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沉默的都市
「初步判斷這個獵殺圈是一片半位面的一部分，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異界大陸的模式。」
「這個世界的邊緣應該都是空間斷層，這個世界的科技應該是源自於這個位面之外，或許這根本就是一個高度文明建造的半位面，用於某種實驗或者承載居民用的。」
灰衫青年一邊撓頭一邊望著天空說道。
「這種高度文明擁有自我製造半位面的能力，所以對於資源的需求不大，他們應該建造了許多類似的半位面，所以人口不必居住得很擁擠，但是為了高效，他們還是會組建城市，蓋高樓，而不是將低矮的建築鋪遍整個位面，從這一點看，他們應該有一個集權的政治核心。」
灰衫青年寥寥幾句猜測了一下這個位面的構想，蘇雲也沒有太在意，只是當他是在開玩笑或者吹牛皮。
兩人走進了人類聚居的大城市當中。
這個城市是一個有條不紊的城市，這是蘇雲進入到這座城市的第一看法，路上每個人都行走匆匆，車輛都遵守規章，地面整潔，建築排列規律，看起來應該是高素質的人類聚居地。
要獲取儘量多的信息，自然是要去圖書館，蘇雲猶豫擔心語言不通，所以不敢擅自開口問路。
「放心，空間不會在語言問題上為難契約者的，你直接和他們開口，說的就是他們的語言。」灰衫青年看出了蘇雲的憂慮。
蘇雲點了點頭，他有禮貌地走到一個正在街邊小吃店吃飯的人身邊，問道：
「請問最近的圖書館怎麼走？」
那個人看了蘇雲一眼，然後面色有些古怪地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沿著這條大街，走到第四個紅綠燈路口，那裡可以看到一座圓筒形的建築，那就是這裡最大的圖書館了。」
蘇雲說了一聲謝謝就離開了。
「這裡的人員流動性應該很弱。」灰衫青年忽然開口道。
蘇雲問道：「何以見得？」
「從你問路的時候，對方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問路在這裡應該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有一種解釋就是，這裡的人應該都是在這裡居住了很久很久的人，不應該不認得路，換句話說，居住在這裡的，應該是一批固定的人，平時不怎麼有人員上的出入。」
蘇雲點了點頭，這個灰衫青年的心思還是很縝密的，能夠通過各種細節了解到信息，以他這樣的能力，估計一個人就能抵得上一個劇情小隊了。
蘇雲照著對方的指引走了許久，終於在第四個紅綠燈路口找到了那個圖書館。
灰衫青年不解地說道：「很奇怪，這種十字路口應該是商業最繁華的地方，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建造圖書館，難道這裡的商業不發達？資本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資源分配的。」
「進去看一下裡面的歷史和政治文獻不就知道了。」蘇雲說道。
「還不是你不會和別人交涉，如果是我的話，攀上剛剛那個食客，我就能把我要的信息全都一點不差地套出來。」灰衫青年輕蔑地說道。
蘇雲苦笑了一下，他的確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需要強社交的場合，或許羅爾在這裡會更得心應手一點。
蘇雲徑直走進了圖書館，他發現這裡的圖書就直接陳列在書架上，需要看書的人可以自行取用，用完之後放回原處，這裡的都不是紙質的，而是一種電子版的形式，拿出來是薄薄的一片透明顯示屏。
蘇雲在書架間找了良久，終於在第三層找到了歷史類書籍，這裡的書籍絕大多數都是理科方向的，各種科學和理學，即使是歷史類書籍，也沒有多少。
蘇雲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出來，然後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嘗試去打開顯示器的開關。
「等等！」灰衫青年忽然開口道，「去廁所，找個人，打暈，用他的手指開。」
「你變態……」蘇雲剛想反駁，卻忽然想到了灰衫青年這樣做的用意，於是默默地閉上了嘴，朝著廁所走去。
半晌之後，蘇雲在廁所里用一個倒霉鬼的手指按開了這本「書」。
透明的顯示屏上浮現出了一行行信息：
「開啟人：穆爾德
身份驗證中……
身份驗證成功，開啟人權限等級：2
權限驗證：開啟人有權限查閱該資料
操作記錄同步中……
預處理操作已經完成，可以開始閱讀。」
隨著這些信息的逐漸消失，透明的顯示屏開始變黑，一行行的字幕開始出現在了顯示屏上。
蘇雲的額頭冒出了幾滴汗水，如果不是灰衫青年的提醒，自己傻乎乎地直接用自己的手指去開，估計就被這個無處不在的系統給檢測到了！
「你，你怎麼知道會有這麼一層機關？」蘇雲心有餘悸地問道。
