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凝脈會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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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不打!」兩人還未說話,那童寒秋便是急聲說道。

  仇雲蓮聞聲,直接氣勢展露出來,目光如刀一般刮向童寒秋,道:「童寒秋,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了,你別不知好歹!」

  仇雲蓮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那童寒秋知道這仇雲蓮已經是有些震怒了,不敢再作聲,只得乾笑兩聲,悻悻的站在原處,用眼神示意了一番比武台上的澹臺純。

  見狀,仇雲蓮仿佛是感覺到自己的威嚴被人挑戰了一般,冷笑出聲:「呵呵,怎麼,你還不死心是吧?那好,那我就如你所願,直接取消他們兩人的會武資格!」

  說著,身子便要掠向裁判席,採取進一步的行動,那澹臺純和關通聽得這般言語,頓時有些發慌了,那關通急聲道:「仇長老,我是要打的,他不願打又不肯認輸……」

  「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澹臺純到了此時也沒領會到童寒秋那番眼神示意的意思,直接身子掠出,率先出手。

  靈氣激盪在整個比武場上,刮動起一陣颶風,天上雲層匯聚,轟隆隆作響,澹臺純的這一手,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關通見狀,雙眼一眯,也是將靈動的身法催起,舉頭投足之間,絲絲紅色勁氣擺盪而出,威勢同樣不小。

  見得二人這般劍拔弩張,童寒秋心中雖是憤怒想極力阻止,但他能想到,此時他再多言一句,那仇雲蓮恐怕真會將二人的會武名額給取消。

  仇雲蓮見二人沒有受到童寒秋的影響,果真鬥了起來,也沒有真取消了這二人的資格,畢竟真取消了這二人的資格,後面還免不了一些麻煩。

  遠處觀戰的眾多弟子見得這般,一個個都是露出那種難以置信的神情,尤其是這鴻儒派的眾人,雙眼之中,還掠著點點擔憂之色。

  天刑宗那邊的人雖然也是驚訝,不過一個個心裡多多少少都是有點幸災樂禍的小心思。

  比武台上,兩人氣勢雖起,但並沒有真正的開始交手,那澹臺純見那關通所施展的陣勢絲毫不比自己弱,信心滿滿,心裡開始糾結。

  他們雖然出自同門,但以前從未交過手,澹臺純也從來沒見過關通展現過實力,只是聽說關通的靈魂道法相當厲害,若是交手,萬一不敵關通,那以後他在宗門的地位肯定是會有所動搖的,甚至那聖子之名在與不在都還是另說;可不交手認輸,對面那關通這般囂張,他心頭實在是不爽……

  思來想去,澹臺純認為小不忍則亂大謀,不如學那秦無衣,還落得個大度的好聲名。

  想到這裡,他便收起氣勢,落在比武台上,對著仇雲蓮微微一禮,說道:「我認輸!」

  仇雲蓮見得這般,一愣,心想這小子難道剛剛醒悟了過來?隨即又掠下比武台,淡淡的看了一眼澹臺純,核實的問道:「你確定?」

  澹臺純毫不猶豫的重重點了點頭。

  關通見得澹臺純這般,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上一刻還要斗個你死我活,這一刻,怎麼又低頭認輸了?他不解。

  關通不理解,其實很正常,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並不是說誰就怕了誰,而是光腳的沒有穿鞋的顧慮得多,關通就是那個光腳的,而穿鞋的就是澹臺純。

  不過關通也不會管那麼多,只要贏了對決,其他的都不重要。

  鴻儒派那些觀戰的弟子看到澹臺純認輸,皆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很難想像,台上的那兩個人真的鬥了起來,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不過,天刑宗的人此時倒是有些失望,本想看個熱鬧的,這下沒熱鬧看了。

  秦無衣遠遠的看著澹臺純與關通,眉眼低沉,一眼不發,似是在顧慮些什麼,旁邊的顏清月見狀,疑惑的看向他:「師兄,他倆沒打起來,你也有些失望?」

  秦無衣搖了搖頭,直接說了另外一個話題:「那關通不過凝脈初期的實力,竟然是敢跟澹臺純這假丹期高手對峙,而且完全不虛,可見此子在靈魂道法上的造詣非同一般啊!」

  聽得秦無衣這番話,那顏清月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警醒過來,接著,她的臉色陡然一變,眉眼低垂,神情異樣,確實,她先前已經被現狀所迷惑,遮蔽了雙眼,反而是有忽略了這一細節。

