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逐一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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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一想像著之前從月雪那裡得到的消息,只覺得,這整件案子之中隱隱透露出一絲陰謀的意味。

  有一個影子,總是徘徊在暗處,監視著,控制著,引導著,事情會按照那影子的計劃進行下去嗎?

  是的,這幕後黑手就是武后。

  現在情況已經越來越清晰了,不管武后摻和了多少,這件事肯定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

  那一日,月雪曾說過,是武后向太平提起,含元殿前發生了命案,死者死狀恐怖之類的事情。

  難道,她在那個時候就順手推薦了他?

  極有可能!

  「公主殿下何以認為,微臣一定不行?」他淡淡說道,凝視著太平,關注著她的反應。

  太平一臉得意,玄一疑惑了,這個辦事不太動大腦的女人,這一會怎的忽然如此有自信了。

  且聽的略過了一晌,太平便悠然開口。

  那神情,那語氣,與剛才的氣急敗壞判若兩人。

  「你怎麼知道這衣衫上的香氣就一定是來自女子的身上?」

  「難道不可能是陳達開自己買來,自己使用的?」

  「你又怎能認定,那情詩不是達開送給我的?」

  真是有意思,太平到底是太平,自有作為公主的驕傲堅持,到現在她也不願意承認陳達開背叛了自己。

  正想方設法的找理由,為達開開脫。

  玄一倒是想看看,若是陳達開真的背叛了她,她會作何反應,總不可能輕飄飄的就把他原諒了吧。

  「這……」

  他有些猶豫,太平的說法倒也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

  太平見他有些遲疑,頓時得意起來。

  端著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怎麼樣,說不上來了吧。」

  「所以,還是把東西都留下,你一個都帶不走。」

  她轉頭給了程寬一個眼神,程寬會意,上前就要把玄一手中的證物搶走,玄一稍稍後退,輕巧的避過了他的搶奪。

  嚴詞道:「公主殿下,關於你說的,我覺得不是沒有道理,但我這裡有更多的實證,證明這些東西就是可以為陳達開之死提供線索的證據。」

  「剛才不說話是我在想措辭,不是示弱,還望公主殿下能給微臣一點時間。」

  「時間?」

  「你還好意思要時間?我看你是根本說不出來,就想在這裡拖延。」太平嗤笑道,一旁的薛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她身後小心的站著。大有護犢子的老母雞的架勢。

  別看薛紹不說話,也沒什麼行動,可在這個場合,他的存在卻是必要的。

  太平性情衝動易怒,有薛紹在這裡,他還可以勉強控制她的脾氣,若不然,就張玄一這樣的插科打諢式的查案方法,早就讓太平轟出去了。

  而這時,只要太平的臉色微微漲紅,露出怒容,薛紹就會輕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冷靜下來。

  這一招非常有效,至少,讓張玄一還可以在這裡侃侃而談,不必擔心挨太平的數落。

  「首先是這第一點,」玄一把已經疊好的衣衫,重又打開來,展示給太平看:「公主殿下說,這薰香也有可能是陳達開自己使用的,不一定是來自女人。」

  「這一點,微臣也同意。」

  「這一點,還需要仔細調查。」

  「不過,我也要提醒公主一點。」

  太平瞪大了眼睛,心說,這個不知道死的,居然還敢提醒本公主?

  她惡狠狠的瞪了玄一幾眼,奈何某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才不會懼怕她的怒瞪。

  再者,是武后帶他過來的,可不是他自己主動要來的。

  他篤定,就算是太平要趕他走,沒有武后的旨意,他也走不了。

  故而,這膽子也大了起來。

  遂接著說道:「陳達開死前一直居住在御風閣,可在這裡,我們卻沒有搜到玫瑰露,若是他自己使用的,大可以把琉璃瓶放在閣內,可卻沒有,這是為什麼?」

  「或許是達開死後,房間已經被人打掃過了吧。」他善意的看著太平,自顧自的說著。

  提到打掃,太平瞬間就揪緊了裙子,眼神閃躲,玄一笑笑,並沒有打算當場拆穿她。

  不過是提醒她,不要以為別人看不出她的小計謀。

  「那也有可能,或許,他死之前就已經被奴婢收起來了。」太平靈機一動,順著他的話敷衍了一句。

  玄一沒有過於糾結這個問題,又開始給她解答第二個疑問。

  「至於這首詩,公主殿下,到底是哪裡來的,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怎麼說?」太平還嘴硬。

  「就是這筆跡啊!」

  「公主剛才看得清楚,那紙上的字跡,是出自陳達開的嗎?」

  這事太平不敢說謊,這御風閣里隨處可見,只說那博古架上的書冊上就隨處可以見到陳達開的批註,那些東西都做不了假。

  「不是。」於是,她只得沉悶的認下,玄一倒無所謂,管她心情好壞,只管自己把道理講明白就是了。

  「那是公主的字跡?」他眨著眼睛,繼續追問,枉顧太平的臉色黑如鍋底,太平鼻孔噴氣,要是這裡有鞭子,她早就抽死他了。

  「也不是!」聲音氣哼哼的。

  不是就對了,看著也不像。

  「既然都不是,那微臣就開始分析了,言語之間或有得罪,還請公主殿下見諒。」他微微傾身,表示謙遜,太平卻一點也不領情。

  「我不見諒,你就不說了嗎?」

  這話把玄一嗆得夠嗆,他舔舔嘴唇,繼續說道:「微臣看來,這紙片上的字跡相當娟秀,應該是出自女人之手,甚至於,兩個證據擺在一起,微臣猜測,不論是特殊的香氣還是傳情的書信,都是出自同一女子。」

  「那只是你的胡亂猜測,做不得準的!」太平抵死不認輸,仍然嘴硬。玄一無所謂,再怎麼說也是大唐公主,總不能當著他的面直接承認男寵背叛了自己。

  只得說:「能不能作準,詳細調查之後就會知道。」

  「所以,公主殿下,微臣還是那句話,這些證物,我們必須帶走。」

  太平無奈,只得看著他把證物都放在了徐文伽的小背簍里。

  在太平的眼中,某人可謂是氣定神閒,十分自然的就把她公主府里的東西裝到了自己的兜里。

  可另一邊,張玄一這裡,卻是滿懷震驚的看著文伽把背簍蓋子打開。

  就在剛才那一刻,文伽見他端著衣衫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樣子,立刻靠了過來,迅速的打開了背簍。

  「放這裡面。」她簡短道。

  玄一愣愣神,文伽十分堅定,把背簍送到他眼前,他這才愣愣怔怔的把衣衫平放在背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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