灰衫青年的眉頭微皺，說道：「這是一個制度極其嚴格的城市，從城市裡每個人的行為就能看得出來，我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一個娛樂場所，這對於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而言，不可思議。」
「出於對人性的了解，我可以初步確定，這是一個壓抑人性，用嚴酷的規則限制人行為的地方，嚴酷到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嚴酷到公路上的車都不敢絲毫壓線，不敢鳴笛，人們不敢隨地吐痰，不敢亂扔垃圾，不敢大聲喧譁。」
「要執行這樣一套嚴酷的規則，需要有一個無處不在的監管系統，這個監管系統能夠對每一件違背規則的事情進行清算，所以人們才不敢有絲毫越界，這套監管系統必定無處不在，開車是如此，看書，應該也是如此。」
蘇雲面色一變，說道：「那你還讓我打暈他？我剛剛的行為如果被某種高科技的手段監測到了，我會被抓起來的呀！」
灰衫青年的目光移向了廁所天花板上的一處不起眼的黑色裝置上，此刻，這個黑色裝置上已經裂開了一道裂紋。
「這個裝置，周期性地會擴散出一種特殊波動，應該就是那個監測系統的所在了，我已經破壞掉他了，接下來你只需要快點離開這裡就行了。」
半分鐘後。
蘇雲站在一個無人的街角舒了一口氣。
「還沒到放鬆的時候，如果這個城市運轉正常，監管部門應該會迅速發現監測系統的故障，屆時他們一定會調查監測系統故障的原因，然後你就會進入他們的視野，雖然我在你下手之前已經毀壞了那個設施，當時廁所里也有其他的五個人在，但是你應該沒有多少空閒的時間了。」
聽著灰衫青年的陳述，蘇雲冷哼了一聲，他感覺自己在被當槍使。
「你或許有被我利用的感覺，這是正常的，你就當做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吧，放心，按照我說的做，你會安然無恙的。」
蘇雲不滿地說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做這些？」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讓我來做這些，四個小時內我就能做完一切我想做的事情，我們兩個的執行力不是一個檔次的，我保持自己不落地就是為了獲得信息優勢，萬一我一落地，毒圈刷在南邊，到時候沒有掌握交通工具的我們將會十分被動，一些潛伏著的契約者發現了世界這麼大的真相之後，會瘋狂地加入到爭奪交通工具的行列中來。」
蘇雲氣呼呼地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點道理。
「接下來，聽我的，按照我指示做，對你我都有好處。」
「首先把電子書顯示器放到我的面前，對，我不能觸碰他，所以要你幫我翻頁，對，翻快一點，用你16點的敏捷，用最快速度，放心，這麼點信息量對我而言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看電影一樣。」
「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看完，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知識了。」
「現在，走上路邊的那輛公交，對，沒錯，這裡的公交全都是免費的。」
「找一個座位，然後把電子書顯示屏放在椅子背後。」
「好了，我的指套做完了，是的，你別管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帶上他，去打開街邊的一輛共享汽車。」
「坐進去，然後啟動車子，朝著北方開，對，注意交通規則。」
「轟隆隆！」
一場巨大的爆炸忽然在路中間引爆，噴涌的火花瞬間就騰上了高空。
不過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並不劇烈，只是爆炸中心的車子此刻正處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看這輛車子的外形，似乎是一亮共享汽車。
「我呸！」
跪伏在下水道里的蘇雲狠狠地將口中的污濁物吐了出來，他的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焦味，他身上甚至還有尚未熄滅的火苗。
就在剛剛，最後一刻，灰衫青年給他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我引爆你的汽車，你自己想辦法通過汽車下面的窨井蓋逃到地下去別出來了！」
蘇雲並不是一個敏捷型的契約者，要完成擊破車底座，並弄出合適大小的孔洞，然後打開下面的窨井蓋，這需要一些時間，好在他在緊急關頭爆發出了超越常規的反應速度，並且有元氣之盾保護，才完成了這一系列的行為。
「轟隆隆」
地面上由傳來了一陣巨響，大概是他駕駛的那輛可憐的共享汽車再一次發生爆炸，應該是灰衫青年為了消滅他所遺留下來的證據而做的二次爆破。