  片刻之後,顏清月道:「那關通會不會因為他自己性格的原因,而後敢跟假丹期的澹臺純這般相抗?」

  「你的意思是在說他自負嗎?或許有一點吧,不過,一般自負的人,那肯定是有點真材實料的。」秦無衣看了看顏清月,意味深長的說道。

  顏清月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這次的凝脈會武,沒那麼輕鬆了。」

  凝脈會武依舊在繼續,不過,澹臺純下了比武台之後,便沒有心情再觀戰下去,索性回到了赤鱗峰上專門供人休息的地方。

  他此時坐在一張圓桌旁,雙拳緊握著,牙齒咯吱咯吱作響,眼神中充滿了那種怨毒之色,很顯然,他此時十分憤怒。

  旁邊的楚姓男子見得這般,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只得倒下一杯茶水遞給澹臺純,掛著點點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道:「聖子,那關通不通人情世故,你不要跟他計較。」

  哪知,那澹臺純此時已經是火氣上腦,一把拂開那楚姓男子手中的茶杯,那茶杯哐當一聲碎落在地,茶水濺淌,打濕了好一塊地方。

  接著,澹臺純一拳打在那桌子之上,發出一聲脆響,懾得那楚姓男子立在一旁不敢作聲。

  「這關通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澹臺純咬牙切齒的厲聲說著,大氣粗喘。

  楚姓男子正要接話,那澹臺純又道:「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惡氣,不能再讓他這般目中無人下去。」

  說著,他將目光瞪向楚姓男子,問道:「你有沒有什麼好的主意,教訓一下他?」

  楚姓男子聞言一臉為難:「聖子你的實力遠高於他,教訓他,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哪還需要什麼主意啊?」

  「你不懂,我之前認輸,展現出了我這聖子應有的風度,若是接下來我再正面去與他為難,那我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讓別人說我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嗎?」澹臺純這般說道。

  楚姓男子低頭不語,心想你這人可不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反覆無常小人嗎?哪還用人說?不過,他也不敢當面說出來,只得老老實實的給澹臺純想著法子對付關通。

  片刻之後,楚姓男子眼珠子一轉,說道:「有了!」

  澹臺純聞聲,臉上露出笑容,一拍楚姓男子的肩膀,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快快說來。」

  楚姓男子賊眉鼠眼的四處看了一眼,伸著手在澹臺純的耳邊耳語一陣。

  那澹臺純聽完,瞬間眉頭一皺:「不行,我們好歹是同門,不能傷他的性命,再說了,到時候查出來,即使我是聖子也不見得會被輕饒,畢竟宗派培養一個凝脈弟子是需要耗費很多資源的。」

  楚姓男子一聽澹臺純說這話,是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急忙道:「哎喲,我的聖子誒,這關通可不是普通弟子,眾多長老乃至掌門都是極為看中,你若不用點重手腕,搞得不痛不癢的,到時候被那關通抓住把柄,反踩你一腳,你又當如何?」

  澹臺純聽完楚姓男子的話,眉眼揪在一起,看上去好像顯得十分為難一般。

  見澹臺純遲遲不肯決定,楚姓男子又是添油加醋:「你繼續想想,這關通表現突出,僅是凝脈初期便敢與你正面相抗衡,假以時日,他若是晉升凝脈中期,甚至是凝脈後期,屆時,你對上他,勝的把握又能有幾分?你這聖子的位置,又能否穩固?」

  聽到這裡,澹臺純徹底急了,當即一拍手掌:「好!無毒不丈夫!就按你說的做!」

  ……

  另外一邊,首輪築基會武已經是進行到最後五場對決,顏清月此番也在其中,所以遠端的顏清淺此時開始默默的為自己的姐姐在那加油,她小拳緊握,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氣此時都給顏清月。

  一旁的荊絕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比武台上的兩人,面色陰沉。

  那顏清月的對手,乃是一個鴻儒派的青年,那人實力其實平平,修為不過凝脈初期,單憑那渾身施展出來的氣勢來說,肯定是不如凝脈中期的顏清月的,可那人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渾然不懼顏清月,顏清月幾次先手發難,都被他從容不迫的一一化解。

  「台上那小子倒是有些個門道啊!」賈進見得兩人交手幾番,都是沒有結果,出言讚嘆道。

  「是的呢,他好像能預先洞察姐姐的心思一般,姐姐要攻擊哪裡,都被他提前給看破了。」顏清淺也是說道。

  「清月師姐恐怕很難贏了。」荊絕的目光始終在那對手的身上,仔細的觀察著,許久之後,總結道。

  「何出此言?」顏清淺不解,問道。

  荊絕看了看顏清淺,道:「我在那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絲靈魂道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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