就是,哥,那個朱前進為她跑前跑後的,就算是以前我們冤了她,現在可是所有人都看的到的。」言霜跟著開口說道,而且越說越氣,「而且她拿你的錢買的房子,咱媽去了,直接被打出來了。」

  「我今天回來沒別的意思,我和付瑤復婚的事兒我打了報告上去,等到9月份拉練結束,回來就會辦了這事兒。」言柏舟淡淡開口,好似對房子的事情並不怎麼在意。

  「你說什麼?」言母尖叫出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還要和那個女人復婚?那女人都把男人帶回家去了,你還要和她復婚?」

  尖銳洪亮的聲音在這不大的房子裡面響的清楚。

  「哥,你是瘋了嗎?」言霜也跟著叫了出來,「你是為了孩子是不是?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不能娶那種破鞋啊。」

  「言霜,說話注意一點。」言柏舟因為妹妹的那句『破鞋』而變了臉色,「朱前進只是和她一起做生意。」

  「做生意?孤男寡女的做什麼生意?」言母在房間大呼小叫著,「她付瑤想要再進我們家的門,我告訴你,不可能,還有那孩子,你最好馬上去給我要過來。」

  「就是啊,哥,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們去的時候她有多凶,還潑婦似的一直罵我們。」言霜在一般幫腔。

  言柏舟餘光瞥了過去,言霜抿了抿唇躲在了母親的後面,小聲嘟囔著,「本來就是我們的。」

  言父目光掃過妻子兒子和女兒,最後出來做了一個和事佬,「柏舟,我看這事兒也不急,你回來不還有三個月嗎?而且真要復婚,我們也要和人家哥嫂說說,畢竟付瑤父母都不在了,我過些天讓人過去問問付家的意思,然後……」

  「問什麼問,我不同意,你看看付家那大嫂,一眼看過去就不是好東西,之前你們結婚,她那個大嫂從我們這裡弄走多少東西?你們倆分了,她那個大嫂還來要什麼嫁妝,我呸,她們家有什麼嫁妝。」言母越說越氣,吐了口水直接踩了一腳,「還有她那個大哥,窩囊廢一個,當初要不是之前就定了親,我會讓你娶她嗎?」

  言柏舟不愛聽這話,但是因為是自己的母親,他也不能言語太過分。

  「媽,娶付瑤這事兒是我決定的,您說什麼都沒用。」言柏舟說著,直接轉身離開。

  「哎吆,我這是白白的生了這麼個兒子,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妖精,到處勾引男人還不放過我兒子……」

  言母在地上撒潑大叫,可惜言柏舟已經出去。

  言父看了妻子一眼,轉身跟了出去。

  夜裡的農村里沒有什麼人,爺倆並排走著,言父的旱菸抽了一口又一口,一直將言柏舟送到了莊頭才停下了腳步。

  「柏舟,你和爸說實話,你當初是怎麼想的?」言父磕了磕菸袋,在莊頭柳樹下的石頭上坐下。

  言柏舟跟著言父在另外一塊石頭上坐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到現在他都沒有完全想明白。

  「付瑤的事情,是咱們家作孽了,說白了,是你作孽了。」言父從菸袋裡面加了菸草在煙壺裡面,然後用力的抽了一口。

  言柏舟雙手交握,好似不安又好似找不到一個平衡點的一直摩擦著雙手。

  「當初人家姑娘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一句話都不說被趕出去,結果你也沒回來說句話,付瑤那姑娘老實聽話,嫁進來之後對我和你媽也是盡心盡力的,我現在說這些都覺得自己這張老臉發疼你知道嗎?」

  「是我對不起她。」言柏舟垂了眼眸,因為指腹下用力,手背之上泛出了道道白痕。

  「你媽總是說她有點憨,身上總是少了點什麼,但是人善良啊。可現如今這付瑤,多了那股子伶俐勁兒,人倒是也薄情了一些。」

  言柏舟抬頭看向了父親,「您也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何止不一樣,倒感覺是,之前的付瑤七魂六魄不是那麼全乎兒,如今全乎兒了,人就精明了。」

  言柏舟猛然收緊了自己的手,就連呼吸都跟著沉重了幾分。

  對付瑤,他全部的記憶都是她的笑臉,她永遠都不知道記恨的性格,永遠都是那個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的小丫頭片子。

  可如今,更靈動了,可是,薄情了。

  「你要真想娶人家啊,這次就認真的,別再委屈了人家。」言父說著,起身在言柏舟肩頭拍了拍,「你媽那邊啊,在想想辦法吧。」

  言柏舟起身看著父親背著雙手微微弓著身子回了莊子裡,曾幾何時,父親也老了,不再是那個可以背著他去務農的高大威猛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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