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關鍵因素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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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誒,想到這裡,徐文伽感慨萬千,想來,他們忙活了這麼一整天,最後對不起的人,還是王氏。

  想到在武府她閃著大眼睛,積極的向他們提供消息的模樣,文伽就心痛不已。

  現在,武承嗣被羈押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武府了吧。不知道王氏聽了太后的判罰,會作何感想。

  一定會徹夜難眠吧,畢竟,承嗣不倒,她在府里的日子就不會好過,或許,因為武承嗣終究也是受到了懲罰,也不能回家,府里的各色人物不會把她這個名義上的女主人怎麼樣。

  可那終究只是一時的。

  一旦承嗣回府,迎接王氏的就是未知的狂風暴雨,不必細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有好事。

  可憐武后的一片良苦用心了,然而,她終究還是不夠狠心,都已經決定懲治武承嗣了,為何不一鼓作氣,乾脆判他他極刑算了。

  最起碼,也讓他坐牢才對,這樣王氏才可以稍稍安心,也能為和離的事情找一個好的由頭。

  可現在,她雖然可以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輩子,王氏的以後可怎麼辦?

  不上不下的這樣吊著,王氏也沒有退路,武承嗣也不會深刻反省。

  「妖道,你打算怎麼辦?」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徐文伽急急逼問,是打死也不相信。

  這妖道一向是心機深沉奇詭,凡人難測,武承嗣只是被幽禁而已,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重大打擊。

  他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人,面對這樣的局面,文伽不相信他會毫無反擊之力的,灰溜溜的返回輔興坊。

  幾人在輔興坊的一家酒樓里落了座,拋開其他的麻煩事,先填飽肚子才是真的。

  這些日子,為了太平公主的案子,他們四處奔忙,其間還夾雜著四象圖的相關線索,可以說是精疲力盡,每天清晨一起床,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分不清東南西北。

  如今,不管結果如何,他們滿意與否,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們可以坐下來,安安靜靜的享受美食了。

  把肚子填了一個半飽之後,玄一才擦了擦嘴巴,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會比較複雜。」

  「什麼辦法,你就快說吧。」這一次,是輪到劉冕著急了,既然他都發話了,張玄一也就不再刁難他們。

  把心中所想全都說出來了。

  「這件事不必著急,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太后娘娘可還一直都記著我和她的天象之約,這約定,到現在也只剩兩天的期限了,不管怎麼說,武承嗣進了大理寺,總不可能兩天就能放出來,至少也要呆個十天半月的。」

  「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把精力先放在這件事上更好,至於武承嗣和王氏的恩怨糾葛,總有解決的一天。」

  「而且,王氏總也是幫了我們大忙,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幫助了我們的好人,受到傷害的。」

  他一臉正氣的說出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直指人心,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可不是嗎!

  再怎麼說,王氏還能有幾天消停日子過,可是他們呢,若是天象因應的事情不解決,他們可就蹦躂不了幾天了。

  「可是,天象也不會因為我們的預知就有所改變,所謂地上的因應,也絲毫沒有發生的跡象。」言語之間,劉冕不無失望。

  「難道,你想自己放一把火?」文伽啜飲了一盞玉露,忽而有了這樣的想法,玄一不自覺認為,她是不是喝多了,竟說傻話。

  「你又亂說了,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我怎麼敢動手腳。」

  「再者,像我這么正直的人,怎麼可能造假?」他撇撇眼,劉冕立刻知悉他的意思:「那是,而且,你是有老天幫忙,我敢肯定,這兩天一定會有火災發生。」

  「可以對應上天象,你就放心吧。」

  「是嗎?」

  「你也覺得老天爺一定會幫忙的,是不是?」

  他倆的一唱一和,徹底把徐文伽震驚了。

  「怎麼回事?」

  「你們難道心裡也沒底,全都仰仗著老天?」

  一顆兩顆的腦袋轉過來,面向徐文伽,這個女人現在正瞪著大眼睛,一副驚悚臉。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這本來就是老天爺才能決定的事情,他們就算再努力,也做不到和上天溝通,讓他受他的操控啊!

  這都是實實在在的想法,某女卻還大驚小怪,除非,這件事是四象圖的相關線索,說不定還能指望腦中的美妙女聲,能提供一點線索,預想未來。

  可現在,很顯然腦中的聲音並不能幫忙。不是靠天就是作假,總也是逃脫不了這兩個辦法。

  玄一把他們面對的困境,仔細的剖析一遍。聽了他的話,文伽越發的擔心,僅僅兩天時間,長安城真的會有火災嗎?

  正在她苦思冥想之時,假道士張玄一思考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問題,眼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已經被他消滅的差不多了,一點沒浪費。

  他拍拍肚皮,便把話題拉了回來。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不能讓武尚書好端端的從大理寺走出來!」

  兇狠的表情把徐文伽徹底嚇到了,這人一向是油腔滑調,臉上也總是帶著一份戲謔。

  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事端都和他沒有關係,他全不關心,可現在,當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猙獰的表情,文伽忽而覺得,他又陌生極了,變成了自己不熟悉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不讓他出來?」

  「讓他去坐牢?」劉冕的想法應該怎麼說,總是那麼的簡單直接,而且並沒有什麼惡意。

  這樣的思維模式,完全是和他的成長環境掛鉤的。他生活在開明健氣的武將之家,整個家庭的氛圍都是昂揚向上的。

  好男兒志在四方,有的是為國家為朝廷建功立業的機會,戰場上講究的是勝負,是絕對的實力。

  只要你有本事打勝仗,你也就不需要整日裡琢磨陰謀詭計,算計人心。在這樣良好的環境之下成長起來的劉冕,雖然並沒有上過戰場,卻也薰染出一副爽朗粗狂的性情。

  他的這種粗狂和武承嗣那種粗鄙完全不同,不要以為武承嗣經常被人算計,還整日裡遊手好閒,他就是什麼心思純正光明的人物,其實,他也是經常玩弄人心的,不能因為他技術差,總是被別人反套路就說他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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