蘇雲不由得在心裡咒罵了他一句，然後從下水道的污水裡站起身來。
「這個世界的邊緣應該都是空間斷層，這個世界的科技應該是源自於這個位面之外，或許這根本就是一個高度文明建造的半位面，用於某種實驗或者承載居民用的。」
灰衫青年一邊撓頭一邊望著天空說道。
「這種高度文明擁有自我製造半位面的能力，所以對於資源的需求不大，他們應該建造了許多類似的半位面，所以人口不必居住得很擁擠，但是為了高效，他們還是會組建城市，蓋高樓，而不是將低矮的建築鋪遍整個位面，從這一點看，他們應該有一個集權的政治核心。」
灰衫青年寥寥幾句猜測了一下這個位面的構想，蘇雲也沒有太在意，只是當他是在開玩笑或者吹牛皮。
兩人走進了人類聚居的大城市當中。
這個城市是一個有條不紊的城市，這是蘇雲進入到這座城市的第一看法，路上每個人都行走匆匆，車輛都遵守規章，地面整潔，建築排列規律，看起來應該是高素質的人類聚居地。
要獲取儘量多的信息，自然是要去圖書館，蘇雲猶豫擔心語言不通，所以不敢擅自開口問路。
「放心，空間不會在語言問題上為難契約者的，你直接和他們開口，說的就是他們的語言。」灰衫青年看出了蘇雲的憂慮。
蘇雲點了點頭，他有禮貌地走到一個正在街邊小吃店吃飯的人身邊，問道：
「請問最近的圖書館怎麼走？」
那個人看了蘇雲一眼，然後面色有些古怪地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道：「沿著這條大街，走到第四個紅綠燈路口，那裡可以看到一座圓筒形的建築，那就是這裡最大的圖書館了。」
蘇雲說了一聲謝謝就離開了。
「這裡的人員流動性應該很弱。」灰衫青年忽然開口道。
蘇雲問道：「何以見得？」
「從你問路的時候，對方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問路在這裡應該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有一種解釋就是，這裡的人應該都是在這裡居住了很久很久的人，不應該不認得路，換句話說，居住在這裡的，應該是一批固定的人，平時不怎麼有人員上的出入。」
蘇雲點了點頭，這個灰衫青年的心思還是很縝密的，能夠通過各種細節了解到信息，以他這樣的能力，估計一個人就能抵得上一個劇情小隊了。
蘇雲照著對方的指引走了許久，終於在第四個紅綠燈路口找到了那個圖書館。
灰衫青年不解地說道：「很奇怪，這種十字路口應該是商業最繁華的地方，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建造圖書館，難道這裡的商業不發達？資本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資源分配的。」
「進去看一下裡面的歷史和政治文獻不就知道了。」蘇雲說道。
「還不是你不會和別人交涉，如果是我的話，攀上剛剛那個食客，我就能把我要的信息全都一點不差地套出來。」灰衫青年輕蔑地說道。
蘇雲苦笑了一下，他的確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需要強社交的場合，或許羅爾在這裡會更得心應手一點。
蘇雲徑直走進了圖書館，他發現這裡的圖書就直接陳列在書架上，需要看書的人可以自行取用，用完之後放回原處，這裡的都不是紙質的，而是一種電子版的形式，拿出來是薄薄的一片透明顯示屏。
蘇雲在書架間找了良久，終於在第三層找到了歷史類書籍，這裡的書籍絕大多數都是理科方向的，各種科學和理學，即使是歷史類書籍，也沒有多少。
蘇雲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出來，然後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嘗試去打開顯示器的開關。
「等等！」灰衫青年忽然開口道，「去廁所，找個人，打暈，用他的手指開。」
「你變態……」蘇雲剛想反駁，卻忽然想到了灰衫青年這樣做的用意，於是默默地閉上了嘴，朝著廁所走去。
半晌之後，蘇雲在廁所里用一個倒霉鬼的手指按開了這本「書」。
透明的顯示屏上浮現出了一行行信息：
「開啟人：穆爾德
身份驗證中……
身份驗證成功，開啟人權限等級：2
權限驗證：開啟人有權限查閱該資料
操作記錄同步中……
預處理操作已經完成，可以開始閱讀。」
隨著這些信息的逐漸消失，透明的顯示屏開始變黑，一行行的字幕開始出現在了顯示屏上。
蘇雲的額頭冒出了幾滴汗水，如果不是灰衫青年的提醒，自己傻乎乎地直接用自己的手指去開，估計就被這個無處不在的系統給檢測到了！
「你，你怎麼知道會有這麼一層機關？」蘇雲心有餘悸地問道。
灰衫青年的眉頭微皺，說道：「這是一個制度極其嚴格的城市，從城市裡每個人的行為就能看得出來，我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一個娛樂場所，這對於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而言，不可思議。」
