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太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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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若是讓陳鏢知道,他的師傅已死,他的師弟被捉,他的情緒一定會更加崩塌。

  到時候,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可就說不準了。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影響唐成的情緒,剛剛已經有郎中給唐成簡單醫治過了。

  這一次,他受的傷並不重。

  在文伽出手之前,她就已經收著力了,就在她看到唐成的那一剎那,她就決定這麼做了。

  畢竟,上一次唐成也是差點死在她手裡,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卻又要被無情的師傅推出來當擋箭牌。

  要說可憐也是真可憐。

  面對這樣赤心錯付的人,文伽也是惻隱之心驟起,便留了他一條命。

  後來,經過郎中判斷,對唐成傷害最大的或許還是那無意之間踩在他身上的大腳。

  要不是郎中提醒,劉冕都沒發現,唐成身上的腳印居然會這麼明顯,而且,一個兩個的都是和他的靴子印一模一樣。

  難道,真正給唐成造成致命傷害的,竟然不是徐文伽,而是自己?

  經過郎中診斷,已然得知,鐵針造成的傷害只有三成,其餘七成都是來自他劉冕的沉痛打擊。

  唐成的肋骨都斷了一根,證據在此,劉冕就是想狡辯也不成了,畢竟,文伽釋放的鐵針確實可以給人造成傷害,而且是重傷,但是絕對不可能折斷人的骨頭。

  想來,這件事情,還真是他做的。

  於是,他帶著這個笑話,興沖沖的趕到了後宅,打算給緊張的玄一他們,帶來一點歡樂。

  卻沒想到,才一腳踏入後宅大門,就瞧見人家兩個依偎在一起,膩膩歪歪的。

  他瞬間覺得眼珠子疼的厲害。

  太恐怖了!

  這是什麼畫面?

  為什麼還要讓他看到?

  是該走還是該留?

  踟躕一陣,他還是邁開了腳步,向著他們的方向。

  世間的奇妙事真是數也數不清,你都猜不到什麼時候就會發生在你身邊。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前方的兩人,中間的泥土地上,隱隱約約的似乎還可以看到一丁點血跡,顯示著某人的傷還在滲血。

  饒是如此,他們居然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親我我起來,全然不顧傷情嚴重。

  「你都傷的這麼重了,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和我說話!」兩人拉扯著,文伽想把他扶起來,趕緊去找郎中醫治,玄一卻不領情,稍稍使力,她就再次跌坐在那裡。

  這一次,兩人挨得更近了些。

  文伽怔怔的看著他,滿眼都是擔憂,他只得笑笑,在她的耳邊喃喃道:「其實,我是騙你的,根本就傷的不重。」

  「不必著急,再坐一會。」

  「你說什麼?」

  「騙我的?」

  話音還未落,文伽的粉拳就揮了過來,邦邦的砸在身上,還挺疼的。

  「我讓你騙我!」

  「讓你騙我!」

  直到這一刻,文伽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剛才的那一泡眼淚是白流了。要不說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都沒有暈倒,還能一直說話,原來都是因為身上的傷一點都不嚴重。

  受了大大欺騙的文伽,真是又羞又惱,當然要向罪魁禍首出氣。

  「哎呦呦!」

  「你輕著點,我身上有傷!」

  「疼得很!」

  「疼?」

  「你還知道疼?」

  某女杏眼瞪起,於是,某人的肩上就又挨了幾拳。

  「咳咳……」

  兩人正打鬧的起勁,頭上忽然飄過一句話,讓揮舞的拳頭,登時就僵住了。

  兩人同時回頭,這才發現,一直沒有出現的劉冕,赫然出現在上方。

  就這樣看著他們兩人,表情尷尬。

  「你們兩個真是好興致啊!」

  額,倒也不是好興致,玄一默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劉冕的尷尬傳染,他也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不要緊,一下子牽動了傷口,血又有點往外冒,文伽連忙幫他捂住。

  「你看看你!」

  「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她氣憤道。

  「別呀!」

  「我們一會還要一起去武府打探虛實呢,你且等等,我再包紮一下,就沒問題了。」他還在吹噓,這一回,就連劉冕都不相信他了。

  「你還要去武府?」

  「就你現在的情況,你還去的了嗎?」聲聲質問,玄一都沒有放在心裡,只笑道:「你們別急,我自己傷的怎麼樣,自己清楚,不信,讓郎中來給我瞧瞧就是了。」

  他艱難站起,面色雖然還有些慘澹,腳步倒還算正常,在兩人的攙扶下,他終於躺在了床上。

  今晚,郡公府的郎中可真是忙碌,瞧了這邊,又去瞧那邊,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向是風平浪靜的郡公府,怎的會突然冒出這麼多的傷員。

  不過,心裡雖是有疑問,他卻也不會深究,這是他的生存之道,顯然,這樣的選擇一點錯也沒有。

  別看樂城郡公府人員並不是很複雜,雖然是大家族,可真正住在宅院裡的人卻並不多。

  郎中的差事也不算多,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照顧郡公劉仁軌的身體,雖然,差事不算複雜,可是,郎中依然是謹言慎行,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做一件事。

  畢竟,這裡還是大唐最重要的貴戚之一的宅院,各種勢力紛繁複雜,他一個小小的郎中,世代給人看病的,得了這麼一份好差事,根本沒有必要去給自己找麻煩。

  於是,就算是今晚府里亂七八糟的,出現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把這些事情向外傳,只管低頭把脈罷了。

  且看他搖頭晃腦的摸了一陣,在昏黃的燭光下,面色一會晴,一會暗,分不清心裡到底想了些什麼。

  床上的某人,倒是一直都老老實實,自從躺在了軟乎的床上,就睜著兩隻眼睛,躺的筆直。

  頭上是兩位朋友關切的眼神,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唯恐他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就好像,他真的是受了什麼要命的傷似的。

  「沒什麼問題,傷口很淺。」

  「簡單包紮,飲一碗參湯,補補精神就好。」

  「小郎君也年輕,身子骨強壯,不妨事。」郎中猛地睜開眼,便做出了這樣的論斷。

  「你們看,我就說我沒事吧。」

  聽到郎中說沒事,他也是鬆了口氣,坦白說,此前他也認為自己應該沒有大礙,不過,到底也不是權威的判斷。

  況且,這是在大唐醫療水平也較差,萬一這種程度的傷,在大唐就算是重傷了,那也不能充大,把性命給丟了。

  說著,他就想起身,卻被郎中又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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