「出於對人性的了解，我可以初步確定，這是一個壓抑人性，用嚴酷的規則限制人行為的地方，嚴酷到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嚴酷到公路上的車都不敢絲毫壓線，不敢鳴笛，人們不敢隨地吐痰，不敢亂扔垃圾，不敢大聲喧譁。」
「要執行這樣一套嚴酷的規則，需要有一個無處不在的監管系統，這個監管系統能夠對每一件違背規則的事情進行清算，所以人們才不敢有絲毫越界，這套監管系統必定無處不在，開車是如此，看書，應該也是如此。」
蘇雲面色一變，說道：「那你還讓我打暈他？我剛剛的行為如果被某種高科技的手段監測到了，我會被抓起來的呀！」
灰衫青年的目光移向了廁所天花板上的一處不起眼的黑色裝置上，此刻，這個黑色裝置上已經裂開了一道裂紋。
「這個裝置，周期性地會擴散出一種特殊波動，應該就是那個監測系統的所在了，我已經破壞掉他了，接下來你只需要快點離開這裡就行了。」
半分鐘後。
蘇雲站在一個無人的街角舒了一口氣。
「還沒到放鬆的時候，如果這個城市運轉正常，監管部門應該會迅速發現監測系統的故障，屆時他們一定會調查監測系統故障的原因，然後你就會進入他們的視野，雖然我在你下手之前已經毀壞了那個設施，當時廁所里也有其他的五個人在，但是你應該沒有多少空閒的時間了。」
聽著灰衫青年的陳述，蘇雲冷哼了一聲，他感覺自己在被當槍使。
「你或許有被我利用的感覺，這是正常的，你就當做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吧，放心，按照我說的做，你會安然無恙的。」
蘇雲不滿地說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做這些？」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讓我來做這些，四個小時內我就能做完一切我想做的事情，我們兩個的執行力不是一個檔次的，我保持自己不落地就是為了獲得信息優勢，萬一我一落地，毒圈刷在南邊，到時候沒有掌握交通工具的我們將會十分被動，一些潛伏著的契約者發現了世界這麼大的真相之後，會瘋狂地加入到爭奪交通工具的行列中來。」
蘇雲氣呼呼地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點道理。
「接下來，聽我的，按照我指示做，對你我都有好處。」
「首先把電子書顯示器放到我的面前，對，我不能觸碰他，所以要你幫我翻頁，對，翻快一點，用你16點的敏捷，用最快速度，放心，這麼點信息量對我而言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看電影一樣。」
「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看完，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知識了。」
「現在，走上路邊的那輛公交，對，沒錯，這裡的公交全都是免費的。」
「找一個座位，然後把電子書顯示屏放在椅子背後。」
「好了，我的指套做完了，是的，你別管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帶上他，去打開街邊的一輛共享汽車。」
「坐進去，然後啟動車子，朝著北方開，對，注意交通規則。」
「轟隆隆！」
一場巨大的爆炸忽然在路中間引爆，噴涌的火花瞬間就騰上了高空。
不過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並不劇烈，只是爆炸中心的車子此刻正處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看這輛車子的外形，似乎是一亮共享汽車。
「我呸！」
跪伏在下水道里的蘇雲狠狠地將口中的污濁物吐了出來，他的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焦味，他身上甚至還有尚未熄滅的火苗。
就在剛剛，最後一刻，灰衫青年給他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我引爆你的汽車，你自己想辦法通過汽車下面的窨井蓋逃到地下去別出來了！」
蘇雲並不是一個敏捷型的契約者，要完成擊破車底座，並弄出合適大小的孔洞，然後打開下面的窨井蓋，這需要一些時間，好在他在緊急關頭爆發出了超越常規的反應速度，並且有元氣之盾保護，才完成了這一系列的行為。
「轟隆隆」
地面上由傳來了一陣巨響，大概是他駕駛的那輛可憐的共享汽車再一次發生爆炸，應該是灰衫青年為了消滅他所遺留下來的證據而做的二次爆破。
蘇雲不由得在心裡咒罵了他一句，然後從下水道的污水裡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